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煥找借口站在大花廳的長廊觀看,煙花雖不及他在宮中或王府看得絢麗多姿,但此刻看來顧家上下齊心,親情味十足。※藍※※書.挺不錯的!“大將軍?”“無妨,顧大人不必時刻相陪,是我來你家叨擾了。”“您肯來,下官家是蓬蓽生輝。鄉君已派人將內院的安瑞院收拾干凈,大將軍若累了,請移步休息。”
“我住外院便好!安瑞院既然在內院,就不必了!可收拾好官家驛站?我雖然在此停留一兩日,但素來習慣了軍營生活。”洛煥微微一愣。“大將軍,外院條件差些,管家驛站尚未收拾妥當。下官怕委屈了您,您住安瑞院,孩子們都喜歡祖母,一直陪住康寧院呢。”
“呵呵!若你家外院無法住人的話,本將軍還是去官家驛站的好。顧大人,我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逆我意思,嗯?”“是。下官遵命!下官同犬子一道送大將軍去外院。”“甚好,不過再等一會兒。”“是。”顧陽庭不再多說,而洛煥看看天空的煙花,多了幾分滄桑。
院子里的笑聲不斷傳來,是顧家幾個孩子爭搶梅花和小燈籠玩兒。不過,人人笑嘻嘻的,很是熱鬧!“爹,你快看,我得了個小老鷹的燈籠。好看?是大哥哥送的。”顧明鈺跑過來,直接撲向顧陽庭,她的燈籠有青梔提著。“小心,撞疼沒有?”顧陽庭疼愛的摸了摸顧明鈺的腦袋,將她抱起來。
一時間,他忘了洛煥、胡力在側,只含笑看著寶貝女兒,聽她童言童語,很是歡喜!“我才不疼呢。爹,一會兒我去放爆竹好不好?大哥哥不讓我去,三姐姐她們都不去。”“不行,你才多大?”顧陽庭自然更反對。“不要嘛,我一點都不怕的。”“不怕就行了?萬一傷到哪里留了疤,你還嫁不嫁人了?”
“咳!爹,你喝醉了。我……我跟大哥哥一樣,長高了要娶媳婦的。”顧明鈺偷偷的瞄了一下洛煥。“呃?是,我喝醉了。醉的糊里糊涂,亂說話!”“呵呵!顧大人,你這個娃娃鬼靈精一個。不過,爆竹危險就別讓她玩了,改日我送她一個風箏。”“好。”
“小顧六來,我帶你去看胡力放煙花。走!”洛煥就是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什么心理,看不得眼前的小女娃被別人抱著。所以,他仗著將軍的身份硬從顧陽庭懷中帶走她,頭也不回。胡力連忙跟了上去!誰見過像他這么萬能,這么累的軍師?什么活兒都要干。如今,得給個小丫頭放煙花玩。
“大將軍……”“老爺,算了,他雖然是大將軍,卻是個十六歲的少年。不也是愛玩鬧的年紀?妾身瞧著,他對我們家的顧六蠻喜歡,不會害她的。”顧陽庭被青霞鄉君攔了下來。“唉!他剛說了,只住外院,讓我盡快收拾官家驛站。”“驛站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大過年的,請大將軍住家里好。”“嗯。”
……
“長寧哥哥,我自己放煙花不行?為什么你的軍師叫狐貍,他喜歡狐貍嗎?難道,是狐貍精變的。”離了顧陽庭,顧明鈺更加活潑。“我不是狐貍好?是古月胡,力量的力。你這小娃娃愛搗亂。”“聽起來差不多,做狐貍沒什么不好的,長得好看。”
“我看也是!胡力你莫謙虛,平常就夠狡猾奸詐,又智謀百出。狐貍軍師名副其實!呵呵。”洛煥也說。“好耶,是狐貍軍師。狐貍軍師放煙花!我送個小禮物給你,反正你們一個樣。”顧明鈺古靈精怪,她讓青梔去了,洛煥也吩咐讓其他顧家的下人和親兵退出去。
“顧六,你才是小狐貍,聰明又狡黠,把人哄得團團轉。”胡力反駁道。“哼,你以為我家大哥哥和三姐姐不知道是我胡鬧?其實他們知道。你是不是很羨慕嫉妒恨?嘻嘻!”這個時候,顧家大花園只剩下他們三人和一大堆煙花筒子。“顧六,你倒看得透。”洛煥看著懷中女娃得意的小模樣,不由發笑。
“你都知道,那還胡鬧?”胡力不生氣,軍營里不少人因為他皮相好,名字又橡狐貍,所以都在后面喊他狐貍軍師!只不過沒人當面叫,他看似像個書生,卻是風雨里歷練出來的鐵血干將,是洛煥的心腹之一。“大過年的嘛!我們是一家人,你哄我,我哄你,和和睦睦,歡歡喜喜。祖母最喜歡我們圍著了。”
“看得出來。”胡力笑道。“狐貍哥哥,你多大了?看起來比長寧哥哥老。”“喂,不準說我老,我才二十四歲。”“你不老嗎?我才五歲。”顧明鈺比了比五根手指,眨巴著眼睛,一副靈動勁兒。“你?好了,不跟你比。”胡力有些無奈。“哦!狐貍哥哥,你比不過我,那長寧哥哥也比不過啊,他才十六歲。”
“小娃娃,你不打擊我行嗎?”“行啊,你給我發新年禮物。”“貪心鬼!好,給你個小玩意兒,防身也好。”胡力拔下一個戒指,樣子很簡單就一個六邊形的環,套在了顧六指頭上,用力壓小,緊緊束縛著。“你輕點兒,她才多大。”洛煥看小女娃眼淚花花的,覺得心疼,又耐心給她擦了眼淚。
“不這樣,她戴不穩,這可是好東西呢。”“顧六,黑石頭往下按可射出十枚毒針;黑石頭向左邊轉三下放出來的是幻煙,可迷惑壞人;往右轉三下能扯出一根細如發絲的鋼絲。還有,你若是直接往右轉六下,扯出來的是鋸子,只指甲蓋那么長,鋒利無比。”
“哇,狐貍哥哥,你變戲法嗎?能扯出這么多東西來。”顧明鈺非常驚訝,有了這枚戒指,簡直比帶了現代的防狼器還厲害。早就說過了,古人有古人的智慧!“胡力,你這幻煙和毒針會不會失效?”“呃?就算失效也是十幾年后了。大不了,到時候給她換新的。”“嗯!顧六,戒指的秘密不許告訴別人。”
“別人?”“就是除了我、胡力、你之外的任何人,包括你爹他們,免得他們誤會胡力教壞你。”“喂?”胡力很不滿的瞪了洛煥幾眼。“好了,我不說。長寧哥哥!狐貍哥哥,你也放心。”顧明鈺連連點頭。“是胡力哥哥。”“狐貍哥哥。”顧明鈺頂著五歲殼兒,就不改口,胡力沒有辦法,就聽之任之了。
只洛煥,復又抱緊顧六,他可發覺了小女娃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和捉弄之,覺得意外又喜歡,并不想拆穿她,而是隨她肆意將胡力指揮的團團轉。如此,胡力只得傻乎乎被迫把地上的煙花筒子擺來擺去,只因為顧六一會兒要圓形,一塊兒要方形,一會兒又要擺成長龍看。煙花徐徐綻放,美麗的很!
顧明鈺溫順乖巧的窩在洛煥懷中,她眼睛亮如星辰,笑瞇瞇的,揮舞著小胖手,整個花園都聽見了她的笑聲。洛煥、和胡力兩人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邊關打仗這些年,好久沒如此輕松了。其實,他們渴望過太平日子。打仗太苦,殺敵太累。然不奮勇殺敵,苦的就是大昭百姓了!
不知不覺,三人玩了大半宿,直到顧陽庭父子尋來。顧陽庭在月亮門處刻意咳了一聲,也是這會兒才知下人們都被洛煥趕到花園外,只遠遠候著。“爹,你才來啊,我跟長寧哥哥、狐貍哥哥放煙花,很好玩兒。”“煙花放完了!顧六,你該去睡了。”洛煥一眼就看穿顧陽庭父子的來意。
“啊?不是過年嗎?爹,我再玩會兒。”“別玩了,子時已過。明兒一早,你祖母吩咐人做湯圓吃,要是你睡晚了,那就起不來。”“這樣啊?那我立刻回去睡。我要吃小湯圓。”“好。大將軍,下官父子送您去休息如何?”“你送顧六便是。顧家小子,你給本將軍帶路。”
“是。”“大哥哥晚安!長寧哥哥晚安!狐貍哥哥晚安!”還沒等顧陽庭說話,顧明鈺已揮舞小胖手跟三人告別了。洛煥笑了笑,這女娃聰明至此,他一回頭在她鼻梁輕輕刮了下,才帶胡力朝縣衙外院走去!顧明旭一急,趕緊追上。不多時,三人便到達外院。
“爹,我們回去。今晚,你講不講故事給我聽?我喜歡聽你講故事。”顧明鈺撒嬌。她被顧陽庭緊抱在懷,一顆小腦袋埋在他的肩頭,十分乖巧的模樣。“你啊,叫爹說什么好?大將軍看過了,不是同普通人一樣,只一雙眼睛、一對耳朵、一張嘴。”顧陽庭往落幽院而去,既然洛煥主動去外院,女兒們自然不用回避了。
“不是普通人啊,就不一樣!長寧哥哥會打仗,知道的事情很多,懂得也多,又會看病,還會放煙花。哦,他有很多寶貝,都是用箱子裝的,想送人就送。狐貍哥哥也給了我一個新年禮物,看!”顧明鈺思考過后,亮了亮左手尾指的戒指。顧陽庭沒在意,只當是胡軍師哄小孩子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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