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深吸一口氣,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仔細一聽,還是會有些顫抖。
“張都尉,實不相瞞,殿下并不在府上。”
“早在前段時間端王殿下遭遇刺客,受了傷之后,殿下就帶著王妃出了京城去躲災,在那之后那些平時就不滿殿下的官員又聯合起來上書彈劾殿下。
“殿下干脆就沒有回來,繼續呆在那個村子里,反倒還安全一點。
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管家也沒有再對張都尉有所隱瞞,直接將顧凌川不在端王府中的消息告訴了張都尉。
“那管事能否告訴我端王殿下身在何處,我這就去尋他。”張都尉聽說端王不在府中,眼睛瞬間就是一黑,心里更是著急“都尉莫急,那位置有些隱秘,我找一個隨從帶著都尉過去,這樣會快點。”管家立刻就將那個每次負責為端王傳信的護衛找了出來。
為了不將端王不在府中的消息暴露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張都尉就跟著護衛從王府的后門出去,一路都是走的隱秘的小道,這就免不了有些繞路,好不容易到了。
顧凌寒知道張都尉是今天負責在顧凌川視察獵場時保護他的,現在張都尉出現在唉這里,肯定是顧凌川出了事。
“可是陛下出事了?在路上細細與我將來。”看見張都尉來,顧凌寒立刻就叫人去牽了兩匹快馬來,一匹是他的,一匹是給張都尉的。
張都尉的馬今天已經來來回回跑了不少的路,已經有些體力不支了,這些顧凌寒都看見了,所以讓人多備了一匹。
“殿下,皇上受傷了,被刺客從后面用劍刺中,傷口極深,我以請了何太醫為陛下診治,但是何太醫說”
張都尉張了張嘴,竟是有些說不下去了。
“何太醫說什么?”顧凌寒見他這樣吞吞吐吐,心里頓時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開口催促道。
“何太醫說,陛下傷及肺腑,至多不過十日光景。”張都尉被顧凌寒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震懾到,心一橫,硬著頭皮直接說了出來。
“為何會如此嚴重,到底發生了什么,還不如實招來。”顧凌寒聽見張都尉說顧凌川受了傷只有十日時間,心里涌起一一股暴怒,渾身散發出磅礴的氣勢,宛如一個修羅,沉著聲音道。
“回殿下,先前陛下去視察獵場,沒想到有刺客趁著獵場的土兵協調部署混亂的時候,潛進獵場設了埋伏,陛下沒有防備就中了招,保護陛下的護衛和官員已經都喪了命。
“卑職帶著士兵趕到時陛下已經不見蹤影,循著蹤跡找到在山洞中的陛下時,他已經受了傷。”
張都尉心中赫然,沒想到端王的氣勢比皇上身上的都強,讓人提不起反抗的勇氣。
“刺客呢?”顧凌寒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那些刺客都是死士,被抓到時都已經服藥自盡了,卑職沒有來的及阻攔,還有兩個人武藝高強,讓他們逃了。”張都尉的額頭已經見了汗,回答的也越來越沒底了。
等待他的是長久的沉默,正當張都尉的腿已經有些發軟的時候,顧凌寒終于開口了。
“小北,去將王妃找來,之后,再準備一輛馬車。”顧凌寒冷靜的說道,他很明白在這時候著急是最沒有用的,顧凌川還在等著他。
連何太醫都說沒有希望了,現在唯一可能對顧林川的傷勢有所幫助的就是沈千月了。
很快,沈千月就快步過來了,在來的路上,小北已經跟她講了大致的情況,她知道現在顧凌川的情況十分危急,她也沒有十分的把握,知道現在過去的每一秒鐘都是顧凌川的生命。
沈千月到了就直接進了旁邊的醫館拿了一些藥材和她的醫療箱,之前買的當醫館的院子就在他們原先院子的旁邊,沈千月嫌麻煩,就讓顧凌川在自家院子里開了個小門,這樣她每條去醫館是也更加的方便。
小北來找她時,她正在后山采藥,醫館里資料風寒的藥草快要用完了,她要補給有些,聽說皇上出事了,她連藥材也沒管,丟下藥框就往回跑。
其實她都不用帶這些東西的,她有私人醫院,但是那是她的秘密,不能輕易的暴露,這個空間的事情,她連顧凌寒都沒有說,她怕顧凌寒將她當做怪物。
為了掩人耳目,她只好背上笨重的藥箱。等她準備好,發現顧凌寒是為她準備的馬車。
“小北,去給我牽一匹馬過來,馬車太慢了,現在耽誤不得。”沈千月直接開口讓小北給他牽一匹馬。
等到小北牽來馬,她直接干脆利落的翻身上馬,紅衣翻轉,甚是英姿颯爽,看的顧凌寒眼中是慢慢的傾慕。
張都尉這是有些吃驚,他本來以為端王妃是一個會些醫術的弱女子,沒想打還會騎馬這種彪悍的運動,這倒是讓他對沈千月有些刮目相看。
兩個時辰后,他們終于在張都尉的帶領下來到了張府。
沈千月進去看了皇上,見他慘敗著嘴唇但是臉頰卻是通紅,心里頓感不妙。直接上前用兩指探上了他的手腕,完全沒有懼怕。
在她眼里顧凌川現在就是一個病人,在她這里所有的病人都是一視同仁的。
王爺,都尉,陛下現在很危險,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麻煩你們先出去。”沈千月現在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冷靜沉穩,帶著自信,散發和無限的魅力。
“月兒,可要我幫你?”顧凌寒有些不放心讓他一個人在這里照看顧凌川,他怕她太辛苦了。
“王爺就幫我守好門口,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打擾我。”沈千月向顧凌寒投去一個讓他放心的眼神。
顧凌寒是知道沈千月有些不普通,他也察覺到她的身上有秘密。但是他不愿去深究,他在等沈千月親自告訴她,那是她對他的信任。
等他們出去后,沈千月就直接將顧凌川移進了她的空間里,剛剛他給顧凌川檢查的時候,發現他已經傷到了肺部。
但是具體傷到了哪個部分,有多嚴重,她有些不敢確定,就干脆將顧凌川移了進去,好做一個全身檢查。
她穿上久違的防護服,將手細細的消了毒,帶上手套,這種感覺竟然讓他有些想哭,她懷念這種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