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南星考慮要不要出聲緩解一下氛圍時，葉凡的聲音突然響起。
    “小希，剛才在院長辦公室中你是不是故意罵我？”
    頓時間，寧希臉上被苦澀占據，擔驚受怕了一路，最終還是沒能躲開來自葉凡的問罪，目光中帶著閃躲之意，“我、我說不是…哥哥相信嗎？”
    “不相信。”
    聽到葉凡的回答，寧希泄氣，“既然哥哥已經有了答案，為什么還要問我呢？”
    葉凡眉頭一挑，“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就像給犯人判罪要上法庭一樣，總給要給你一個辯解的機會。”
    聽到‘辯解’這個詞，寧希眸子一亮，“其實我……”
    “不用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
    合著所謂的辯解，就換來這么一句話？
    太無恥了！
    寧希抬手打向葉凡，卻沒能如意，手被葉凡牢牢抓住，“松開。”
    葉凡嘖了聲，“明明是你罵了我，我都還沒說什么，怎么你這個兇手倒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我……”
    寧希扭過頭，心中頓時沒了底氣。
    當時她就想湊個熱鬧，壓根沒想太多。
    “對不起嘛，我道歉總行了吧？”
    沉默許久，寧希總算憋出了一句道歉，沒人比她更了解葉凡的性格，倘若自己不服軟，這件事絕對不可能輕易過去。
    葉凡輕描淡寫道：“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有秩序員做什么？”
    見葉凡不松口，寧希弱弱開口：“那哥哥想讓小希怎么做？”
    “這個……”
    葉凡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聲音突然放低了許多，“回家再說。”
    迎上葉凡那不懷好意的目光，寧希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面部迅速充血，貝齒不自覺地咬住了嘴唇，握住衣角的雙手更加用力。
    這下完了！
    “到了。”
    十幾分鐘后，車子停在了龍源府外。
    葉凡拉著寧希進了龍源府，臨近總秘辦公室時，他突然停下了腳步，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涼亭廢墟上。
    “這個涼亭居然沒修復？”
    寧希走上前去，“這里就是當初哥哥泄露天機的地方？”
    “對。”
    葉凡點頭，“賊老天劈了我十幾次，幸好我提前有準備，不然還真扛不住。”
    寧希也不說話，雙手拽住葉凡的衣服，仰頭眼巴巴地盯著他。
    “咳！”
    葉凡悻悻一笑，“放心，以后像這種以身犯險的事情，我盡量避免。”
    “什么叫盡量避免？”
    顯然，寧希對葉凡的這個回答并不滿意，小聲糾正：“一定要避免，小希在其他事情上都可以聽哥哥的話，但這件事情上哥哥必須聽小希的！”
    “好，聽你的。”
    葉凡刮了下寧希的鼻尖，“家里有這么漂亮的老婆，我才不舍得死。”
    “這還差不多。”
    寧希眸角一瞥，這才注意到辦公室門口的陸泓海。
    陸泓海靠在門框上，笑瞇瞇地揮了揮手，“不請自來，你們不會就想在我這個老頭子面前秀恩愛吧？”
    葉凡轉過身，“陸老別誤會，今天我們來是為了正事，秀恩愛只是順帶而已。”
    陸泓海：“……”
    瞅瞅，這說的是人話嗎？
    葉凡注意到陸鴻海想罵人的眼神，嬉皮笑臉地湊了過去，“陸老，這么久不見有沒有想我和小希？”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
    陸泓海作出回應，“寧丫頭我當然想，至于想你？呵！”
    寧希抿嘴偷笑。
    葉凡也不覺得尷尬，開門見山地道明來意，“陸老，我和數學院院長王朝陽約定一事，您知道嗎？”
    “什么約定？”
    當初葉凡和寧希在清大交流會上直播挑戰數學十大猜想，在網上引起巨大波瀾，在收到手下人匯報后，陸泓海也看了那場直播，但只看了一會兒，根本不知道約定這檔子事。
    幾分鐘后，葉凡口干舌燥地停了下來，“具體的過程就是這樣。”
    陸泓海略顯渾濁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這么說來，這個王朝陽是準備爽約了？”
    “不是準備。”
    葉凡補充道：“昨天就是一月之期的最后一天，數學院那邊并未給出任何回應，準確的說，王朝陽已經爽約。”
    “那你想怎么做？”
    “既然王朝陽舍不得數學院院長一職，只能讓我來幫他一把了。”
    陸泓海撫須一笑，“如果你對數學院院長這個位置感興趣，完全可以直接跟我說，不用搞這么多彎彎繞繞，你想什么時候上任就什么時候上任。”
    “別！”
    葉凡急忙出聲解釋，“您老誤會了，我可對數學院院長一職不感任何興趣。”
    “不感興趣？”
    陸泓海頗為好奇，“那你為什么這么針對王朝陽？如果只是因為一個約定的話，沒必要趕盡殺絕吧？”
    “換做一般時候，我還懶得管這些事。”
    葉凡耐心地解釋道：“科技水平的進步少不了數學的支撐，兩者乃是相輔相成的關系，之前我國科技水平一直發展不起來，數學家質量不高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哦？”
    對于葉凡的這個解釋，陸泓海的好奇心被成功勾了起來，“那為什么后來我國的科技水平……”
    “陸老。”
    不等陸泓海把話說完，葉凡便出生打斷，指了指寧希又指了指自己，“我和小希獲得的那些研究好成果根本沒有依靠其他人，其中涉及的數學知識完全由我們自己搞定。”
    “而且，這兩年除了我和小希的那些科研成果外，我們國家還取得過哪方面的突破？”
    陸泓海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經你這么一說，我才明白原來是這么回事。”
    葉凡繼續道：“咱們國家這些年來，數學家質量不但沒有任何提升，反而大幅度下降；王朝陽這個數學院院長難道真的就沒有一點責任嗎？”
    陸泓海眉頭微皺，“那你是想……”
    “免去王朝陽數學院院長一職，同時徹查他在位期間做了哪些事，我相信結果一定會很驚喜。”
    “好！”
    面對葉凡的提議，陸泓海想也不想便爽快答應，“等下我就讓人去發布撤令和搜查令，如果王朝陽這些年真的以公謀私，那么法律是不會放過他的！”
    目的達成，葉凡抱了抱拳，“麻煩陸老，既然事情已了，我和小希就先告辭了。”
    “等等。”
    陸泓海叫住葉凡，“罷免王朝陽后，數學院院長這個位置總不能空著吧？你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推薦？”
    “趙本義。”
    寧希臉上掛滿了驚訝之意，低聲詢問：“哥哥認真的嗎？你和趙本義之間鬧得那么不愉快，為什么還要……”
    “不愉快嗎？我覺得還行啊。”
    葉凡回想起那天在清大交流會上趙本義的種種行為，嘴角勾起笑意，“這個趙本義除了比較古板外，其他方面都挺不錯，能力也有，這樣的人擔任數學院院長綽綽有余。”
    陸泓海的聲音響起，“葉凡，你不是和這個叫趙本義的數學家有沖突嗎？為什么還要推薦他？”
    “沖突歸沖突，但并不影響這個人的能力。”
    葉凡微微一笑，“當然，我只是建議，數學院院長一職到底由誰擔任還是由您老決定。”
    “數學院的四級數學家有好幾位，突然任命的話，我覺得不太合適。”
    陸鴻海語氣中帶著詢問之意，“不如來次能力考核，優勝劣汰比較公平，你覺得呢？”
    “可以。”
    葉凡欣然同意，隨即目光落在了寧希身上，“既然陸老已經有了決定，那我再給您推薦一個考核官如何？”
    注意到葉凡的目光，陸泓海花白的眉頭一動，“寧丫頭？”
    “對！”
    葉凡點頭，“畢竟都是四級數學家，一般人根本沒有能力對他們進行考核，所以小希是最合適的人選。”
    “哥哥！”
    寧希跺了跺腳，氣呼呼地抱怨道：“為什么又給我安排事情？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你就不能詢問一下我的意愿再推薦嗎？”
    葉凡點了點寧希的額頭，“以你的能力最多半天時間便可以搞定，聽話，等會兒我給你買冰激凌吃。”
    寧希切了聲，“一個冰激凌就想收買我？再說，我有那么貪吃嗎？想都別想！”
    見狀，陸泓海張了張嘴。
    葉凡的建議很好，別看寧希年輕又是個女孩，但她的專業能力相當過硬，的確非常適合。
    不過，這畢竟是人家小兩口的事情，他勸有些不太合適，可是不勸的話，又害怕寧希不接受這個任務。
    除了寧希和葉凡外，一時間陸泓海還真想不出比較合適的人選。
    而且他也知道葉凡最近在忙地心大腦的研發，也不想因為這種事情去打擾他，所以只剩寧希一個選擇。
    就在陸泓海猶豫不決的時候，葉凡的聲音緩緩響起，“再加一個冰激凌，兩個總行了吧？”
    “兩個？”
    寧希抱著雙手哼了哼，再次強調道：“小希才不是貪吃的人，同樣的話，哥哥想讓小希說多少遍？”
    葉凡搖頭嘆氣，抬手右手伸出三根手指，“最多三個，不行我就找別人……”
    “成交！”
    陸泓海：“……”
    這也可以？
    年輕人真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