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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毅遠遠的看到我回來了,捏著煙的手,倏地頓了一下。
不知想到了什么,剛才還平展的眉眼,在發現我時,一瞬間擰成一團。不敢看我似的,急垂下頭,急躁地捏著煙頭,猛吸了幾口。
吐出一團渾濁的煙霧,將他原本清晰的臉龐,變得模糊。
我突然想起了多年以前,還在上學的時候。
那時,每次我跟宿舍的姐妹們出去通宵唱歌,夜不歸宿,宿舍姐妹們收了我手機,故意讓袁毅擔心我的下落。
袁毅找不到我,就會擔心的在我宿舍門外等上一宿。
那時的他,也是像現在這樣,擰著眉煩躁的抽著煙。
可是,他會在我出現的第一時間,怒吼吼的吼我,說:“夏沐,你已經失聯十個小時零四十三分鐘!你特么要再不回來,我都要去報警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冰冷的沉默。
回憶里那個曾深情凝望過我的袁毅,漸漸和眼前這個背叛了我的男人身影,重合在一起。
我站著沒動,喉嚨忍不住酸痛起來,臉上卻掛著疏淡的笑,好像他的背叛對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袁毅看見我還在笑,眉心蹙地更重,將沒抽完的煙頭扔在地上,狠狠碾滅。
我靜靜的站著,望著,眼前仿佛出現了一道幻影。
是自己當年通宵回來后,看到等了我一整夜的袁毅,滿心歡喜和感動的急奔向他的身影。
現在,輪到他走向我,臉上卻沒有和我那時一樣的感動和喜悅,只剩想要盡快甩脫我這個包袱的厭煩和不耐。
我眼睜睜的看著昔日回憶里,愛情美好的藤蔓,一點一點枯萎腐朽,無能為力。
“我們談談。”
袁毅停在我面前一米遠的距離,說這話時,看著我的目光并沒有太多掙扎,語氣平靜得好像這句話,他早已經練習過千百遍。
我看著他的眼睛突然有種直覺,即便沒有這個張小雨的出現,他可能也一樣早就想跟我說這句話了。
只是……還沒到不得不說的時候。
有了這層認知,我臉上的假笑深了幾分,嘲諷的語氣中還帶了一絲陰仄的恨意。
“我們還有什么可談的?”
袁毅聽完,緊蹙著的眉心,竟倏地揪起一道,像是被我的話逗笑似的,冷哼了一聲。
“夏沐,到現在你還跟我裝?”
明明是他出軌,是他先背叛了我們的感情,可現在他的反應,卻像是在說,我和他根本就是一樣的人。
我之前剛剛被沈墓侮辱,直到現在走路還都還有些不正常,心里的憋屈和憤怒,如冬日的枯草一點就著。
可我被沈墓折磨的太累。累到,連跟袁毅爭辯的力氣都沒有。
“袁毅,你還不值得我那么費心。我現在對你的只有惡心這一個感覺。”
說完,我徑直繞過袁毅,拎著包緩步朝房門走去。
袁毅見我根本不想搭理他,直接走開,猛然轉身,一把扯住我的胳膊,恨聲質問道。
“你說的好聽,那剛才跟你接吻的男人是誰?”
我看著袁毅一副吃醋的樣子,像是看見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似的,挑起一邊的唇角,不屑的戲謔道。
“袁毅,你覺得你還有資格這樣質問我嗎?”
說完,我甩手又要走,胳膊卻被袁毅更加用力的鉗住。
袁毅見我不回答,發了狠,鉗著我胳膊的手像是要把它折斷似的,用力一扯。
我腿下本就有些站不穩,又沒有防備,整個身子都跟著往后一趔趄,腳下的高跟鞋被我崴了一下,就地跌倒。
袁毅明明可以扶我一把,卻拽著我的胳膊猶豫了一下,然后嫌臟似的撇開手,任由我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摔得有些狠,再加上之前被沈墓折磨的厲害,渾身都沒什么勁,自己撐著地,想爬起來,試了幾次,都還是跌回地上。
一旁立著的袁毅,眼睜睜看著我在地上掙扎,卻沒有伸手扶我一把。
最后,我索性不再折騰,任由自己狼狽的坐在地上,像是徹底的放棄了抵抗。
“你老實跟我說,到底什么時候跟那個男人搞在一起的?”
袁毅擰眉瞇眼,睼著我的目光里滿是不屑,用手指著我的鼻子,鄙夷的質問道。
“是不是很早之前你們就有一腿了?”
我微昂著臉,冷眼打量著面前的男人,看著他倒打一耙時那副正義凜然的可惡嘴臉。
忽然覺得之前見到他時,想起的那些美好時光,統統都只是一個滑稽的笑話。
袁毅見我只是冷笑,卻不回答,終于憋上了火,一把將我從地上拽起來,陰狠異常的威脅道。
“要是讓我知道,你這幾年懷不上孩子,就是因為在外面有人,才故意不懷……”
我從來沒想過,印象中溫柔紳士的袁毅也會有這么猙獰恐怖的一面,吃痛的閃著淚花。
“放開我!混蛋!”
我痛的眼淚直打轉,一邊罵一邊伸手去掰袁毅抓在我手腕上的手。
“呵呵,叫我混蛋?那你叫他什么?寶貝,還是老公?”
袁毅整個人像是魔怔了一樣,咬著牙說話,臉上卻還越笑越大。
“這句話,你應該問你自己!你叫張小雨什么,我就叫那個男人什么!怎么?只有你可以出軌,我就只能看著你和別的女人上床?”
我扯了幾下發現袁毅下得幾乎是死手,憑我的力氣根本拽不開,索性不再掙扎。
為了報復我手腕上,被他掐出的青紫。
我朝袁毅昂著下巴,高傲的微笑著,炫耀似的補了一句。
“而且,在床上,他比你更能讓我爽!袁毅,你連他一個小手指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