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茗兒舉著茶杯坐在齊宗衍身上皺了皺鼻子,確實聞到一股臭臭的味道,還有一股沐浴過的清香,混雜在一塊。</br> 看樣子三殿下洗了不少遍的澡,味道卻還這么重。</br> 蕭家這個蠢貨二小姐,到底給他吃了什么?糞便嗎?</br> 她看著齊宗衍把府里的太監總管叫了進來,在一旁靜靜看戲。</br> “福祿,傳話下去,王妃身子不好,讓她在風月苑多養養別出來!”</br> “府里的大小事務,王妃一概都不用管!”</br> 宋茗兒挑了挑眉,這是剛嫁進來就把她禁足了啊。</br> 而且還架空了她王妃的權利。</br> 嘖,男人心,可真狠。</br> “該死的蕭綺姝!害的本殿下渾身上下到現在還一股味。”</br> 齊宗衍聞了聞自己,依舊滿臉嫌棄。</br> 宋茗兒就跟什么都聞不到似的,柔弱無骨的往他懷里依偎。</br> “不會啊,我覺得殿下無論怎么樣,渾身都是男人味,這是什么臭味都掩蓋不住的。”</br> “妾身可喜歡了。”</br> 她巧笑嫣兮,眉目間盡是攝人心魄的魅色。</br> 齊宗衍聽了這話果然心情舒暢,將人一把抱起就滾到了床上,廝混了半天,兩人衣衫半退摟抱在一塊。</br> 齊宗衍突然有點不太滿足。</br> 宋茗兒美是美,也非常懂得討他歡心。</br> 平時心情不順時過來找她還挺舒服的,但太聽話的人吧,總是差那么幾分味道。</br> 再說了他身邊也不缺會討他歡心的美人兒啊。</br> 齊宗衍莫名又想起云小夏,想起她白日在宴席上那副冷傲的神情,當即心癢難耐。</br> 那肌膚,白的跟潮生閣的牛奶似的,離那么近看居然也看不到一絲瑕疵。</br> 不知道摸上去的手感是不是也那么好。</br> 齊宗衍嘆了口氣,宋茗兒跟了他這么久,這人心里想的東西其實并不難猜。</br> 他一向好女色,今晚卻興致缺缺,大概是對她這種類型的吃膩了。</br> “殿下心里是在惦記哪位美人呀。”</br> 要換做別人,齊宗衍還真不敢說心里話,可在宋茗兒面前,他一向是無所顧忌。</br> 這個女人,不但自己伺候他伺候的特別好,對他還忠心耿耿,但凡是他想要的女人,她還會幫忙出主意幫他弄到手呢。</br> “上次你不是說要幫我弄到蕭少夫人嗎?”</br> “今日我又見到她了,那小美人的臉蛋長得可真是,滑嫩的很!”</br> “本殿下魂都快被她勾沒了,尤其是她瞪我的樣子,可真是迷人。”</br> 齊宗衍微瞇著眼,敞開的胸膛上下起伏的頻率快了幾分,一提到云小夏,他竟連呼吸都快了幾分。</br> 宋茗兒心里冷笑,云小夏!還真是會勾人的狐貍精,是個男人見了她居然都會走不動路。</br> 即便她已經嫁為人妻,孩子都生了兩個,還能把當朝三皇子迷得神魂顛倒。</br> 連宋茗兒這么恨她的人,都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有幾分姿色。</br> 怪不得能把蕭成峰掌控的死死的,讓人為了她守身如玉。</br> “殿下想要她還不簡單。”</br> 宋茗兒眼里射出陰狠的光芒。</br> “聽說這位小蕭少夫人每日都會出門,來往于各個商鋪之間。”</br> “殿下有的是機會下手啊。”</br> 想要綁走云小夏并不是什么難事,這點齊宗衍當然也知道。</br> “我要是想直接把人綁來,我還要你出什么主意!”</br> 宋茗兒不解,“那殿下是什么意思?”</br> 這色鬼不就是饞云小夏的身子嗎?難不成還要人心甘情愿的上門來被他糟踐不成?</br> 齊宗衍還真是這么想的。</br> 他摸著下巴說道,“蕭少夫人這種絕色美人,只嘗一次未免太暴殄天物了。”</br> “有沒有什么辦法,讓她心甘情愿主動到我床上來?”</br> 宋茗兒在內心冷笑,齊宗衍這個大蠢貨!一個賤人而已,什么絕美色人!</br> 往死里糟蹋不就行了,居然還憐惜上了!</br> “殿下是覺得自己沒那個魅力征服蕭少夫人嗎?”</br> “她這種嫁了人的女子,最怕的就是和別的男子有染,若是讓蕭少將軍知道了,必然不會再肯要她這種殘花敗柳。”</br> “所以只要殿下綁來她一次,以她清白相要挾,蕭少夫人定然會如殿下所愿的。”</br> 齊宗衍皺了皺眉,“你說的倒也沒錯,這種法子用來對付普通女子確實有用。”</br> “可我怎么覺得,對這個蕭少夫人未必有用呢?”</br> 宋茗兒頭一次覺得這個三皇子怎么那么煩,又好色又畏首畏尾!</br> “好茗兒,你再幫我想一想,這個蕭少夫人還有什么特別在乎的東西,最好是能比她性命還重要的。”</br> “用此要挾,效果定然會比她的清白更好。”</br> “她也會更聽我的話。”</br> 齊宗衍這么一提醒,宋茗兒還真想到了一個法子。</br> “有。”</br> “哦?是什么?”</br> “她的一雙兒女!”</br> 齊宗衍微瞇著雙眼,兒女嗎?</br> 宋茗兒見他似乎有些不信,趕忙說道。</br> “當初我流落晉州之時曾和這位蕭少夫人有過幾面之緣。”</br> “不過那時妾身還不知道她嫁的夫君竟是蕭大將軍流落在外的嫡長子。”</br> “那時妾身便看出來,她對自己的一雙兒女看護的比她的性命更重要。”</br> “哪怕是她那世子夫君,都未必比得上。”</br> 齊宗衍摸了摸下巴,“哦,那這可有意思了。”</br> 宋茗兒笑著問道,“殿下打算動那兩個孩子嗎?不怕和蕭大將軍為敵?”</br> 宋茗兒不提蕭桓還好,一提他齊宗衍滿肚子怒氣。</br> 最近這段時間,他和蕭家的梁子算是結大發了。</br> 正好,蕭家讓他受的這些惡氣,就用他家兩個孫兒來出吧!</br> 還能抱得美人歸,真是一舉三得!</br> 當晚齊宗衍在宋茗兒院子里折騰了她許久,兩人淫浪無比,宋茗兒絲毫不壓抑自己的叫聲,連院子外面的侍衛都紅透了臉。</br> 這件事第二天又被蕭綺姝的丫鬟得知,報告給了被禁足的蕭綺姝。</br> “賤人!”</br> “全都是一群賤人!”</br> “竟然敢和本王妃搶夫君,真當我這個王妃是吃素的不成!”</br> 蕭綺姝氣的砸了一屋子的東西,整個人披頭散發,狀態差到了極點。</br> 嬤嬤見狀不對,趕忙上前勸說道。</br> “王妃息怒!您越是這樣鬧,只會惹得三殿下更不快。”</br> “王妃,不如咱們從長計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