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長老走后,云小夏不可抑制的笑出了聲。</br> “其實你們家這老頭挺有意思的,他是怕你送東西送上了癮,沾染上了敗家的惡習?!?lt;/br> 她忽然想起跟白鳳錦初次見面的時候,白姐姐就很主動的送了她許多東西,美容養顏的藥丸就送了一堆。</br> 種菜靈液更是稀世珍寶。</br> 要是讓白家的長老們知道,怕是要集體心疼的昏過去。</br> 聽到這話白千九憨憨的笑了笑,“嫂子放心,這點主我還是做的了得。”</br> “白家比你們想象中底蘊深厚,這點東西只是皮毛而已啦,嫂子盡管收下便是,不用有心理負擔?!?lt;/br> 云小夏挑了挑眉,她才不會有心理負擔呢。</br> 當初帶著司南這小子一塊上路,他吃了她多少好東西啊,蕭成峰也幾次三番救他性命。</br> 都同生共死過了,再來計較身外之物未免矯情。</br> “這盒子里的又是什么?”云小夏問。</br> 白千九親自走上前來,“是我煉制的一些藥。”</br> 他拿起一個瑩白的瓷瓶說道,“這瓶是回春丸,受了重傷失血過多時服下能力立即止血,除非整個身體都被砍斷了,否則不管多大的傷口它都能及時發揮作用?!?lt;/br> 云小夏一聽眼神瞬間就亮了。</br> 竟然還有這種違反科學的好東西存在?不過她轉念一想,這個世界本來就有很多東西科學解釋不來。</br> 例如她的穿越,例如白鳳錦給的小黑壇子。</br> 再多些匪夷所思的神奇藥丸也就沒什么可驚訝的了。</br> “好東西好東西?!彼淇斓厥障铝?,并指著一個黑色的瓶子問。“這又是什么?”</br> “這個啊,是解毒丹?!?lt;/br> “能解百毒,只有三顆。”</br> “怎么想起煉制解毒丹了?”她好奇的問。</br> 白千九想起當年在邊塞打仗,一個月里能中蛇毒三四次,那些沙漠里的蛇個個劇毒無比,幸好他是白家的人,所有白家主脈的孩子自出生之時就吃過解毒丹了。</br> 從小到大,他們還會服用各種毒藥增加身體抗毒性。</br> 這是每個白家子弟必修的一門功課。</br> 要不是他百毒不侵,在邊塞的三年里恐怕光中毒就死了無數次了。</br> 軍營里每年光是中蛇毒死亡的士兵就不計其數,他們找不到法子完全接觸沙漠蛇毒的危機,只能強迫自己適應。</br> 久而久之,駐扎軍還真練出了抗毒性。</br> 但云小夏他們可沒有,所以解毒丹最好還是帶著。</br> “這個紅色瓶子里裝的是續命丸,能在心脈受損時護住心脈,尋求一絲生機?!?lt;/br> “這個是飽腹丸,上一任家主研制出來的,吃一顆能維持人體三天的機能,可以不吃不喝?!?lt;/br> 白千九零零總總一共給了云小夏十瓶藥丸,每一種拿出去都是世人千金難求的東西。</br> 皇帝平時想要買瓶藥,白家都吝嗇無比。</br> 云小夏不知道,光她現在手里捧著的十瓶藥,就夠整個將軍府傾家蕩產的了。</br> “好好好,這是太謝謝你了小九,當初嫂子真實沒白照顧你一場?!?lt;/br> “雖然你不肯告訴我這些東西的價值,想來肯定不便宜?!蹦昧藙e人太多好東西,云小夏還是有些心虛的。</br> 她嘿嘿一笑,“不如我把潮生閣轉到你名下經營吧?!?lt;/br> “若是我們還有回來的那日,日后盈利分你一半。”</br> “若是我們回不來了,將軍府還有我兩個孩兒就累你多照顧了,潮生閣也完全歸你。”</br> 她用最輕松的口氣托孤,給自己找好退路。</br> 原本來之前云小夏是沒這個打算的,但見識了白家的實力之后,她覺得這整個京都城要說還有什么地方是絕對安全的,除了皇宮就非白家莫屬了。</br> 她擔心他們夫妻倆走后皇后會乘機對將軍府發難,皇帝為了臉面做不出這樣的事,皇后那么小心眼未必不會。</br> 白千九沒拒絕她的提議,大概是感覺到了什么。</br> “好,你們夫妻不在京都的時候,我就代為管理潮生閣。”</br> 云小夏朝他輕聲道謝,收了藥丸和兵器回了府。</br> 晚上蕭成峰回來,夫妻倆各自匯報自己的準備工作,他得知司南給他打造了一桿長槍倒是有些意外。</br> “這小子,原來就總是說要給我鍛造兵器,我只當他說著玩的。”</br> “竟是上心了?!?lt;/br> 云小夏笑著問,“你這小弟收的可真是太值了,幸好當初你沒嫌他們麻煩,反而多有照顧?!?lt;/br> 人心換人心罷了,沒有誰會無緣無故為對方掏心掏肺的好。</br> 蕭成峰反手摟住媳婦感慨著提醒她,“不,當初是你幫我收服他們的。”</br> “忘了你的醬牛肉了?”</br> 云小夏噗嗤一笑,對了,是她的醬牛肉的功勞。</br> 她也沒想到,當初不過臨時起意的一個決定,如今竟能為自己換來如此多的珍貴寶物。</br> “此次前去邊塞,若真的回不來了,你可會后悔跟我一同回來?”</br> 云小夏瞪了他一眼,“都這種時候了還問這種事傻話?!?lt;/br> 她坐起身正視蕭成峰的雙眼,抬手細細撫過他線條鋒利精致的五官,眼前這張臉俊美無儔,仿佛上帝完美杰作,找不出一絲一毫的缺陷。</br> “像你這樣的男人,放在以前我怕是打著燈籠也遇不著的。”</br> 她上輩子就是個普通的農家樂老板,雖然有些錢,但還不足以讓這么優秀的男人為她不顧生死,忠貞相愛。</br> 在她那個世界,越是皮相優越越有錢有地位的男人越花心。</br> 換女人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快,心里也只有自己。</br> 就算真有那種皎皎君子,以她的圈子,努力一輩子也認識不上。</br> 所以云小夏真的很珍惜和蕭成峰這份來之不易的愛,她抵著他的額頭,輕輕閉上了眼。</br> “我是個特別容易滿足的人。”</br> “此生能擁有你這樣一個夫君,我早已心滿意足?!?lt;/br>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br> “君生我陪伴,君死亦相隨?!?lt;/br> 蕭成峰一把將人狠狠摟進懷里,眼眶發狠一般紅了起來。</br> “媳婦?!彼麖埩藦堊?,壓下心頭洶涌的愛意。</br> 在心里默默的說,我不會讓你死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