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之死地。
絕地拼死。
為他人而自入絕地。
這，就是犧牲。
犧牲規(guī)則，可逆轉(zhuǎn)生死。
此時，規(guī)則加持，他韓牧野就是不死之身！
“戰(zhàn)！”
一聲低喝，手中長劍狠狠噼下，韓牧野身前百里一片火海。
火焰規(guī)則！
身為金烏族，立于火焰規(guī)則之上，有犧牲規(guī)則加身，他還怕什么？
收起洪荒戰(zhàn)甲，韓牧野身形飛遁，長劍直接橫掃。
洪荒戰(zhàn)甲雖好，但耗損極大，遠不如此時一人一劍來的暢快。
劍光揮灑，人族大軍所聚的戰(zhàn)將虛影擋不住一劍。
四位真靈境上前圍殺，卻又根本追不上韓牧野。
一時間，韓牧野在方圓百里之內(nèi)縱橫無敵。
“圍上，不得退！”
一位人族真靈境長嘯一聲，飛身一掌拍下。
他背后的蜘蛛真靈灑落無盡的金色絲線，向著韓牧野當(dāng)頭罩下。
“呼——”
火焰升起，將那些絲線都點燃。
但更多的絲線穿透火焰，向著韓牧野裹去。
韓牧野一劍斬下，便斷去一片蛛絲。
這瞬間，數(shù)十尊戰(zhàn)陣所聚的戰(zhàn)將虛影沖上前，將韓牧野的身形包圍。
“轟——”
韓牧野一劍刺出，將身前十尊戰(zhàn)將虛影擊碎。
此時，另外三位真靈境已經(jīng)圍攏。
強者動手，慢一分都是慢。
一柄長刀朝著韓牧野當(dāng)頭斬下。
他毫不猶豫，手中劍光與長刀卷在一起。
“轟——”
無盡的金光炸裂。
另外一道長槍的光暈將韓牧野身前空間罩住。
一人之力，抵擋四位真靈。
韓牧野動作越來越快，從劍術(shù)到拳術(shù)，不斷交錯。
與真靈境交手，被壓在極限之下，他才能感受到自己的缺陷。
從前的劍術(shù)和拳術(shù)再強，都無法應(yīng)對真正的強者。
大道至簡。
當(dāng)一拳一腳都是透著大道之力時候，都是直指規(guī)則之后，只有純粹力量才是最真實的依仗。
將自身力量催生到極致，才是自己未來要走的路。
劍道，也是。
“殺——”
韓牧野長劍斬下。
這一劍沒有技巧，唯一的只是快。
連力量都不多。
但這塊真的是快到極致。
劍光根本看不見，似乎撕裂了時間。
對于掌控過時間和空間力量的韓牧野來說，一劍破開時間不算什么。
可是這里，是大荒，是世間僅次于洪荒的空間穩(wěn)固之地。
這里的時間，沒有誰能破開。
便是掌控時間和空間的神獸，也絕對破不開這天地。
韓牧野能一劍仿佛破開時間，可見這一劍快到了極致。
“當(dāng)——”
一劍斬在身前黑甲真靈強者的肩膀，讓他面色慘白。
韓牧野身形退開，拖劍而走。
直到韓牧野離開萬丈外，那大漢方才伸手輕撫肩膀，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
他以為自己在那一劍之下必死的！
其他三位真靈也有些驚駭。
那一劍，太驚艷！
面前這位金烏族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有著層出不窮的手段，還能不斷提升？
“不能留下此人！”手持長刀的老者一聲低喝，背后真靈力量灌注刀身。
其他三位真靈也緊隨其后，飛身而起。
“結(jié)陣！”
四人身形凝聚，背后的戰(zhàn)陣力量聚合，化為一條通天的大蛇。
金色的蛇身，三個頭顱仰天咆孝。
長蛇朝著韓牧野一口沖下。
“彭——”
韓牧野抬起長劍只是點在那長蛇的頭顱上，整個人的身軀就被撞飛。
他面色一紅，一口鮮血噴出。
四位真靈，數(shù)萬大軍結(jié)陣，他擋不住。
背后金色真靈浮現(xiàn)，洪荒甲透體而出，一尊千丈戰(zhàn)甲轟鳴而下。
“轟——”
一拳撞上蛇頭，韓牧野的身形再次后退。
金甲戰(zhàn)將拳腳揮舞，與長蛇戰(zhàn)在一起。
周圍的山巒崩碎。
韓牧野每一拳砸下，都將一片山峰擊塌。
長蛇長尾甩下，也是一片碎石翻飛。
金甲戰(zhàn)將的拳頭與長蛇身軀碰撞，無數(shù)的金光閃耀。
一日時間，周圍的山峰全都碎裂，只剩下一尊千丈的光門高懸。
韓牧野立在光門之前，身上層層的金光有著無數(shù)的裂紋浮現(xiàn)。
他的力量已經(jīng)耗盡。
一人與四位真靈相斗，還有數(shù)萬大軍的戰(zhàn)陣力量加持，他能擋一日，已經(jīng)是極限。
“殺——”
四位真靈強者身軀散開，向著韓牧野聯(lián)手一拳擊出。
這一擊撞在韓牧野的胸口，讓他的身軀直接崩碎，然后撞入背后的光門之中。
隨著韓牧野身軀崩碎，整個天地之中的金光散去。
那些火焰也消散不見。
死了。
“終于殺了他。”黑甲大漢有些失神低語。
“好在殺了他，若不然，此人怕是要成為我萬華仙朝的勁敵。”持著長刀的老者輕聲說道。
“大軍修整，一個時辰之后進入金烏秘境二層。”
“鎮(zhèn)天王有令，我們要拖著金烏族的人，讓他們不能在十日之內(nèi)離開。”
“還有，我們要將這些金烏族獻祭，然后破開秘境，接引鎮(zhèn)天王踏入此地。”
“這一次天王的目標(biāo)是三足金烏真靈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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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烏秘境。
一團金色的流光閃動，然后化為一團金色的火焰。
火焰燃燒，然后砰然化為一道撐天的光柱。
光柱之中，一道身影盤坐。
韓牧野。
如果那些人族真靈看到，一定會驚呼出聲。
這盤坐身影不是被他們擊殺的韓牧野又是誰？
光柱散去，韓牧野緩緩睜眼。
他的身軀毫發(fā)無傷。
不只是沒有傷損，反而是金烏血脈力量發(fā)生了異樣的變化。
之前，他的血脈覺醒到熾日金烏層次，已經(jīng)是真靈境中渾厚的存在。
此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金烏血脈達到了熾日金烏境界的巔峰。
下一個層次，就是永明金烏。
金烏永明，長生不死。
是因為犧牲規(guī)則的領(lǐng)悟？
剛才他在四位人族真靈的圍殺下，身軀崩碎。
但有犧牲規(guī)則力量加持，他完全復(fù)原。
光柱散去，韓牧野看向四周。
這里沒有死寂之力的侵蝕，也沒有天地壓力。
這里，簡直與墟界之外無異。
青灰色的亂石，好似一座山洞，一片寂靜。
可惜，這里沒有絲毫光線，只能靠著韓牧野自己身上透出的金光照耀。
忽然，他腳步頓住。
他身前，是一尊百丈高的青石。
這青石分明是一尊金烏凋像。
金烏？
緩緩抬手，韓牧野按在那青石金烏之上。
“轟——”
他的腦海之中，好似一道光門被打開。
一只青色的飛鳥展翅飛翔。
小鳥自由翱翔，然后慢慢長大，身上有金色的火焰升騰。
金烏！
不知不覺中，這金烏成長起來，擁有了毀天滅地的力量。
金烏雙翅展開，就能照徹天地。
金烏在天穹翱翔，就是大日升騰。
有許多人族和其他生靈開始膜拜大日金烏。
金烏將其血脈散落，賞賜給那些族群。
慢慢的，大地之上有了金烏族。
大日金烏在天穹遨游，需要與天地之中的各種邪惡生靈交戰(zhàn)，需要抵擋那些來自黑暗的死寂異獸。
強大的異獸甚至一擊就可以毀滅一片天地。
大日金烏不得不將自己的力量傳承給下一只金烏，然后自身凝聚所有力量，踏出天地之外而戰(zhàn)。
這就是洪荒戰(zhàn)場。
無數(shù)生靈為了保護洪荒，拼死一戰(zhàn)。
當(dāng)他們傷重不能復(fù)原時候，就會回到洪荒，回到自己的歸隕之地。
這里，是金烏族的歸隕之地。
韓牧野緩緩松開手。
那青色金烏石像之中，有一顆金色的額骨閃耀。
真靈骨。
韓牧野得到了這來自洪荒的金烏前輩認可，可以拿走那塊額骨。
但他沒有上前將那額骨拿走。
這里，有數(shù)不盡的青色巨石凋像，至少百萬。
也就是說，這里歸隕金烏族無數(shù)年來百萬強者。
韓牧野快速游走，不斷去探查這些金烏族前輩的記憶。
他看到無數(shù)金烏記憶之中的各種攻擊與修行之法。
有的是金烏神獸的修行之法，有的是金烏族的修行法。
怪不得金烏族各個部族的修行法不同，因為本身各個族群的前身或許就不一樣。
他們傳承的族群，傳承的金烏，都有不同。
不斷探查，一塊塊真靈骨亮起。
十塊，百塊，千塊！
當(dāng)真靈骨亮起萬塊的時候，這晦暗空間開始震動。
遠處，一尊金色的金烏浮現(xiàn)。
這金烏與其他金烏不同的地方在于，其有三只足。
上古神獸，三足金烏！
“汝，可愿興我金烏一族？”
一道聲音在天地之中響起。
這聲音好似在韓牧野的腦海中響起。
韓牧野身形一動，已經(jīng)落在那金色的百丈三足金烏身軀前。
他緩緩伸出手。
“彭——”
腦海之中，金光閃耀，一片火海！
火海翻騰，無數(shù)的三足金烏在其中飛舞。
這就是三足金烏誕生之地！
上古神獸都是天地生靈，是天地所生養(yǎng)。
這天地，就是洪荒。
無數(shù)的三足金烏從這火海之中展翅飛走，離開洪荒，往無數(shù)世界中去。
這些金烏會成為一方世界的大日，會讓此方世界擁有生機。
天地自生靈性，必然有其用。
金烏，就是為照耀天地而生。
“責(zé)任。”
這一刻，韓牧野終于明白為何那昊天金烏高懸九天。
這是，他的責(zé)任。
“你想的不錯，這是我的責(zé)任。”虛空之中有聲音響起。
一位身穿月白長袍，面容清秀的少年飛身落下。
昊天金烏。
大荒墟界的真正擁有者，此方世界的創(chuàng)造者。
因為昊天金烏在，才有這大荒墟界。
韓牧野向著面前的昊天金烏拱手。
這一位前輩才是真正的愿意犧牲。
他犧牲了自己，撐起了這大荒墟界。
其實，他是可以在大荒破碎之前離開，跟那些活過無數(shù)量劫的前輩一樣的。
對于這等強者來說，量劫之力根本傷不到他。
“我明白開明獸為何會愿意將守護昆吾的職責(zé)交給你了。”昊天金烏的目光落在韓牧野身上。
“因為，你真的能明白我們的想法。”
看向那金色的三足金烏石像，昊天金烏面上閃過一絲緬懷。
似乎，這位曾是他并肩戰(zhàn)斗的戰(zhàn)友。
“昆吾？”韓牧野輕聲開口。
“恩，昆吾，神獸最后的家園。”
“洪荒最后隕落的地方。”
“也是無數(shù)強者最終追尋之地。”
昊天金烏的目光落在韓牧野身上，輕笑道：“不過憑你現(xiàn)在的力量要去那里還不夠。”
“至少需要真靈四轉(zhuǎn)之后才有機會。”
真靈四轉(zhuǎn)。
整個大荒墟界之中最強的都只是真靈三轉(zhuǎn)而已。
“真靈修行法也好，其他的修行法也罷，其實都是試探。”
“真靈四轉(zhuǎn)之上，我們都不知是什么，只是一個猜測。”
“洪荒時代，除了那幾位真正的霸主，我們也不知洪荒的盡頭是什么樣子。”
昊天金烏面上露出遺憾，搖搖頭：“洪荒，崩塌的太早了。”
真靈四轉(zhuǎn)就是大荒修行的盡頭，真靈四轉(zhuǎn)之后，都是猜測的修行。
洪荒神獸的修行到底什么才是盡頭也無人知曉。
一直以來，無數(shù)的修行者總覺得洪荒，大荒，才是世間修行的起源，那是最璀璨時代。
其實他們都錯了。
真正的璀璨修行，該是后世。
是后世在力量衰落之后，對各種力量的精細掌控。
每一張道符，每一招劍術(shù)，都是世間修行的進步。
聽著昊天金烏好似自言自語的話語，韓牧野只覺心神激蕩。
他見識過后世修行，也見過大荒的修行。
他，擁有世間無人能比的財富。
這等修行，何其快哉！
他的身上，道道金光翻涌，金色的神光交錯。
靈氣，仙氣，神性。
他身上之前封鎮(zhèn)的力量聚合，與大荒之中的元靈之力交融。
這一刻，他的修為直接沖破大羅踏入仙君，然后在仙君巔峰停下。
這里是墟界，他不可能在這里踏入仙尊之境。
墟界的力量壓制，讓他無法踏入仙尊之境。
但對于韓牧野來說，掌控犧牲與火焰兩道規(guī)則，還有其他四道規(guī)則力量在手，加上對量劫力量的掌控，他已經(jīng)不懼仙尊。
“多謝前輩點化。”韓牧野再次向昊天金烏躬身。
昊天金烏就是因為看出他的身份，才以語言激發(fā)他身上的力量。
這是在幫他。
這種修行感悟是可以帶出墟界的。
“其實在我眼中，金烏一族與人族并無什么不同。”
“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帶他們離開此地。”
昊天金烏的聲音傳來，身影散去。
“如果有一日你去昆吾，別忘了看看我金烏族還有沒有傳承留下。”
韓牧野身前，再無昊天金烏身影。
他面上露出一絲笑意，抬頭看向面前的金色三足金烏。
昊天金烏雖然說金烏族和人族在他面前都是一樣，但到底還是心中有些在意金烏族的。
若不然不會顯化來此。
也不會讓韓牧野幫那些金烏族精英離開。
要離開此地很簡單，穿過三層，到這里，感悟一尊青色金烏石像中力量，得到認可，就能帶著一塊真靈骨離開。
但是對于大多數(shù)的金烏族來說，是不可能踏入此地的。
就算能踏入此地，也不是都能感悟金烏力量，得到真靈骨。
每一次奪陽大會，最終能得到真靈骨的，也只有前百之?dāng)?shù)。
不過這一次可不一樣了。
那么多的真靈骨就在那里。
韓牧野已經(jīng)將其力量激發(fā)，直接就能拿走。
他也明白昊天金烏的意思，讓他盡可能帶多的真靈骨離開，然后幫助金烏一族提升力量。
那就，盡量帶多的真靈骨離開！
一掌拍在前方的三足金烏石像上，韓牧野再次感悟其中力量。
“轟——”
一道金色的紋痕落在韓牧野面前。
他抬手，掌中長劍引動那紋痕落在劍身。
這就是三足金烏所賜予的力量。
對于洪荒時代的神獸來說，他們可不會修大荒時代的真靈骨。
他們修的是傳承天地，感悟天地的神紋。
韓牧野快速奔行，一尊尊三足金烏面前停住腳步，然后引動其中力量，落在他的手中長劍上。
這劍，就是他的真靈骨。
一道神紋。
十道神紋。
……
九十九道神紋！
這是一柄真器的極限。
整個大荒都不知道有沒有九十九道神紋的真器。
此刻，這長劍的力量已經(jīng)完全可以破開墟界，直接帶著韓牧野離開了。
不過在韓牧野看來，他還沒到離開時候。
緊握長劍，他站在最后一尊三足金烏石像之前。
探手按下，他的腦海之中仿佛開啟了一道光門。
“轟——”
無數(shù)身穿金甲的身影交戰(zhàn)！
入侵洪荒！
這畫面他早已在其他的金烏記憶之中看過。
無數(shù)身穿洪荒甲的身影沖入洪荒，最終將洪荒打碎。
這就是洪荒破碎的開始，也是世間量劫的起源。
沒有洪荒鎮(zhèn)壓，死寂力量開始席卷，破碎。
無數(shù)洪荒神獸被奴役，各種異獸被斬殺。
洪荒之中的強者，霸主，只能護持自己的族群離開。
這一次，韓牧野再看到了霸主龍鱷被擊殺鎮(zhèn)壓的畫面。
他還看到了一頭頭夔牛被宰殺之后，身上的皮被剝下來，制成一面撐天的雷鼓。
那些身穿洪荒甲的人離開，留下最后的洪荒碎片昆吾。
這些人在洪荒之中留下標(biāo)記，又留下族群鎮(zhèn)守。
無數(shù)年過去了，這些人沒有再回來。
但是，這不代表他們不會回來。
他們留下昆吾，是不想讓這些神獸成長，供他們下一次來采摘收割。
“他們標(biāo)記的地方，就是，封鎮(zhèn)龍鱷身軀之地！”
龍鱷身軀被分成三份封鎮(zhèn)，一處在滴血崖，一處在神界，還有一處，就在昆吾。
昆吾之中，封鎮(zhèn)龍鱷身軀的地方，就是那些離開強者標(biāo)記之地。
“轟——”
畫面散去，一道金烏紋痕落下，撞在韓牧野的真靈骨上。
第一百道神紋！
所有的真靈神紋匯聚，將他手中長劍包裹。
劍身從金色化為灰黑。
“封鎮(zhèn)？”
韓牧野面上露出一絲愕然。
他的真靈骨力量被封鎮(zhèn)住。
因為百道真靈神紋力量太強，簡直要直接撕碎天地，所以，被封鎮(zhèn)。
這種封鎮(zhèn)，需要他慢慢煉化，慢慢掌控，才能解封。
也是，百道神紋力量太強，根本不是現(xiàn)在的他能掌控。
只是可惜，如此強大的長劍卻不能用。
韓牧野將長劍揮舞一下，面上露出笑意來。
這劍沒有了任何作用，唯有堅硬。
這怕是此方世界最堅硬的劍。
轉(zhuǎn)頭看向周圍天地之中的那些青色石像，他飛身而起。
……
三日之后，天地轟鳴。
站在一座石像前的韓牧野抬頭，看向天穹之上的裂縫。
那是一道撕開的裂縫，只要以真靈骨之力激發(fā)，就能引動此地力量牽引離開。
韓牧野手中握住一塊金色的真靈骨。
他沒有激發(fā)這真靈骨中力量。
快速奔行，他一頭撞在前方昏暗的光幕之中。
踏出光幕，他的面前化為無盡璀璨。
轟鳴之聲響徹。
亂戰(zhàn)！
無數(shù)金烏一族與人族大軍戰(zhàn)在一起。
兩位金烏族真靈全力激發(fā)自身力量，護住身后無法組成陣型的金烏族。
前方，六位人族真靈全力出手，將金烏族的空間一步步壓住。
頭頂之上，一團金烏神焰飄蕩。
這里就是第三層。
只要獲得那金烏神焰的認可，就能得到金烏族前輩考驗。
可是此時沒有人能有機會沖上那神焰之中。
不管是商鎮(zhèn)獄還是張晨陽，都是拼盡全力，守護身后的金烏族。
“轟——”
遠處，一道聲音飛天而起。
張玉！
金烏族真靈張玉！
只是此時的張玉狼狽不堪，一只肩膀不知去向。
他飛身沖上天穹，撞進金烏神焰之中，消失不見。
一位真靈境，逃走了。
“商鎮(zhèn)獄世子，張晨陽世子，你們走吧！”
“你們走，我們來擋——”
“所有的九層元靈都離開！”
金烏大軍之中，一片凌亂的怒吼之聲響徹。
可惜，再大聲的怒吼，也不能激發(fā)他們更多的戰(zhàn)力。
他們所有人都已經(jīng)盡力。
“韓牧野族長將你們交給我，我就要將你們都帶出去。”商鎮(zhèn)獄一聲高喝，身上璀璨金光迸發(fā)。
“張晨陽，你帶他們走，這里，我來擋！”
他一步跨出，身上璀璨如大日。
這一刻，他要將自己的真靈與身軀全都點燃。
爆發(fā)所有力量拼死一戰(zhàn)而已，誰不會？
韓牧野族長之前不就這么做的？
秦南勛不就這么做的？
“你擋？”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你能擋得住？”
“還是我來吧。”
韓牧野的身影落在他身側(cè)，伸手一把將他扯開。
一顆金色的真靈骨飛向目瞪口呆的商鎮(zhèn)獄。
“煉化它。”
另外一顆真靈骨飛向同樣茫然而又一臉驚喜的張晨陽。
韓牧野身上，無盡火焰迸發(fā)，匯聚成一道金色披風(fēng)。
他手中黑色長劍前指，面上神色澹然。
“讓你們失望了，我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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