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甜蜜蜜？
    他要親自己一口？
    喂自己吃蜂蜜？
    “七殺，在一旁認真看著學著，以后這些活兒都得你來。”
    秦世明從七殺手中接過蜂蜜瓶子，擰開蓋子，蜂蜜的甜香在空氣中彌漫散開，刀尖挑起一坨蜂蜜，“咻”，刀芒閃過。
    蜂蜜落在老鬼額頭上，刀尖剛好劃破老鬼額頭上的皮。
    僅僅是劃破皮而已，不疼，僅僅溢出一絲鮮血而已。
    “好快的刀！”
    老鬼笑著贊了一句，他連眼皮都沒眨巴一下。
    他是潛伏在暗處的殺手，他是暗殺了幾百人之多的超級狙擊手，他見慣了生死，在拿起槍開始收割他人性命的時候，老鬼就想到了自己有淪為階下囚的一天。
    所以，他不怕！
    僅僅只是對“甜蜜蜜”的刑法感覺到好奇而已。
    “謝謝夸獎。”
    秦世明咧嘴一笑，刀尖再次挑起一坨蜂蜜，“咻”的一刀飛出。
    手上沒閑著，嘴上同樣沒閑著。
    “喜歡吃蜂蜜的昆蟲很多，比如螞蟻，比如蚊蟲，這間地下室陰暗潮濕，還有蟑螂四處亂跑。我想，你作為殺手，肯定不會懼怕這些東西。”
    “一只不怕，兩只不怕。”
    “那如果是無數只螞蟻，無數只蟑螂，順著蜂蜜的香甜，爬滿你身上的時候呢？那個時候你會害怕嗎？”
    秦世明聲音輕柔，臉上還帶著微笑。
    然而，老鬼卻突然變了臉色，原本陰翳的眸子里，有了恐懼情緒。
    對，一只兩只昆蟲老鬼不怕，甚至，在境外作戰的時候，一個伏擊點一蹲就是三五天，這期間不能亂動，屎尿都得在原地解決，甚至直接拉在褲襠里。
    沒吃的，偶爾從嘴巴邊緣路過的螞蟻都得一口吞下去，當個葷腥開開胃。
    但，如果成群結隊，數不清的螞蟻往自己身上爬，甚至將自己整個身體覆蓋，那種場面光是想一想都令人頭皮發麻！
    “如果吃完了蜂蜜，你說，它們會不會順著傷口，順著鮮血往你的身體里面鉆呢？”
    秦世明聲音再起，“或許，與蜂蜜相比，它們會更喜歡你的鮮血，喜歡的血肉，甚至從你耳朵里鉆進去，一點一點吞噬你的腦花……”
    “別說了！”
    老鬼在怒吼，但他的聲音顫抖，眼神里滿是驚恐之色！
    殺人無數的老鬼怕了！
    一想到數之不盡的螞蟻，好像慢慢向自己爬過來，老鬼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本是盛夏六月的天氣，老鬼背后冒起陣陣涼意。
    “不說？”
    秦世明眉頭一揚，“現在你還不明白是誰在掌控局勢嗎？”
    “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刀尖攪動著蜂蜜……
    “我說！”
    老鬼喉嚨滾動，突然如同泄氣皮球一樣，腦袋垂了下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眼前這個人畜無害的家伙，比魔鬼還要可怕。
    “你真是個聰明人。”
    秦世明笑著收回了刀，給了七殺一個眼神，七殺連忙遞過椅子，端來茶水。
    “暗血會撤銷了之前對你的必殺令，但會長卻派出了大量的人跟蹤你，會長明確表示要嚇死你，在你關鍵的時候，背后捅一刀，但不要捅死。”
    老鬼一張口，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了。
    既然要出賣，那就像七殺這樣，出賣得更徹底一點吧。
    “至于是什么人要這樣做，我不知道，這一點你可以問七殺，作為殺手，我們沒資格知道雇主信息。但，雇主很舍得花錢。”
    “我連著開了兩槍，有三百萬報酬。”
    “你們會長？高新亮？”
    秦世明腦子里一下就想到了夜魅，嘴角勾起一抹無奈。
    高新亮，一個男人名字，但其實是一個女人，一個極其漂亮、性感的女人，曾一刀扎在自己小腹上，如今卻懷了自己的種。
    如果是她要“嚇唬”自己，那么一切都講得通了。
    吃醋！
    沒有不吃醋的女人。
    眼下高新亮正在某個地方養胎，有更多的時間來監視自己、“嚇唬”自己。
    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的父親，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勾搭成奸，哪個女人不生氣？她沒親自操刀來切了自己就算不錯了。
    “對，會長高新亮。”
    老鬼點頭。
    “你們會長在哪里？如何聯系你？”
    秦世明又問，是在審問老鬼，同時也是從側面反應七殺對自己的忠誠度。
    “不知道。”
    老鬼搖頭，“我們都是單線聯系，會長要聯系我們很容易，但我們別想主動聯系上他。加入暗血會多年，我從未見過會長。”
    “但見不見無所謂，我負責執行任務，他負責提供情報、線索，事后及時轉賬即可，別的我不在乎。”
    “唔！”
    秦世明點點頭，老鬼的這份說辭與七殺一般無二，沒有撒謊。
    然而，秦世明對高新亮，不，是對夜魅越發好奇了。
    她一個女流之輩，是如何管理這幫殺手多年，而從未泄漏半點個人信息的？
    這份本領令秦世明都很崇拜！
    “現在，可以給我一個痛快了嗎？”
    老鬼看著秦世明，眼里多了一份懇求。
    “你想死？”
    “當然不想。但落在你手里沒什么好說的，從當雇傭兵第一天開始，我就做好了死的準備。現在我只想要一個痛快，還請成全！”
    “你倒是有幾分自知之明。”
    秦世明眼前閃過一抹亮色，“如果我放了你，你還會繼續暗殺我嗎？”
    “如果我放了你，你又該如何向你們會長交代？告訴他，你把組織出賣了？告訴他，七殺叛變了？”
    “我，不知道。”
    老鬼想了想，最終搖了搖頭。
    “如果有活的機會，我想我應該是迅速逃離炎黃王國，你不殺我，他也會殺了我。”老鬼目光望向七殺，“他不殺我，組織也不會放過我的。”
    “你是一個很聰明的殺手，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你要不要？”
    秦世明眉頭一挑，這個老鬼有點東西，秦世明動了愛才之心，自己眼下正好也是缺人的時候。
    “讓我跟他一樣，叫你一聲主人？”
    老鬼微微皺眉，有些猶豫。
    他是獨來獨往的殺手，不喜歡約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