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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鄭涵說完見我還是沉浸在震驚的情緒里,突然有些懊惱的擰了擰眉心。
“看樣子,我還是太沖動了,應該再等一陣才對?!?br/>
我聞言驀地被這話驚醒,下意識的抬眸望向于鄭涵,怕于鄭涵誤會,急忙解釋。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于鄭涵不等我將話說完,忽而自嘲的低笑了一聲,倒映著我的深瞳中,全是諷刺。
“我知道,你忘不了他,對吧?”
我很想說“不對”,可張口時,看著于鄭涵一臉鄭重的神色,堵在嗓子眼上的謊話,怎么都說不出口,最后也只能為難的咬緊嘴唇,用沉默回答。
“呵……我就知道?!?br/>
于鄭涵見我真的默認了,深瞳中突然泛著些許狼狽,我剛想再說點什么安慰的話,于鄭涵就已經將目光從我身上移開,臉跟著別向一旁,聲音不覺放遠,聽上去輕的好像要飄起來。
我看著于鄭涵漸漸變得晦暗不明的瞳眸,終于忍不住心底的擔憂,焦急開口。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
于鄭涵癡癡的望著我,我甚至可以感覺到此刻他“砰砰”的心跳聲。
明明已經說到嗓子眼上的話,莫名一滯,沉默再次橫插在我跟于鄭涵中間。
十秒過后,我看到了于鄭涵眼底一閃而過的受傷!
“算了?!?br/>
還是于鄭涵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語氣帶著微微的歉意,聲音也和平時一樣溫柔親切,可不同的是這次,于鄭涵沒再有看我。
我心里突然覺得有些空,仿佛真的失去了一個親人,心里有一百種沖動迫使我挽留,可話到嘴邊卻終于還是變成了冰冷的拒絕。
“你知道我們不合適的……”
對啊!我甚至還沒離婚。
于鄭涵聽完,沒有抬頭,默了默,維持著低頭的動作,聲音比先前更輕,輕的我心驚。
“不是我們不合適,是你只想愛他?!?br/>
我聽完驀地一震,不可思議的盯著于鄭涵。
于鄭涵說完像是感覺到了我的注視,終于重新抬眼望向我。
一剎那的四目相對,萬種因由皆無言。
我緘默著不知該怎么反應,于鄭涵卻已經徹底收起了方才的脆弱,臉上很快就換上了平日里嚴肅刻板的表情,深深的看著我,訓誡似的提醒。
“夏沐,不要再騙自己了。你還愛著他,何必要逼自己呢?”
我整個人都怔怔的愣住,似乎對于鄭涵說的一切,都有點搞不懂狀況。
逼自己……
我有嗎?
這樣想著,腦海里飛掠而過一些被我強行模糊掉的記憶。
凌晨三點,漆黑一片的夜空,我站在沈墓別墅的大門外,背貼著大門旁冰冷刺骨的石柱,一寸一寸的滑坐在地上……
畫面還沒放完,我已經覺得喉嚨脹痛的難受,強行將思緒打斷,不愿繼續回憶下去。
就算我忘不了,那又怎么樣呢?
我只是需要更多的時間罷了……
想到這里,我臉上終于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聲音低低的說。
“我一定會忘了他,哪怕是用一輩子,也行!”
……
再次回到年年有于時,于鄭涵看我的眼神似乎又比以往多了點什么。
可到底是什么,我卻又說不清,也只是繼續裝糊涂,不過問也不聲張。
當天下午于鄭涵就召開了一個臨時會議,宣布我從年年有于里順利畢業,還順帶著插了一句。
“夏沐是我們工作室里,第十個畢業生。而且……”
于鄭涵將話說到一半,意猶未盡的頓了一下,目光冷冷掃過會議桌邊的眾人,見所有人眼中都透出些許好奇,這才繼續滿意的接道。
“她是畢業生里唯一一個把一百萬的投資資金全輸光……”
眾人聽著于鄭涵這句,轟然大笑。
下一刻,就接著聽到于鄭涵將聲音突然提高了一倍。
“卻又加了十倍賺回來的人?!?br/>
話音一落,辦公室里剎那寂靜,落針可聞。
要知道,輸光投資資金就意味著手里一分錢都沒有,卻還能賺回一千萬,憑什么?
直到這一刻,年年有于在座的各位,才終于徹底意識到,她們身旁坐著的這個樣貌只能算清秀的女人,竟然是個可以空手套白狼的厲害角色!
可于鄭涵似乎對眾人臉上精彩的表情還不夠滿意,于是頓了一下,又補上一句。
“除此之外,我必須再多說一句,夏沐接觸經融投資距今只有25天。”
一句話畢,偌大的辦公室里,鴉雀無聲,所有人的下巴在這一刻都跟脫臼了似的,再也沒能合上。
一道,兩道,三道……幾十道震驚到不可思議的目光,一瞬間燒向我這邊。
我幾乎是下意識的往后趔了趔身子,反應過來后,沒好氣的狠狠瞪了坐在最首位的于鄭涵一眼。
這人分明就是報復我沒答應他的求婚!
哼!走著瞧。
抱怨歸抱怨,看到于鄭涵還能這么輕松的調侃我,整個人突然就從拒絕了于鄭涵的負擔中解脫出來,心情也變得輕松了。
可所有人都正盯著我看,這種感覺著實不太自在,略略瞥了一眼坐在會議桌正對面的滿面含笑的于鄭涵,倏地就起了禍水東引的沖動。
“大家別誤會,能賺這么多,都是因為于老師教的好?!?br/>
眾人一聽,紛紛露出一副“我又在謙虛”的了然表情。
于鄭涵見我回擊的這么無力,臉上雖然還是裝作酷冷的老板架勢,但瞥向我時,噙在眼底的那抹得逞的笑意,卻騙不了人。
沒想到平時一副大人臉,事事都愛跟人講道理的大叔型男人,竟然也有這么頑皮的一面,真是小看他了!
想到這里,我好笑的挑了挑唇角,繼續裝成無辜的樣子忐忑的解釋,“其實……其實……”
眾人見我支支吾吾的說了半天也說不出關鍵,都有點替我著急,其中有個之前天天愛跟我開玩笑說,于老師一直是單身,讓我考慮考慮去弄個包養情人做做的小李哥終于忍不住問。
“夏沐,其實什么?你倒是快說呀!”
我沒記著說明白,只是看著小李哥嘿嘿一笑,然后將眾人掃了一遍,最后才將目光落在對面的于鄭涵身上。
“其實,也沒什么,只是于老師跟我說,要用善意的謊言來激勵你們一下,所以就偷偷給我塞了五百萬的投資資金所以我才……而且還趁吃飯時,不小心告訴我上周三的那個什么股來的……好像是耀輝藥業?”
一旁聽著小李哥終于聽不下去了,看著我直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那叫耀明藥業,什么耀輝……我的媽呀!夏沐,就你這樣,還……哎!真是苦了我們家于老師了,收了你這么個徒弟,晚節不保啊?!?br/>
眾人聽著小李哥的解釋,再次哄笑成一團。
于鄭涵卻意猶未盡的盯著我,一雙狹長窄目中,似乎又什么東西更加閃耀了,看的我直心慌。
會議在一片歡笑聲中解散,我和于鄭涵默契的沒有再提之前求婚的那件事,似乎一切都又回到了原點。
可沉寂了半個月的手機卻突然震動起來,我愣了一下,想到什么似的,飛快的從包里掏出手機,翻出短信一看,徹底怔住!
就見短信上赫然寫著:不要去沈墓的婚禮,切忌!
我下意識的抬眼去看發這條短信的號碼,一串完全陌生的數字……
心里驀地又是一驚!
是神秘人!
他又在提醒我……
可是,為什么是婚禮?難道不應該是訂婚喜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