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你們是逼著我退會員嗎？”
    鐘元聲音不大，威懾力卻是十足。和康藥業在江海市或許比不上方劉兩家，但和康藥業背后編織的人脈來自全國各地，甚至全世界各地，圈子里有人不給鐘元面子的？一旦鐘元退了云頂山會所會員，以其為中心的圈子內所有人都會嚷著退會員，少賺一筆錢不礙事，關系沒法處了才頭疼。商業的本質是賺錢，而人脈是賺錢的最快捷徑。這個道理劉科與方研豈能不懂？所以，他們此刻很慌。“沒，沒，絕對沒這個意思。”
    被鐘元喝了一聲，方研靈臺瞬間清明，冷靜不少，連連賠笑道：“您可是我們請都請不來的貴客。”
    “那我朋友能進吧？”
    鐘元背著手，淡淡瞥了方研一眼。最近，鐘元暗地里調查過秦世明，對秦世明與方研之間的恩怨知道一些，畢竟他是和康藥業老總，家財萬貫，不是什么人開的藥都能隨便吃的。事實證明，吃了秦世明的藥，雄風不減當年，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再結合與秦世明幾次接觸，他更相信秦世明。只是，商場上如果不是殺父之仇，奪妻之恨，都不會明確支持誰，再者，以秦世明一手神乎其神的醫術，用得著自己支持嗎？頂多幫著敲敲邊鼓即可。“能，能進。”
    方研連連點頭，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請，請進。”
    劉科給方研打了個眼色，將鐘元、秦世明、孔聽秋三人請入會所，卑躬屈膝，心里無比憋屈。然而，憋屈的還在后面，正當劉科代表高達拿出合同準備洽談的時候，鐘元卻擺手拒絕，并且當著他的面與孔聽秋的百匯簽訂了合同。鐘元甚至都沒有看合同一眼！
    “秦老弟，你拿我當外人？”
    合同一簽，鐘元瞪著秦世明，神情格外激動，“早知道與弟妹與阿尼瑪有合作意向，打個電話不就行了？何苦親自跑一趟。”
    “折騰大半夜，你們應該餓了吧，這樣，今天晚上我做東，咱們喝兩杯。上一次你妙手空空，我還沒撈著機會好好感謝你呢，今晚說什么不能讓你跑了。”
    說著，也不等秦世明同意，直接招呼劉科準備一桌飯菜。劉科心里有氣，但不敢拒絕，這次訂單沒簽下，下次還有合作機會。不能因為合約無法達成而開罪鐘元。因此，這頓飯劉科格外用心，海參鮑魚，什么金貴端什么上桌。不足半個小時，飯菜上桌，劉科又讓人送上兩瓶飛天茅臺。“鐘總，趁熱吃，涼了口感就不好了。”
    說著，劉科硬拉著方研坐了下來。鐘元眉頭一皺，淡淡笑道：“劉少，要不你忙別的去？我這兒正陪客人呢！”
    “啊……”
    劉科與方研臉色難看，屁股還沒坐熱，就被人轟起來了。“請你們回避一下吧，我與秦老弟有些商業機密要洽談。”
    這一次，鐘元的話就格外明顯了——你們滾出去！
    劉科雖然是豪門大少，可畢竟是小輩，鐘元并沒有太放眼里。當然，如果是劉科父親來了，那鐘元肯定又是另一種態度了。“是是是，你們聊，你們聊。”
    劉科滿臉賠笑，拽著方研灰溜溜離開了包間。“他鐘元憑什么？”
    出了包間，方研積壓在胸腔怒火終于爆發。“包間是我們出的，飯菜是我們親自吩咐廚房做的，還送了煙酒，為了等他咱們來回折騰，不跟我們高達簽合同也就罷了，連水都不讓咱們喝一口，他憑什么？”
    “噓噓，小點聲，小點聲。”
    劉科嚇得后背冒冷汗，拽著方研進入另外包間，壓低聲音道：“妍妍，你以為我不生氣嗎？但沒招啊。秦世明那狗東西不知道怎么攀上鐘元，不是得罪不起，是沒必要樹敵，懂嗎？”
    “之前不是讓你調查秦世明嗎？還沒結果？”
    方研生氣，但也明白劉科講的沒錯，沒必要樹敵。惹不起鐘元，那就只能把氣兒撒在秦世明與孔聽秋那賤人身上了。“沒。”
    劉科苦笑搖頭。“真笨！”
    方研眼前突然一亮，“鐘元剛剛不說秦世明會醫術嗎？不管他醫術是真是假，肯定沒有行醫資格證，回頭告他去，好好整整他。”
    “這個法子好，正好我在系統里有人。”
    劉科也笑了。“還有孔聽秋那個賤人，也不能讓她好過，打我就得為此付出代價！”
    “這就更好辦了，百匯早已安插了我們的人，收拾他不跟玩兒似的？”
    劉科笑得愈發得意。而秦世明小兩口，此刻與鐘元相談甚歡，與商業合作無關，聊的都是生活趣聞。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孔聽秋臉上笑意漸濃。她的眼光沒錯，她的男人一如三年前優秀，從未改變。“秦老弟，上一次你給弄了一下，身體又煥發出青春了，而你要的幾味藥，我們老哥幾個至今沒找到，屬實對不住你，這杯酒聊表歉意，我干了，你隨意。”
    “鐘老哥不必介懷。”
    秦世明攔住鐘元，淡笑道：“這幾味藥材極其珍稀，找不到也在預料之中。你們能傾力相助已經非常感謝你了，再說這種話真的見外了。”
    “哎，秦老弟，你就讓我喝吧，我不喝下這杯酒，以后再有什么時候，怎么好跟你開口啊？”
    鐘元苦笑。可秦世明勁兒大，單手輕輕扣住鐘元手腕，鐘元動彈不得。“但說無妨，君子之交淡如水，沒那么多彎彎繞，何況，老哥剛剛不也給面子，同聽秋簽了合同嗎？”
    秦世明眉頭一抬，聽出了弦外之音，鐘元可能有求于自己。“好一個君子之交淡如水。”
    鐘元道：“秦老弟，實不相瞞，我老婆有個小妹，早年間因一場意外，全身超過百分之九十的皮膚燒毀，至今五年，我尋遍不少名醫圣手，也去國外走了多次，均束手無策。”
    “秦老弟妙手，不知對疤痕可有什么對策？如能幫忙，不管成與不成，我鐘元都萬分感激。”
    “百分之九十的皮膚被燒毀？五年了？”
    秦世明眉頭一皺。“怎么？秦老弟也束手無策？”
    鐘元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不，這病好治，只是有一個很大的難題。”
    秦世明搖搖頭道。“什么難題？”
    “她是女人，治這病得脫衣服，還是脫光那種，可我又有女朋友了……”
    說著，秦世明看著孔聽秋，眼里滿是寵溺與偏愛。此等寶藏女孩？他怎么敢辜負？“呃，弟妹，你開個金口成不？我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把秦老弟帶壞的。”
    鐘元轉頭望向孔聽秋，“更不會讓他得到我小姨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