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雪兒，雪兒，發什么呆？趕緊擬合同啊。”
    “哦！”
    一直到秦世明叫了兩遍，李雪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合同無所謂，先把公司賬戶發過來，我安排財務先打款，應該午飯前就能到賬了。”
    孫家琪笑吟吟道。“呃……”
    李雪再一次被驚到了，合同都沒簽，貨都還沒開始生產，這就開始打錢了？還是全款？李雪雖然是應屆畢業生，沒太多工作經驗，但銷售部里同事們經常講，簽訂單有多難多難，要債則是難如登天。一句話，欠錢的是大爺，要債的是孫子！
    就好比張明遠、劉美琴這一次，尾款沒結，每天都要收到李雪的催收短信，以及律師函。日子并不好過。再看看沈浪與孫家琪夫婦，嘖嘖嘖，有錢真好。對了，今天還沒給張明遠打電話催著要錢呢，一會兒千萬不能忘！
    “把公司賬戶發給孫姐，然后再擬合同也不遲。”
    秦世明知道孫家琪夫婦的意思，也沒矯情，雖然今天承了兩口子的情，但秦世明受得起，將來要還人情債的時候，自己也還得起。江湖兒女嘛，無所謂。“好的。”
    對秦世明的任何命令，李雪都是無條件執行，合同擬定，價格方面，其實都沒談，只是過了一下眼，秦世明代表銀河數娛適當做出讓步即可。這是李雪簽訂的最爽快的訂單。也是李雪跟的最能干的經理。“秦老弟，你看這都到飯點了，單子也簽了，咱們不如一起出去吃點兒？”
    沈浪發出了邀請，到了沈浪這個級別的人物，吃飯喝酒并不重要，外面的餐館再好，也比不上家里的廚師。但，沈浪這個級別的人物，少不了應酬，少不了觥籌交錯。而為了表示對秦世明的尊重，早已經提前定了大酒店。“吃飯沒問題，不過該我請你們才是，感謝沈老哥孫姐送來訂單。”
    秦世明也挺開心，至少他不需要再為研發資金而發愁了。雖然只要秦世明一張口，有無數達官貴人雙手將萬貫家財奉上，但欠下的人情，早早晚晚會全部還回去。利用人情辦事，就好比刷信用卡提前消費一個道理。刷卡的時候有多瀟灑，還款的時候就有多拮據。“什么送來訂單？明明是你幫我們解決了產品需求，該我們兩口子謝你才是。”
    孫家琪長得漂亮，講話也很圓滑，“姐都叫了，你請我請不是一樣的嗎？行了，甭廢話，我們來之前就聽說四海飯店不錯，包間都訂好了，一起去。”
    “小妹妹叫李雪是吧，走，到飯點兒了，一起去。”
    “人多熱鬧，以后我們兩口子要找不到秦老弟，就找你拿貨對接了。”
    “我，我就不去了吧。”
    李雪受寵若驚，剛剛擬定合同的時候，李雪終于弄清楚了眼前這對夫婦的身份，金陵沈家，金陵首富，沈家名下有超過一千多家公司，直接控股多達兩百多家。自己有什么資格跟這樣的大人物一起吃飯喝酒？李雪做夢都不敢想。“不說了嗎？人多熱鬧，走走走。”
    孫家琪上前拉著李雪的手就走。秦世明無奈苦笑，讓李雪別拘謹，跟著一起吃頓飯而已，算不了什么。而且，讓李雪提前跟孫家琪、沈浪這等大人物處一處，培養一下自信心是有好處的。當然，對李雪本人幫助更大，吃飯的時候聊上幾句，能拿到沈浪夫婦名片，將來或許能解決大麻煩。有提升提拔下屬的機會，秦世明從不吝嗇。李雪能力越強，便意味著秦世明將來會更加輕松，將來也為銀河數娛創造更大的利益。“那走著，你們倆女同胞坐一輛車，我跟秦老弟倆糙爺們兒坐一輛車，免得你們嫌棄我們煙味兒難聞。”
    就這樣，李雪第一次坐上了賓利，還被孫家琪強行摁在了副駕上。沈浪則上了秦世明那輛兇悍而霸道的悍馬。就大紅的顏色顯得比較騷氣。“沈老哥是有什么私事想跟我談吧？”
    驅動車子，秦世明笑著問道。“秦老弟神人也。”
    沈浪微微一愣，隨后拍了一記馬屁，“老哥有什么心思都逃不過你的眼睛啊。”
    “商業互吹就免了，你我既然以兄弟相稱就別搞彎彎繞了，說重點吧。”
    秦世明是一個痛快的人。“的確有事。”
    沈浪也不兜圈子，徑直道：“秦老弟，前幾天你給我開了幾個方子，藥效甚好，我有意進軍藥業公司，不知道秦老弟可否將方子授權于我？”
    沈浪是商人，更是男人。男人貪財好色乃本性，沈浪亦改變不了，他相信天下男人都改變不了。“進軍藥業？”
    秦世明眉頭微皺，不過又很快松開。“沈老哥旗下那么多生意，管得過來嗎？錢還沒撈夠呢。”
    秦世明淡淡一笑，其實已經是拒絕了。他本身與李金水、鐘元等人合作搞藥業，自己什么都不用管，直接等著分錢即可，占了李金水天大的便宜，如今又與沈浪合作，豈不是等于把李金水他們給賣了？這種事，秦世明干不出來。“錢是好東西，哪里會嫌多？何況，這可是為天下男人謀福利的好事，我覺得很有成就感。”
    沈浪笑得有些猥瑣。秦世明終于知道為什么不與孫家琪、李雪同坐一輛車了，有些話真不方便說出口。“沈老哥，你可曾聽說過天策藥業，前些日子剛剛成立的一家藥業公司。”
    “你是說跟白云藥業李總合作的那家公司？”
    沈浪面露失望之色，他知道秦世明是在拒絕自己，可他不想放棄。如果說秦世明之前只是一名醫生的話，那現在就是一個巨大的寶藏，只要肯挖掘，比老祖宗傳下來的聚寶盆還要珍貴。隨隨便便一道方子便是金錢無數。“對。”
    秦世明道：“我如果將方子賣給你，別人會怎么看我？”
    “所以，請沈老哥原諒。”
    這一次，秦世明明確拒絕，錢是好東西，可什么錢該賺，什么錢不該賺，秦世明心中有數。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哎，想跟秦老弟合伙搞點東西，真的很難啊，秦老弟真不打算給老哥一個機會么？”
    沈浪屬實不甘心。“我……”
    秦世明剛要拒絕，話到嘴邊突然改口。“沈老哥，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你說。”
    秦世明問道：“你媳婦兒整過沒有？”
    “整？”
    沈浪覺得這是一個動詞，至于怎么整沒問，自己也不好詳細回答。問題是，秦世明為何會這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