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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沈墓單手扣著胳膊,半個身子都架在沈墓的胳膊上,被拖著往前走。
沈墓的步子走得急,我腳上還有傷,根本跟不上沈墓的速度,幾乎沒走兩步,身子見勢就要歪倒在地。
沈墓面色冷沉,眼底的冷怒像是一場被他狠狠壓抑著的暴風雨。
看到我快要摔倒,還不忘將他遞到面前的手推開,當即臉色瞬間陰鷙的嚇人。
扣在我胳膊上的大手,力道又重了幾分,帶著些許迫人的狠厲。
我被沈墓鉗得胳膊生生疼著,心頭暗自委屈,臉上卻露出更加譏諷的冷笑。
“沈墓,你除了會用這種齷齪事來威脅我,還會什么?”
我明明并不覺得跟沈墓做那種事,是齷齪的事……
可是,當我感覺到戚薇,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望向我身上滿是褶皺的睡裙的時候,自尊還是占據(jù)了上風。
更重要的是,我剛剛還聽王媽和花匠說過,沈墓昨晚抱著戚薇進了臥室!
按沈墓的習慣來說,絕不會輕易將女人抱進他的臥室。
如果,是他親自抱進臥室的話……
我瞬間回想起來,第一次進沈墓的臥室,被他強要了一整夜的畫面。
當時的我,還是被王媽送進去的。
而昨晚,戚薇卻是沈墓親自抱進臥室的!
比較之下,沈墓和戚薇昨晚的瘋狂,我不用腦子想,都可以想象得到,到底有多瘋狂……
想到這里,我早已控制不了心底肆意洶涌而出的厭惡,然后憑著本心,對沈墓冷唇相譏。
“齷齪?呵呵……夏沐,你也配跟我談臟,嗯?”
沈墓聞言,冷然回眸,漆黑的眼底,盛滿幽冷的怒火,明明鉗住我的手,已重的快要將我的胳膊掐斷,可看著著我時,那用薄利的唇角卻揚起了一絲淺弧。
那是,比我臉上的嘲弄跟嫌棄,更加真實的厭惡和譏諷。
對了,這才是沈墓的真實想法。
一個男人又怎么會不介意,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碰過呢?
沈墓從來不提,我卻自始至終都梗在心里。
我結(jié)過婚,有過老公,甚至差點就跟袁毅有了孩子……
這根刺,梗在我心底,日復(fù)一日的隱隱作痛。
“既然你覺得我臟,那就放我走……”
這幾日連番的掙扎,我的神經(jīng)已經(jīng)經(jīng)受不住更大的打擊,疲憊的心讓我只想逃開。
逃到一個沒有沈墓的地方去。
沈墓聽完,陰沉的目光緊緊的釘在我身上,像是要將我盯出個窟窿似的。
我本能的心頭一凜,下意識的將目光從沈墓臉上移開。
沈墓沉聲冷笑著,大力將我擒在身旁,拖著就走,根本不給我任何商量的余地。
就在這時,一旁的戚薇,軟糯著聲音,央求似的替我跟沈墓求情。
“沈大哥,夏沐姐姐,腳上還有傷,你這樣拖著她走,搞不好會讓她的腳傷加重的?!?br/>
沈墓疾走著的步子聞言,驀地一頓。
深冷的黑瞳不經(jīng)意似的掃了戚薇一眼,不聲不響的放慢了步速。
我腳上有傷,戚薇都記得,我心心念念的沈墓,卻早就忘到腦袋后面去了。
又或者,沈墓其實也是記得的……
只不過,對他來說,比起我的感受,他更加在意,我是不是悖逆了他的意思。
這樣想著,我心里瞬間涼透。
臉上的嘲弄漸漸冷卻,看著沈墓依舊不管不顧的,強拽著我的手,往前走的背影。
我突然有種什么都看透了的感覺。
其實,沈墓根本就不是在乎我,他在乎的只是他自己罷了。
想清楚了這些,之前縈繞在我心底,久久無法釋懷的那些情愫,竟然一瞬間都化作了煙云。
我用盡力氣,掰掉沈墓扣在我胳膊上的大手,看著沈墓冷然轉(zhuǎn)身時,瞪向我的目光。
冷厲的,帶著些許明顯的威脅的目光。
我靜靜的看了幾秒。
沈墓也跟著停下,似乎終于也記起了我腳上還帶著傷,冷鷙的目光快速的瞥了我的右腳一眼,但很快就又恢復(fù)了冷厲。
“沈墓,我想搬出去住?!?br/>
我突然冷靜異常的跟沈墓提出搬走的意見,讓沈墓和戚薇同時一怔。
沈墓望著我的深瞳猛地一縮,凝成兩道黑洞般的圓點,一眨不眨的盯著我。
默了好一會兒,我和沈墓都沒有說話。
戚薇卻最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沈大哥,要不然還是我回去跟沈叔叔和我爸爸說說吧,讓他們叫我搬回老宅去住?!?br/>
說完,戚薇便頭也不回的搖著輪椅,打算離開。
沈墓卻始終沒有將目光從我臉上移開。
我也就那樣靜靜的深望著沈墓。
仿佛,戚薇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哎吆,我的天!少奶奶,你怎么從輪椅上摔下來了?你別動,我去喊少爺,要少爺抱你……”
樓道外很快就傳來了王媽的驚叫聲。
“不許亂喊!我能自己起來!”
戚薇軟糯無骨的聲音里,我聽出了和我一樣的倔強。
“夏沐,不要再挑戰(zhàn)我的耐心,嗯?”
沈墓看著我說完,眼尾的余光掠過我時,留下那抹疲憊,像一根針,無聲無息的插入我的心房。
微末的隱痛,我喊不出任何聲響。
沈墓幾乎是跑著離開,很快就消失在過道里。
接著客廳里就傳來王媽的嗟嘆聲。
“少爺!虧了你來得及時!”
“剛才少奶奶差點從樓梯上滾下來!”
“王媽,不要胡說?!?br/>
戚薇軟糯的聲音,帶著些許冷意,制止道。
“以后,想要上樓,叫我抱你,嗯?”
沈墓清冷的聲線,從遠處傳來……
裹挾著些許,微不可察的溫柔和疼惜。
這樣的語氣,對我來說,是那樣熟悉。
熟悉到,我甚至覺得沈墓是在跟我說話。
可是,下一秒,當我聽到從沈墓口中喚出的那個名字時,我終于徹底清醒。
“王媽,以后小薇就住在我隔壁的次臥,你也搬上去,住在小薇隔壁,隨時看她有什么需要?!?br/>
也許是第一次,站在這么遠的地方,聽沈墓關(guān)心別的女人。
所以,我總有種自己站錯地方的錯覺。
唯獨心里那抹無法忽視的揪痛,時刻提醒著自己。
我早已不是沈墓懷里的女人……
他現(xiàn)在抱著的是,戚薇。
他的未婚妻。
想到這里,我對著沈墓離開的方向,靜靜的勾唇淺笑。
然后,安靜的轉(zhuǎn)身,扶著墻挪回屋里,然后將房門靜靜關(guān)上。
耳邊聽見鎖簧卡住的脆響時,我終于再也撐不住酸澀的眼淚,背靠著木質(zhì)的房門,緩緩滑坐在地。
就在這時,電話卻剛好響起來。
我有心想要找個借口離開別墅,索性接了電話。
“夏沐,有空么?來“夢寐以求”酒吧,我請你喝酒。”
秦昊天舒朗如玉的聲線,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拂過我早已狠狠揪痛著的心扉。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想也不想便啞著嗓子,答道。
“一個小時后見?!?br/>
“夏沐,我在酒吧等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