“要娶，你就是我凌世雄的姑爺，我當以禮相待，酒肉伺候。”
    “若不娶，立馬滾出去！”
    凌世雄的態度依舊強硬，沒有商量回旋的余地。“伯父，在回答您的問題之前，我能先問你幾個問題嗎？”
    秦世明自不會被凌世雄嚇倒，淡定的燃起一根煙，給自己倒了一碗蓋瓦茶，美滋滋喝了起來，茶是很普通的山茶，勝在茶香濃烈，爽口、解渴。“你問吧。”
    凌世雄冷著臉瞄了一眼，淡淡回應道。秦世明與女兒那點事情搞得凌世雄很沒面子，當初，自己帶著人趕赴江海，給足了秦世明面子，讓他娶自己的女兒。他不娶。如今又舔著臉找到吳西來，要自己的女兒名不正言不順的繼續跟他攪合，心真大，真敢想。讓他凌世雄的女兒當小三，幾條狗命不想要了？因為眼前的秦世明，連多年好兄弟葉雄也給得罪了，兩家十多年前便定下了娃娃親，這可倒好，自家這顆大白菜，被人提前拱了。自己又該如何向老友交代？人肯定是要得罪了，就看以后還能不能友好相處了。心里越想，凌世雄越生氣。“伯父，您是過來人，你覺得門當戶對重要，還是兩口子之間的感情重要？”
    無法強攻，那便采用懷柔的方式去勸降。“當然是感情更重要了。”
    凌世雄不暇思索，脫口而出后又覺得不對勁，瞪眼道：“你們還不是兩口子，注意你的言辭。”
    “名分，比幸福還重要嗎？”
    秦世明再一次淡淡搖頭，“據我所知，凌冪雖與葉天賜定下婚約，雖然葉天賜口口聲聲兩人是青梅竹馬，但凌冪對葉天賜并無半分好感。”
    “將自己的女兒推入火坑，換取您的一諾千金，得到你想要的名分，這，好嗎？”
    “……”
    凌世雄變了臉色，微微繃直了身體。有關此事，凌世雄的確未曾詢問過女兒的想法，只知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道理，只曉得兩人有婚約在身，到了年紀就該結婚生孩子。唯獨忽略了女兒的想法。“我的確沒有考慮過凌冪的感受，但你腳踏兩只船，跟別的女人就要結婚了，又來勾搭我女兒，就是不對！”
    凌世雄仍怒視著秦世明。“勾搭？”
    秦世明苦笑，他還真沒主動勾搭過任何女人，從來都是別人主動勾搭自己不成用強，但要考慮女孩子感受，秦世明只能背鍋。“伯父，情到深處身不由己。”
    秦世明長嘆一聲，接著又道：“是我勾搭也好，下流無恥也罷，但有一點不可否認，我的確喜歡你女兒，也是真心待你女兒。”
    “同時，你的女兒又非我不可。”
    “……”
    一聽這話，凌世雄臉更黑了。“今日，就算你讓人砍了我，剁了我，卻都無法阻止一個人的感情和思維。如你這般將凌冪軟禁在家里，與牢籠里的金絲雀有何區別？”
    “你想讓她如林黛玉一樣，在幽深的庭院中郁郁寡歡一輩子嗎？”
    “幸福？什么是幸福？”
    “連讓自己女兒開心都做不到，你憑什么口口聲聲是為她著想？”
    “……”
    凌世雄嘴角的煙僵住了，神情木訥，好似被閃電擊中一樣，懵了。凌世雄大半輩子風風雨雨，經歷了太多風浪，閱人無數是真的，但沒文化也是真的，又如何比得上巧言令色瞎扯淡的秦世明？得，逼著凌世雄的女兒給他當小三，他還有理了？他還懟得人凌世雄啞口無言了？“伯父，我覺得您這是自私。”
    看凌世雄氣勢弱了一分，秦世明得寸進尺態度再一次強盛不少，用指責批評的口吻道：“你是為了你的面子而惱怒，你感覺自己失信于葉雄，你臉上無關而惱火。”
    “你覺得凌冪跟我在一起，你很沒面子，對吧？都什么年代了，還指腹為婚？伯父，大清亡了……”
    “不對！
    不對！
    你先停！”
    凌世雄腦子轉得慢一些，但不代表沒腦子，不代表腦子沒跟著轉，再慢一點就被秦世明帶溝里去了。“你小子別跟我彎彎繞，老子不傻！”
    凌世雄瞪了秦世明一眼，酒糟鼻重重一哼，“我絕對尊重我女兒的選擇，她愿意跟你，哪怕你是窮酸乞丐，就算得罪葉雄，我也認。”
    “在江海我便給過你機會，房子車子我都可以給你，但是，你憑什么不給我女兒名分？憑什么腳踏兩只船？”
    “當初你拒絕了，如今為何要舔著臉來找我女兒？為什么要厚顏無恥讓我女兒給你當小三？”
    秦世明也笑了，凌世雄還真不笨哈，娘的，沒把他繞進去，但秦世明絲毫不慌。“伯父，剛剛你說過了一紙婚約不重要，名分也不重要，幸福最重要，你難道忘記了？”
    秦世明笑著反問道。看凌世雄杯子里沒茶了，又給續上一杯。“哼，你拿什么給我女兒幸福？”
    凌世雄同樣反問道。“你憑什么認定凌冪跟我在一起不會幸福？”
    秦世明絲毫不讓，“你又憑什么認為凌冪嫁給葉天賜那個慫包就會幸福？”
    “……”
    凌世雄梗著脖子脹紅了臉，幾次張張嘴，又欲言又止，無力反駁。他的確也瞧不上葉天賜，尤其昨晚海天盛筵下跪道歉一事在圈子里傳得沸沸揚揚，原本凌世雄想同葉雄通個電話，最后一想算球！
    男人的面子是自己掙來的，不是別人給的。“伯父，我的話有些直白，您別介意。”
    見凌世雄被懟得沒脾氣，秦世明見好就收，兔子逼急了還要咬人，一張一弛，盡在秦世明掌控之中。從凌世雄接話茬的那一刻，他便注定了敗局。也對，誰讓寶貝女兒就稀罕秦世明呢？“我沒法跟你保證什么，因為在你眼里我就是一渣男，說什么都不值得相信。但，我還得請你給我，給你自己女兒一個機會。”
    “比如，先讓我們先處著看看，一個女人幸福不幸福，開心不開心，是藏不住的，您老人家也了解凌冪，把她關在家里，真的就是為她好嗎？”
    聞言，凌世雄深深看了一眼秦世明，這逼崽子確實混蛋，但又言之有理，讓人挑不出毛病來。“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傷害了凌冪，我真的讓她哭了。”
    秦世明使出了殺手锏，伸出一根指頭往石桌上一戳。堅硬的大青石好像豆腐一般，竟然被秦世明當眾戳出一個洞來！
    “這小子是個高手啊！”
    凌世雄眉頭一揚，忍不住多看了秦世明兩眼。狗東西，這是給老子下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