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所老板也被控制了，正在調看監控，希望能有線索吧。”
    陳天放愁容滿面，一天之內死了六人，不，五人，陳洪這條命暫時還在。
    “那四名女性受害者，又是什么情況？”
    “甭提了，夜店的女子，昨天就掛了，遺體是今天早上發現的。”
    陳天放吐著煙霧，爆著粗口，“夜店被查封，夜店老板以及管理人員、工作人員全部扣押，挨個兒審訊，夜店監控錄像看了好幾遍，毛都沒找到一根兒。”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前天晚上四名受害者一起接待了一名客人，在夜店要了一個包間，一挑四，其中有一名女的死在廁所里。”
    “說來也怪，都說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四個女的一起上，還收拾不了一個男的？”
    “死者身上沒有傷痕，更沒有致命傷，錢包、手機都沒掉，就命掉了。白天的時候聯系了周老哥，他說什么采陰補陽的案件，與前段時間江海市發生的案件一模一樣。”
    “這幫人絕對是有組織有預謀的。”
    “……”
    秦世明幾次動了動嘴皮，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秦世明剛剛也看過幾具尸體，百分之百被人采陰補陽了，可惜，在死者身上提取不到任何有用的dna信息。
    目前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陳洪身上，希望他能知道一些什么吧。
    法醫很快弄好了藥端來，秦世明讓人用吸管，一點一點給陳洪服下，說來也怪，明明是毒藥，卻明顯感覺到陳洪心跳越來越平穩，越來越有力。
    只是，人依舊沒有蘇醒的跡象。
    “讓他好好休息，明天恢復自主呼吸后，我再重新調整藥方，眼下急不得。”
    最后，秦世明又將陳天放拉到一旁，“封鎖消息，在江海，我們本來有一名目擊證人，可惜，稍不留心被人滅了口。”
    “這是唯一的線索，唯一的機會，千萬小心。”
    陳天放意識到嚴重性，重重點頭。
    “時間不早，我先撤，這邊有情況隨時聯系我，醫院還有病人等著我照顧，走了。”
    “路上慢點。”
    等忙完一切，秦世明回到吳西中心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見凌世雄睡得安穩，秦世明在旁邊沙發上和衣而睡。
    第二天天剛亮沒一會兒，醫院查房吵醒了秦世明，沒辦法，秦世明又出門買早餐，剛好在醫院撞上了來換班的凌冪，凌冪手里拎著豆漿油條肉包子，臉上依舊帶著淡然而溫馨的笑容，臉上的掌印也消失了。
    “你來做什么？醫院這邊有我呢，在家多休息一會兒不好嗎？”
    秦世明跟凌冪就坐在住院部外面的小花園里，一口豆漿一口油條，簡單，但秦世明吃得很開心，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很好。
    “哪能讓你一個人守著？再說了，我也睡不著啊，過來看著心里其實更踏實一些。”
    凌冪取出紙巾，給男人擦了擦嘴，“世明，其實我這邊你真不用擔心了，醫院有醫生，有護士，又沒有什么重活兒需要我做，我就一旁看著能累到哪兒去？”
    “忙你自己的吧，男人，應該以事業為重，而且你出來這么久，萬一江海那邊有事，你怎么辦？”
    懂事的女人最令人心疼，偏偏只有會哭的孩子才有奶吃。
    “能有什么事？等你爸能下地行走再說吧，況且我留在吳西還真有點事情要辦……”
    “滴滴……滴滴滴……”
    正說著，陳天放打電話過來了。
    “喏，你瞧，來事兒了吧。”
    “喂，陳老哥，行行行，我這邊收拾一下馬上過來，好，待會兒見。”電話那邊被告知陳洪已經醒過來，且精神狀態還行，秦世明必須得馬上過去一趟。
    “白天你受累，我收拾完就過來。”
    “忙你的，開車慢點。”
    秦世明在女人額頭上親了一口，提著剩下的肉包子走了，身后的凌冪露出幸福笑容。
    吳西督查院。
    與前段日子的江海市督查院差不多，上上下下，所有進進出出的督察員全都頂著黑眼圈上班，擋不住的憔悴。
    秦世明直奔觀察室，見到了醒過來的陳洪。
    狗東西還挺享受，斜靠在床頭，只需要一張嘴，旁邊的女督查員立馬給喂上小米粥，日子瀟灑得跟太上皇似的。
    氣色恢復的是真不錯。
    只是，明明命重新找回來了，陳洪卻一夜白頭，癥狀與之前的女性受害者張雅君一模一樣，肌膚雖然有了肉色，卻皺皺巴巴，跟六七十歲的小老頭兒一樣，渾身上下瘦得跟皮包骨似的。
    “你還很愜意。”
    秦世明看到這一幕哭笑不得，跟著走到床邊。
    “是你！”
    陳洪緩緩抬起目光，在看清秦世明的時候，精神猛地緊繃起來。
    他怎么會不認識秦世明？
    他不就是蘇浩的姐夫嗎？
    “你應該感謝我，如果不是我，你這條命昨晚就交代了，你爸媽這會兒該喊上菜了。”
    這一次秦世明沒有把脈，醫療儀器上顯示的明明白白，自己通過觀察陳洪的氣色也能推斷個八九不離十。死，肯定死不了。
    廢，那也是真廢了。
    “說說吧，你跟另外一名死者什么關系？是誰把你們害這樣的，還有印象嗎？”秦世明擺擺手，打發走了喂小米粥的督察員，燃起一根煙與陳天放，一起坐到陳洪對面。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你救了我就一定要感激你嗎？”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陳洪的臉居然紅了一下，但因為與蘇浩的關系，讓陳洪根本不信任，根本不配合。
    “因為他也是督查院的人，他代表組織問話，你必須回答！別以為你是受害者，就該保護你，我提醒你，如果不是小秦出手，你現在應該等著被埋進墳里了！”
    陳天放可不慣著陳洪，大聲呵斥道；“交代問題，說，跟你一起的死者是誰？”
    “是，是我一名合作伙伴。”
    陳洪雖然有點小錢，卻是惹不起陳天放，何況吳西還不是他的地盤，有點人脈也用不上啊。
    “你們為什么出現在會所里？究竟發生了什么事？非要我一句一句問你，你才交代是嗎？”陳天放眼珠子瞪得更大。
    “咳咳。”
    陳洪清清嗓子，低著頭小聲道：“請合作伙伴瀟灑瀟灑，就給他叫了一美女，完事后，他說兩個人一起玩兒，可那個女人太猛，我們扛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