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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沈墓刻薄的嘲諷,心底卻始終氣不起來。
因為,我在沈墓清冷如霜的俊朗面龐下,覓見了一絲醋味。
沈墓,在吃我的醋?
這個念頭一浮上心頭,頃刻間便像是置身夏日陽光煦暖的花海,甜蜜不由自主的涌上心房,掀起道道微漣。
我情不自禁的扯唇輕笑,語氣里帶著些微末的玩味,倏地玩心大起,歪著腦袋,望著沈墓,試探著問。
“你……是不是……吃醋了?”
沈墓聽完,緊蹙成團(tuán)的冷眉驀地一僵,很快掩飾似的將糾結(jié)著的眉心舒展,聲音可以冷了幾度,臉色卻比之前紅潤了許多,語氣里透著一股別扭的不耐。
“吃情婦的醋?你覺得我有這么無聊,嗯?”
我吐了吐舌頭,佯裝了然的樣子,可心底卻已經(jīng)篤定沈墓確實在吃我的醋。
原來,他也在意。
我和他之間并不是只有錢,即便不是多么純粹的愛情,至少有著那么些許微薄的感情。
這樣就好,我已經(jīng)心生滿足!
我真的從來不曾期望沈墓會愛上我,唯一的奢望,就是我和他之間,不會賤得只有錢,更不要臟的只有欲望。
這樣,至少我們彼此都會舒服很多。
畢竟,人不是冷冰冰的機(jī)器。
想到了這些,我心情大好,本來還想再逗沈墓幾句,難得他會有這么有人情味的一面,可是一想到,這樣做八成會讓沈墓惱羞成怒,便又趕緊斷了這個念頭。
沈墓,不是我的男朋友,會吃醋是因為男人的占有欲作祟,作為我的雇主,他沒有事事遷就我的義務(wù)。
這個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我壓著玩心,兀自捂嘴偷笑了一下,被沈墓眼尖的瞥見。
“我很好笑?”
我一聽沈墓這冷冰冰的口吻,就知道他準(zhǔn)沒按好心,趕忙乖乖搖頭否認(rèn),解釋說:“我是在慶幸昨天給你打了電話,不然我肯定死定了。”
沈墓聽到這兒,平展的眉,倏地又?jǐn)Q了擰,聲音沉了沉,繼續(xù)道:“嗯,你今天就去收拾一下,搬來別墅住。”
我聞言一怔,不明白為什么沈墓突然態(tài)度這么強(qiáng)硬,要我馬上就搬過來,所以好奇的問了一句。
“最近顧諾在復(fù)習(xí)雅思,我還想給她做做飯呢……可不可以……”
“不可以。等會吃過飯,我載你去搬行李。”
沈墓不容置喙的霸道,讓我有些不舒服。況且,我確實不想天天跟沈墓做那種事,之前沈墓就已經(jīng)提過要我搬過來,但是索性沒有強(qiáng)迫,我就一直拖著。
可現(xiàn)在看沈墓的態(tài)度,我也知道拖不了了。
但我總是不愿死心,于是又問了一句。
“我不是住的好好的,為什么非要搬?”
我這話時語氣里難免帶了點被強(qiáng)迫搬家的怨氣,可沈墓卻像是毫無所覺似的,繼續(xù)冷冷答道。
“下午就搬過來,不要讓我教你情婦應(yīng)該怎么做。”
“情婦”兩個字,剛一說出來,我和沈墓同時一愣。
四目相對間,先前那種淡淡的溫馨感瞬間消褪,剩下的便只有尷尬的曖昧縈繞不散。
沉默了半響,沈墓接了電話,便一句話也不留便去公司了。
我坐在臥室床上,兀自抱著自己,扭過頭望著臥室巨大的落地窗和白色紗質(zhì)的窗簾,腦海里不知想著什么,漸漸飄遠(yuǎn)。
“咚咚咚”
女管家的敲門聲將我從神思中喚醒,我檢查了一下身上的睡裙有沒有露出哪里,整理了一下,才輕聲應(yīng)了句“進(jìn)來”。
女管家開門進(jìn)來,手里推著一個小餐車,車上擺著一人份的早餐。
“這是少爺交代給夏小姐做的,趁熱吃吧。”
女管家動作僵硬,臉上雖然笑著,眼神卻冷得厲害。
我知道女管家打從見到我的第一面起,就看不起我,覺得我是個為了錢就能把自己賣掉的女人。
不過,她這么想也沒什么不對。
我確實為了錢把自己賣給沈墓,這是我的選擇,我甘愿接受所有人鄙夷和責(zé)罵。
只要我媽不用因為醫(yī)藥費而被趕出醫(yī)院,我什么都能接受。
我裝作沒看出來女管家眼底再明顯不過的輕蔑,禮貌的笑了笑,回了句“好,先放著吧。我洗漱完就吃。”
女管家聽完,轉(zhuǎn)身要走,步子頓了頓,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驀地轉(zhuǎn)身,深深的望著我。
“夏小姐,雖然我只是個管家,但是少爺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從小就是個好孩子,根本不是個會和女人亂搞的人。”
我不太清楚,女管家為什么突然跟我說這些,但她畢竟是長輩,我還是耐著性子靜靜的聽著。
“他這陣是受了……刺激,才會一時糊涂跟你在一起。”
“但兩個半月后,那人回來了,到時候根本不會有你什么事兒。”
女管家說到這里,話音一頓,眉眼鋒利的望向我,似是在等我主動認(rèn)錯。
我不知道女管家說的那人是誰,也不關(guān)心沈墓到底為什么和我搞在一起。
我需要的,只是沈墓的錢。
這樣提醒完自己,心底那些被女管家的話,攪出來的紛亂,瞬間平息。
我淡淡的回望過去,目光平靜無波,定定的沉默著,好似女管家剛才的警告,于我毫無關(guān)系。
“我還從沒見過,你這樣臉皮厚實的女人。”
女官家被我淡定的態(tài)度激起了怒意,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狠狠的剜了我一眼。
我卻依舊是那副彎著眉眼,笑笑的表情。
畢竟,她不知道,我和沈墓之間所有的聯(lián)系,只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交易。
可能在女管家看來,我爬上沈墓的床,根本就是為了嫁給他,做沈氏集團(tuán)的少奶奶。
可惜,她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
我不但不可能嫁給沈墓,更不可能當(dāng)沈氏集團(tuán)的少奶奶。
因為,我有老公。
可是這些我并不想讓女管家知道,她不知道都已經(jīng)這樣看不起我,如果讓她知道的話,還不知道會怎么在心里罵我無恥。
我勾唇笑笑,權(quán)且把女管家的話當(dāng)成了耳旁風(fēng),徑直起床準(zhǔn)備去洗漱,也算找個借口,躲開這個女管家。
女管家看我一副不愿意搭理她的模樣,被氣得不輕,恨聲斥道。
“你就繼續(xù)這樣不要臉的賴在這里,我看少奶奶回來了,你要怎么辦!”
我的步子豁的一頓,頭上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懵棍,耳邊嗡嗡的響著。
少奶奶?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