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美麗剛用手機在網上訂了一家附近的酒店,緊接著,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張女士,您剛才在我家訂了一間大床房,我非常抱歉地通知您,那間房啊,它衛生間有問題,住不了。”一個女人甜甜的聲音,講著一點兒也不甜,還有點兒苦的話。
“這,明天就國慶假期了,這附近也沒有其他酒店有房了呀!您幫我想想辦法吧!”張美麗感覺自己快要哭了。
“我這里是真的沒有空房了,我幫您查查我家其他店還有沒有空房吧,您別掛電話,稍等我一分鐘。”電話那邊說道。
“有房就行,我補差價。”張美麗轉憂為喜。
“呀!不用,不用您補差價,我這從后臺系統剛看到,您是我們的Svip,抱歉,我剛才真是有點草率了。我們店里有間預留房,給您吧!您,您現在在哪里?我們可以派車去接您的。”電話那邊的聲音,現在是非一般的甜。
“接我?好啊!我現在在你們酒店所屬轄區的派出所。”張美麗說。
“啊?哦!您,您稍等!我們這就派車去接您!”對方說。
大概十分鐘之后,辦公室外面的走廊里一陣嘈雜。
“他們還沒有走嗎?”張美麗看向女警。
“你別動啊,我去看看。”女警站起身,走了出去。
“不都沒有受傷嗎?做完筆錄就走吧!你這又是誰啊?”女警在走廊里說話的聲音傳了進來。
“我們這些吃飽了瞎鬧騰的人真是浪費警力啊!”張美麗打了個哈欠。
“美麗,有個自稱楊墨的人說是來接你去酒店的。”女警打開辦公室的門,探進半邊身子對張美麗說。
“楊墨?”張美麗抿了抿嘴,說:“怎么,我剛剛訂的酒店難道是他家的啊?”
“我家美麗大寶貝兒,還真是巧了,那家連鎖酒店還真是我的!弟弟我幫你辦了Svip,只要你的手機號一訂房,我就能立刻知道!”楊墨在走廊里大聲講著,隔著門,張美麗都能感受到他的得意。
“我就說我什么時候成了一家酒店的Svip呢!你到底有多少產業啊?我就近訂個酒店都能訂到你家去。”張美麗來到辦公室門口,對站在門外的楊墨說。
“這個稍后再說。聽說我要接你走,你老公要打我,你解釋一下吧!”楊墨笑道。
“我剛才自己在網上訂了一間酒店,我怎么知道是楊墨的!你帶著你那干弟弟回家吧!別給警察叔叔添亂了!等我心情好點的時候再聯系你。”張美麗也不管許明昊在哪里,有沒有聽到自己的話,胡亂喊了一通,然后,告別女警,和楊墨走出了派出所。
“你是不是喝酒了?有車需要幫你開走嗎?”楊墨幫張美麗打開了車門。
“謝謝!”張美麗從手提袋里摸出了自己的車鑰匙,塞給了楊墨,說:“車在那個,叫什么,啊,三里屯地下那個停車場,具體位置,我不記得了。”
“你,幫你未來老板娘把車開到酒店停車場,具體停哪里了,自己去找。”楊墨一抬手,不知道從哪里蹦出來一個西裝男,從楊墨手里接過車鑰匙就跑了。
“你亂講什么呢?”張美麗不悅。
“給孩子們點希望,讓他們看看,他們老板,身子骨還硬著呢,能娶到老婆。”楊墨笑道。
“美麗!”許明昊追了出來。
“今晚,我不想再看到你了,我心里,有點堵得慌。”張美麗說。
“明天?”許明昊的眼睛有些泛紅。
“明天我自己去,你不用去活動現場接我了。”張美麗說。
“好,老公等你。”說完,許明昊看向楊墨。
“我送她進電梯就走,你放心吧,我真的干不了啥也不敢干。我發誓,你能放心些嗎?”說著,楊墨豎起了三根手指。
“算了,算了,你跟那破孩子一模一樣,真TM煩人!”說著,許明昊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走到了張美麗身邊。
“不用,我不冷。”說著,張美麗坐進了車里。
見狀,楊墨幫張美麗將車門輕輕關上,然后,走到另一邊,上了車。
“開車。”張美麗對司機說。
司機是見過世面的,立刻按照未來老板娘的吩咐開動了車子。
“你別問!”察覺到楊墨在盯著自己,張美麗說。
“我才不問呢!我一問,你一說,本來稍微好些了的心情又該崩了。你要是哭了,我就得哄你,這一哄吧,就容易哄出事兒。”楊墨笑道。
“你們,你們經驗真是豐富啊!”張美麗白了楊墨一眼。
“吃個宵夜?”楊墨問。
“我在派出所吃過了。我現在就想洗個澡,睡個覺,明天還要上班呢。”張美麗說。
“看到自己投資的公司的員工如此賣力地工作,我真是欣慰啊!”楊墨說。
“別說你剛好在附近。”張美麗說。
“我剛送一個朋友去了那家酒店,括號,男性朋友及其老婆、孩子、丈母娘,還沒出門,就收到了你訂了那家酒店的消息,科技改變生活啊,只要你在我名下的酒店、餐廳、夜店、商店使用了自己的手機號碼,我就能立刻知道你干嘛了,就問你可不可怕!”楊墨得意洋洋。
“你有毒嗎?你盯著我干嘛?”張美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好閨蜜,互相照顧嘛!就說今晚,要是沒有我,你準備去哪里住?”楊墨說。
“我去五環外找家酒店!”張美麗說。
“以后,你再有什么事兒不能回你舅奶家,又沒有其他地方可去,就去我那個套房,反正我也用不上,空著也是空著,去的時候,你到前臺刷個臉就行了。”楊墨說。
“楊老板您真是家大業大產業多啊!”張美麗說。
“沒辦法,我就是運氣好,隨便投一個項目,它就賺錢,經濟不景氣的時候,也沒受太大的影響。”楊墨說。
“哎呀,酒店把房錢給我退了。”張美麗的手機收到了一條退款到賬通知。
“你睡我還能收你錢不成。”楊墨笑道。
“你跟誰都這樣嗎?沒被人打過嗎?”張美麗抬手捶了一下楊墨的胳膊。
“我那么有錢,很惜命的,可不敢亂講話!”楊墨笑道。
“別仗著我們以‘閨蜜’相稱,你就肆無忌憚地說我,你就不能盼我點兒好嗎?什么叫‘再有什么事兒’?男友前任來砸場子這種事兒,你希望我再遇到幾次?我,我后天就去買個公寓!再出事兒我就回自己家!”張美麗抱著胳膊看向車窗外,惱自己這個千金活得太低調了,沒有鉆石手鏈無所謂,“避難所”,還是趁早給自己置辦一個吧!
“明昊的前任?哪個呀?知道名字嗎?弟弟我幫你出氣啊!”楊墨湊近張美麗。
“你別管了。”張美麗轉頭看向楊墨的時候,差一點兒,就那么一丁點兒,嘴,就碰到楊墨的臉了。
“你離我遠點!你湊這么近干嘛!你個臭流氓!打扮得人模人樣的,就會說些漂亮話,你們骨子里都一樣,一個比一個齷齪!”張美麗將楊墨推開,抓起自己的手提袋就向他身上砸去。
“你這是早更了嗎?脾氣這么大!”楊墨抬起胳膊護住自己的頭,嘴賤道。
“我年紀大,又粗魯,比不上那些年輕、貌美、手腕纖細的小姑娘!”舍不得打自己老公,還舍不得打他這個嘴賤發小嗎?張美麗真是敞開了打,累得自己上氣不接下氣,最后,她扔下手里的包,掩面哭了起來。
見攻擊結束,哭聲想起,楊墨放下胳膊,輕聲問道:“美麗,你不再打一會兒了?體力,這么差嗎?”
“你閉嘴,真討厭。”張美麗被楊墨氣笑了。
“女人啊,有氣得撒出來,要不然,對身體不好。我這身體可棒著呢,扛揍!你打起來不用心疼。”說著,楊墨將自己的手帕塞給張美麗,說:“幸好你不化妝,要不然,經這么一哭,不得花一臉啊!”
“我訂的那家酒店那么遠嗎?怎么還沒有到!”張美麗擦了擦淚水,突然想起了這件重要的事兒。
“早就到了,司機見老板娘打老板打得起勁兒,也不好打擾啊,就在酒店附近繞來繞去。”楊墨解釋道。
“我打夠了,去酒店吧。”張美麗對司機說。
“好的,老板娘。”司機說。
楊墨笑了。
“楊墨!你把身邊的人都帶壞了!”張美麗上手去捏楊墨的胳膊。
“我胳膊上都是肌肉,捏不動的,你,你換個地方捏吧!”楊墨趁機向張美麗顯擺自己發達的肱二頭肌。
“你還有肌肉呢?”摸到了楊墨的肱二頭肌,張美麗有些驚訝。
“我這身材,不輸明昊的,就是沒有他那么白。”楊墨說。
“能不能別提他,我這好不容易消了氣。”張美麗推開楊墨。
“打了我一頓,消了他的氣,上哪里去找我這么好的發小啊!他上輩子一定是個好人!”楊墨說。
到了酒店地下停車場,張美麗下了車,結果,幫自己開車過來的人已經候在那里了。
拿到了自己的車鑰匙,張美麗對楊墨說:“你的人真能干,我都未必能這么快找到自己的車。”
“這車是許明月的吧?”看著那輛玫紅色的跑車,楊墨覺得有點眼熟。
“我的車在4S店,這輛是明月姐借給我開的。”張美麗說。
“許家最近不太平,這車有點顯眼了,我借你輛低調些的吧。”楊墨說。
“你那兒有什么小道兒消息嗎?”張美麗走近楊墨,低聲問道。
“有倒是有,但是,很晚了,你早點休息吧,我送你去搭電梯。”說著,楊墨做了個“請”的手勢。
“人家想知道嘛!”張美麗撒嬌道。
“明天,聽話,明天再聊。”楊墨說。
“好吧。”張美麗不情愿地跟著楊墨向電梯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