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川望著天花板說:“當我看到那個舞臺,有一點讓我覺得很奇怪,那就是黑澤和馬的舞臺上怎么會沒有吊燈呢?”</br> 黑澤和馬,曾經聞名遐邇的幻想劇團的名演員,他所演繹的魅影至今無人超越,他的舞臺上必然有一座華麗璀璨的吊燈。</br> 黑澤淡淡地回答:“是啊,我的舞臺是少不了吊燈的。”</br> “可日高卻是被照明燈砸死的,并不是被劇本里的吊燈砸死,這只能是因為你事先把吊燈收起來了。”</br> 目暮警部有些困惑地問道:“這和案子有什么關系嗎?”</br> 松田陣平似乎想到了什么,說:“喂喂喂,你該不會是想說,黑澤老板事先知道有森要殺人,所以他故意把吊燈收起來了,為了保護吊燈?”</br> 孺子可教也,兔川點點頭,這吊燈可不是一般的吊燈,這可是第二次歌劇殺人事件的兇器!</br> 記住這個有毒的吊燈,以后的歌島事件不管手法如何變化,但第一幕必然是吊燈之下血流成河。</br> 有毒的歌島,有毒的歌劇院,但最毒的是這個吊燈啊!</br> “這也太牽強了吧?”目暮警部說,“而且他為什么要這么做?”</br> “因為黑澤老板就是月島冬子的老師,我說的沒錯吧,黑澤老板?”兔川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的關鍵,“同樣的十七歲,同樣是克里斯汀,同樣在絕望中自殺身亡,月島冬子和您的女兒美歌……”</br> 兔川突然停下來,話鋒一轉說:“用一根鋼絲吊起來的照明燈,房間的分布,固定的用餐時間和座位名牌,這一切難道不是你特意為有森裕二準備的復仇舞臺?”</br> 有些事情就怕細思恐極,種種巧合碰到一起,讓他們產生了一個可怕的想法。</br> “這難道是兩人合謀?”</br> “不,也可能是教唆犯罪!”</br> 這群演歌劇的腦子都不正常,入戲太深演著演著把自己演瘋了也是常有的事。</br> “誰知道呢?”兔川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畢竟是沒有證據的……”虛構推理啊!</br> 但世人更愿意接受哪個說法呢?是未成年連殺四人,還是有成年人的教唆合謀?</br> 想要解決這座島,就必須先解決島的主人,當然兔川所說的話絕非無的放矢。</br> 兔川知道黑澤老板是個可憐又可悲的人,他花費十年精心打造這個歌劇院殺人圣地。</br> 黑澤和馬在十年前退居幕后,斥巨資買下這座荒廢多年的歌島,然后花費了六年的時間精心打造他心中夢幻的島嶼,現在的歌劇院旅館。</br> 但在四年前他的女兒黑澤美歌,幻想劇團歌劇魅影女主角克里斯汀,在他精心打造的歌劇院的舞臺上自殺身亡。</br> 對黑澤和馬來說,失去女兒美歌之后的日子,也像一座永遠沒有盡頭的悲劇舞臺,每一天都是一個漫長而艱苦的舞臺。</br> 兔川不相信在演藝圈摸爬滾打多年的黑澤和馬看不出女兒美歌自殺而亡的真正原因,美歌死于劇團的絕望與黑暗,被折辱的天使依舊向往著天堂。</br> 之后,他銷聲匿跡在這座島上隱居四年,為的就是復仇。</br> 今天的悲劇只是一次彩排,為了歌島真正的悲劇拉開序幕。</br> 黑澤和馬即將在女兒長眠的歌島上,以舉行紀念公演為由召集曾經的幻想劇團,將所有害死他女兒的嫌疑人匯聚一堂……卻發生了預料之外的事情。</br> 他的弟子,那個拋棄了他女兒的女兒的戀人,從地獄業火中而來,化作復仇的魅影,上演了一場新歌劇魅影復仇記。</br> 這邊在兔川的忽悠下,目暮警部再次將有森裕二和黑澤和馬一起帶回警視廳。</br> 這對黑澤和馬來說完全就是無妄之災,他都已經預定好工程隊,只等著有森裕二借用完舞臺后把歌劇院推倒,重建一個屬于他的歌劇院。</br> 但黑澤和馬沒想到他會遇到這樣的人,那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穿他所有的演技,就仿佛預讀過劇本一般。</br> 這就是偵探嗎?</br> 如果歌劇魅影的幽靈怪人能遇到偵探的話,之后慘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br> 但黑澤和馬知道現在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現在最重要的是洗清罪名,在媒體得知消息前離開警視廳,不能讓那些人起疑心。</br> 為此他需要一名律師,而且是神通廣大的鐵腕大律師,無論用什么手段,必須立刻把他救出去。</br> 但請鐵腕大律師就需要大筆錢財,而黑澤和馬把一生的積蓄都投在歌島的建設上,就連日常開銷也全靠旅館的收益。</br>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更何況對方直接一口價要一個億!</br> 這也是兔川給黑澤和馬的兩個選擇,要么進局子待個一年兩年的,要么就賣島,而黑澤和馬選擇了第三種抵押貸款。</br> 兔川:……?</br> 是他記錯了嗎?這個律師不是他這邊安排的嗎?為什么要背刺他?!</br> 律師一臉茫然,他做錯什么了嗎?兔川大人不是想要這座島嗎?</br> 律師給兔川大人進行了一番專業性的講解,這座無人島占地面積為5平方公里,市值大概在30億~50億,再加上島上開發成形的歌劇院旅館,還能再往上增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