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我當然怕了。”
    秦世明笑了笑，“但我得知道為什么死吧？而且，貌似你也不算立馬弄死我，或者說，壓根兒就不想弄死我，對嗎？”
    如果只是單純的想要弄死自己，馮彪不需要如此麻煩。
    渣土車不減速直接撞，或者光頭大漢直接扣動扳機，何必兜這么大的圈子把自己弄到這來？
    “看起來你不僅有些能耐，還很有頭腦。”
    馮彪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吧嗒著古巴雪茄，“但我并不喜歡太聰明的人。”
    “我也不太喜歡你，雖然你也算個梟雄，可你作孽太多。”
    秦世明爭鋒相對，語氣卻顯得很平淡。
    “你調查我？”
    馮彪瞳孔一縮，眼中有殺意在凝聚。
    仿佛一把實質性的長劍，直刺秦世明。
    “不，應該說我也在找你，只可惜雷虎沒什么鳥用，被你先一步找到了我。”
    話一挑破，秦世明自顧自坐在馮彪對面，慢吞吞摸出自己的紅塔山點了一根，華子抽完了，還是紅塔山味道更熟悉，更帶勁。
    缺點，沒面子。
    但秦世明在乎面子嗎？
    “看來你才是雷虎的老大。”馮彪越來越覺得有意思了，“我一直很好奇，雷虎雷豹兩兄弟好比憨憨一樣，為何短短數月間，江海地下世界便重新洗牌，雷霆會所一家獨大。敢情是因為你。”
    “沒錯，是因為我。”
    秦世明點點頭，大方承認，“都是站著撒尿的爺們兒，痛快點，說說吧，找我什么事？”
    “那你找我又所為何事？”
    馮彪反問。
    “一開始我想整死你。”
    秦世明最大的缺點就是，太直白，太不懂得迂回。
    “臭小子，信不信我一槍打爆你的頭，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講話嗎？”光頭大漢聞言大怒掏槍，子彈直接推上膛。
    “不信！”
    秦世明淡淡瞥了光頭佬一眼，“因為，我能躲過你的子彈，你卻躲不過我。”
    “老子現在就一槍打死你……”
    光頭大怒。
    “退下！”
    馮彪卻很淡定，讓光頭大漢退到自己身后，笑瞇瞇道：“那你現在想干嘛？不想整死我了？”
    “不！”
    秦世明搖搖頭，“這一次我想慢慢整死你，因為你是一根硬骨頭，不好好折磨折磨，你不會說實話的。”
    “哈哈哈！”
    聞言，馮彪放聲大笑，“好，好小子。能夠讓雷虎雷豹兄弟奉為老大的人，果然不是一般人，就你這口氣比我腳氣還大。”
    “當然，我還給你準備了另外一條路。”
    秦世明沒在意馮彪的笑聲，喃喃道：“相比之下，你賽閻王馮彪的確比雷虎要優秀許多，畢竟是七零年代的大學生，雖然沒畢業，但腦子好使。”
    “所以，我特地給你留了一條路，你想聽聽嗎？”
    “你說。”
    馮彪興趣更濃。
    “雷虎算是我的一條狗，看家護院的那種，你，要不當我的一條狼狗吧，專門負責咬人的那種狗，如何？”
    秦世明認真考慮了一下，他覺得自己這個比喻很好，形象又恰當。
    “彪哥，你讓我開槍打死他，這混蛋他根本沒把你放在眼里，艸！”
    光頭大漢大聲說道，死死瞪著秦世明，一個眼神，四周十多支槍上膛，齊刷刷對準了秦世明。
    馮彪一聲令下，秦世明頃刻間會被打成篩子。
    只是，馮彪在與秦世明對視了足足十秒鐘后，他突然撤回了目光，他看不穿眼前的年輕人，心里莫名涌起一陣陣恐慌。
    馮彪今年五十二了，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我給你一支煙的時間考慮，一支煙后，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我會慢慢整死你。”說著，秦世明摸出一根煙續上。
    “狗雜種，老子今天……”
    光頭大漢怒了，抬起了手中的槍。
    “咻！”
    然而，還未扣動扳機，秦世明手中的打火機飛了出去，比子彈還快，卷起破空之聲，“啪”的一聲后，打火機居然嵌入光頭大漢眉心。
    “咚！”
    光頭大漢瞪大的眼睛里，生機逐漸渙散。
    他可能沒想到，自己會死在一個普通的打火機上。
    嘶！
    偌大的別墅客廳，縱然有十多人，靜得連聽見大家的心跳聲，還有，秦世明吧嗒吧嗒抽煙的吐氣的聲音。
    馮彪不淡定了，他坐不住了。
    手中雪茄掉落在地上，驚懼萬分的盯著秦世明。
    “你，你是大宗師？”
    “你是古武高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
    馮彪的聲音有些發顫，他終于知道內心那一絲恐懼來源于何處了，如果是宗師，馮彪不怕，他有足夠的錢，隨時可以“造”一名宗師出來。
    但如果是大宗師，馮彪縱使有錢也“造”不出來。
    而那種東西，是自己想要就能要的嗎？
    “你的問題太多太復雜，我不太好回答。”
    秦世明皺眉想了想，“這么說吧，我是你惹不起的男人，至少目前你惹不起。”
    “……”
    馮彪的嘴角直抽抽，這是自成名以后，第一次被人這般瞧不起，但馮彪此刻不敢貿然出手，甚至在注意到秦世明手中香煙越來越短的時候，他怕了。
    可讓馮彪給別人當狗？
    他做不到！
    那便只能賭了！
    “我承認你很強，但是，你還有打火機嗎？”
    馮彪反手從沙發后面掏出一把噴子，又名霰彈槍，這種槍不需要準度，最擅長近距離作戰，殺傷力拉滿，一炮轟出去，上百顆鋼珠。
    “沒有。”
    秦世明搖搖頭，他知道馮彪的決定了。
    “不過我奉勸你再考慮一下，畢竟生命只有一次，機會只有一次。”秦世明依舊翹著二郎腿，慢吞吞的抖著煙灰。
    “殺了他！”
    馮彪瞳孔兇光爆射，率先扣動了扳機！
    “砰！”
    噴子來勢洶洶，一槍便掀翻了秦世明坐著的沙發上，棉絮漫天飛舞。
    只是，馮彪的手下沒人開槍，馮彪也下意識的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狀。
    因為他的脖頸上有一把冷冰冰的黑色短刀。
    “七步之外，槍快，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秦世明手中的煙還未熄滅。
    “可你距離我最多五步，你……”
    馮彪不甘心，他怎么可以這么快？
    床上也這么快嗎？
    該死的！
    “你錯了，其實，七步之內也是槍快。”
    “那為什么你能躲過去？”
    馮彪疑惑。
    “因為我更快！”
    “因為你們……太菜……”
    “……”
    馮彪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好懸沒被活活氣死。
    他是魔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