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藥的話,我為什么不直接給你下藥啊?你把自己的智商都拿去換美貌了?”程千里說。
“大爺,這破孩子之前有社交障礙的,你信嗎?”張美麗一臉苦笑。
“千里都跟我說了,你不僅掰直了他,還治好了他的社交障礙,他特別喜歡你,還喜歡和你說話。”張大江說。
“他不是喜歡我,他是喜歡懟我!”張美麗說。
“我不僅喜歡懟你,還喜歡……”話說一半兒,程千里及時閉嘴,口嗨,也得分場合。
“我要是動手,你就得逞了!”張美麗氣鼓鼓。
“別生氣,中午,老公陪你吃北京最貴的牛肉。”程千里說。
“你的錢又無處安放了?”張美麗說。
“說什么呢!是咱們的錢!”程千里說。
“我花自己的錢吃幾百塊一口的牛肉?我瘋了?”張美麗說。
“吃不吃!”程千里說。
“吃!”張美麗說。
“我老婆真可愛!”程千里笑開了花。
“我不是你老婆!”張美麗糾正道。
“早晚的事兒,我先痛快痛快嘴不行嗎?”程千里說。
“我手里有個叉子,強烈建議你在說話之前先過一遍腦子。”張美麗說。
“跟你說話還需要過腦子的話,那人生真的就毫無意義了。”程千里說。
“你們老的老、小的小,都快點兒吃飯!我還要去醫院呢!”張美麗催促道。
“你今天倒是積極去醫院了?也不知道誰,之前逃避治療。”程千里笑道。
“我是逃避治療嗎?我那是在躲你!天天對我圍追堵截的!”張美麗翻了個白眼。
“我一個小時能賺多少錢你知道嗎?你在我眼里比錢重要,你就偷摸兒樂去吧!”程千里說。
“我五行缺你啊!你不要在我大爺面前各種表達你有多喜歡我!我有男朋友,我很喜歡他!”張美麗說。
“你喜歡你的,我喜歡我的,不沖突啊!”程千里說。
“大爺!”張美麗看向張大江,委屈地撅起了嘴。
“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大爺我很開心。心里有話就說出來,哪怕是拌嘴,心里也敞亮,是吧?”張大江溫柔地笑著。
“說不過我的話,上手!”程千里說。
“你用了什么伎倆啊?把我大爺都拉到了你那邊。”張美麗看向程千里。
“真心。”程千里說。
“我信了!你贏了!不說了,不說了,我說不過你。”說著,張美麗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喝了一口壓壓驚。
早餐后,這一家三口,坐著程千里的車去了醫院。
見到張醫生,張大江握住了他的手,感激地說:“張醫生,我侄女兒,就拜托您了!”
“應該的,這是我的工作。”張醫生笑道。
“我侄女兒她,她……”話剛出口,張大江哽咽了。
“大爺,你和千里出去等我,別激動。”張美麗忙向程千里使著眼色。
程千里乖巧地扶著張大江出了診室,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許久,兩個男人都沒有說話。
“美麗她,因為身體不好被婆家嫌棄,雖然,相親前,我們如實相告,但是,離婚這個結果,也只能由美麗一個人受著。她很愛那個男人的,每次他們小兩口兒回娘家,她都看起來很高興,拉著那個男人的手,怕丟了。她看了很多年的醫生,國內外的醫生我們請來了很多,各種民間偏方也試了很多,可就是不見情況有所好轉。這次來,看到美麗眼里的光,我知道,她又活了。她不僅是遇到了適合她的醫生,也遇到了適合她的人。”說著,張大江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程千里,拉過他的手,說:“千里,謝謝你對美麗的愛護和保護!”
“美麗很堅強,我敬佩她,我只是在她給我勇氣的同時,盡力回饋些愛給她。我們在互相救贖,都在努力地活著。”程千里說。
“只要人在,就有機會。”張大江說。
“我也是這樣想的。雖然,她現在很快樂,可是,以我對我哥的了解,他們真的長不了。只有我種缺娘少愛的弟弟,才適合母愛泛濫的姐姐。”程千里說。
“你是想給自己找個媽?”張大江一把揪住了程千里的耳朵。
“爸,輕點兒,痛!”程千里叫道。
“好好說話,端正態度。”張大江松開了手。
程千里捂著自己被張大江掐紅的耳朵,說:“我很羨慕哥的,不僅僅是因為他有美麗這樣的女朋友,還因為他有追著自己打的媽和姐姐。我就沒人打,親生父親沒有時間打,家里長輩不敢打我這個獨苗,干媽和姐姐說她們發現打孩子并不會有助于對孩子的教育,所以,沒有打過我。美麗,她是真下手啊,而且,下手越來越黑!現在,又多了一個您打我。”
“我從來沒有奢望過自己在有生之年還能聽到有人喊自己一聲‘爸’,謝謝你啊!”張大江說。
程千里一把摟過張大江的脖子,笑道:“爸,咱們三口人本來開開心心的,這畫風,怎么突然間就變了呢?高興點兒,一會兒美麗扎完針出來,看到咱們爺倆一臉慘兮兮的,該難過了。”
“你這個大兒子,真好!”張大江笑了。
“美麗除了有點兒貧血,其他方面都好著呢,放心!”程千里說。
“放心!”張大江說。
“程先生,張小姐穿好衣服了。”一名護士出門匯報情況。
“老婆,你別彎腰,老公來給你穿鞋!”說著,程千里奔進了診室,帶起了一陣風。
張大江笑了。
“私底下,你嘴欠也就算了,在公共場合就不要大聲喊了。”坐在診療床上的張美麗一臉的無奈。
“我爸你大爺看到我把你放在心上,特別地開心。”程千里蹲在張美麗腳邊,拿起她的鞋,幫她穿在了腳上。
“你爸我大爺昨晚看到我和明昊很恩愛也很開心。”張美麗說。
“我爸你大爺關注的重點是你開不開心,具體到你身邊的男人是誰,他不在乎,只要是個好人就行,如果,有才又有財那就更好了。”程千里說。
“扶我一把。”張美麗說。
“老公抱你。”程千里說。
“不用!”張美麗伸腳去夠地面。
“老公扶。”說著,程千里扶住張美麗的胳膊,幫她下了床。
“美麗。”張大江的聲音。
護士走了過來,將簾子拉開。
“痛?”張大江問。
“不疼,躺時間長了,腿有點兒麻。”張美麗笑道。
“張醫生有‘圣手’之稱,不會扎痛美麗的。”程千里說。
“程先生,張小姐的藥煎好了,還是送到病房去嗎?”護士問。
“送到我辦公室去吧,我們現在是健康寶寶了,不去病房。”程千里說。
“我不去你辦公室。”張美麗說。
“占用醫療資源你好意思嗎?再說,我買了一臺街機放在了辦公室,可以打拳皇97。”程千里說。
“你在辦公室里放了一臺街機?你有在認真工作嗎?”張美麗驚大了眼。
“昨天,我陪你看場地的時候,咱們不是路過了一個游戲機區嘛,當時,你說你打拳皇97可厲害了,我提議去玩一會兒,你以‘在工作’為由拒絕了。”程千里說。
“然后,你就買了一臺?”張美麗問。
“是啊,買給你的。”程千里說。
“我能來幾次啊,不用特意買一臺的。”張美麗說。
程千里摟著張美麗就往診室外走,笑道:“走,去玩兩把,讓弟弟我看看你有多厲害。你以后不會少來的,產檢,生孩子,孩子的體檢,再產檢,再生孩子,老二的體檢,少來不了。再說,老板娘不得偶爾來巡視下自家產業嗎?在辦公室等老公開會等得無聊了,可以玩一會兒。”
“你把泡我當成一個項目來做啊?第一個五年計劃嗎?”張美麗嘗試從程千里懷里掙脫開,未果。
“我還真的有組‘項目組’,各方精英,誓要把你泡到手。”緊緊摟著張美麗的同時,程千里還不忘查看一下自己的老丈人有沒有跟上來。
“你有那時間,還有那閑錢,做點兒什么不好啊?搞科研的話,說不定能獲諾貝爾獎提名呢!”張美麗說。
“那種獎,等我四五十歲的時候再去爭取也不晚。我先把自己的人生大事做了,成家才能立業嘛!”程千里說。
“你還真是挺有理的,說得我無法反駁。”張美麗意識到自己又辯輸了。
搭電梯上樓,程千里帶著張氏父女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三人剛進門,張美麗的藥就被送來了。
“這是什么藥?”張大江問。
程千里端起張美麗的藥碗,喝了一口,說:“活血通絡的。這溫度剛剛好,喝了吧。”
“每次你都幫我喝一口,是怕有人給我下毒嗎?”張美麗從程千里手里接過了藥碗。
“是啊,要是有人給你下毒,我們就埋一起。”程千里笑了。
“天吶!你這話,我不知道怎么接了。”張美麗尷尬地笑了笑。
“喝藥。”程千里站在張美麗面前,雙眼直直地盯著她。
張美麗掐著鼻子,一口氣干掉了一碗藥,然后,嘴里,被程千里塞進了一粒陳皮糖。
“我想幫你試試你的游戲機。”張美麗說。
“你先坐著平穩五分鐘,然后,那游戲機就是你的。”程千里抬起手,揉了揉張美麗的頭發,感嘆道:“這手感,像是絲綢。”
“打你啊!”張美麗咬碎了嘴里的陳皮糖。
“打!有氣,發出來!散淤結。”程千里說。
“你是在用中西醫結合的方式治療我的心理疾病嗎?我不來月經總不能是心理問題造成的吧?”張美麗問。
“不試試怎么知道呢?你都看了十五年的醫生了,不差多看我這一個。”說著,程千里抬手去摸張美麗的頭發。
張美麗一把抓住程千里向自己伸來的手,一拉,一閃身,將他按在了自己剛剛坐過的沙發上,將他的胳膊向后一擰,左腿膝蓋頂在了他的后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