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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沈墓命令的口吻怔得愣了好一會兒,才堅定得搖頭說“不”。
可沈墓這一次卻出奇的強硬,根本不打算給我任何轉(zhuǎn)圜的余地。
“我直接送你回別墅,公司里你的東西,我晚上給你帶回去。”
我不知道沈墓為什么突然變成這樣,剛才明明還好好的。
很快我就想到了剛才的那個電話。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想知道沈墓為什么非逼我辭職,難道還能有比現(xiàn)在更糟的事情?
既然我和沈墓都不怕關(guān)系被曝光,甚至沈墓連未婚妻那邊都沒有顧忌,那還能有什么是可以讓沈墓如此忌憚的?
我真的想知道。
沈墓卻神色冷淡的望著車窗,繼續(xù)命令道:“如果你還不愿意,就當這也是我們交易的一部分。”
我聽到沈墓提到“交易”兩個字時,本來已經(jīng)被沈墓?jié)u漸捂暖的心,猛地像是掉進了冰窟窿里。
遍體生寒。
我不可置信的望著沈墓,怔怔的看了好久,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到任何可以告訴我,沈墓其實是在跟我開玩笑。
可是,根本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即便有,也是我自己臆想出來的。
將近一個月的相處,我的沈墓一些細微的表情和小動作格外熟悉。
就像此時此刻,沈墓用手指飛快的敲打著方向盤的動作。
我就知道,沈墓在思考對策。
這就說明,沈墓剛才對我說的那些話,是他經(jīng)過考慮才說出來的。
那樣的話,就不可能是跟我開玩笑。
可是到底是因為什么呢?
我真的想不到,到底是什么事,竟然能讓沈墓這樣的人反悔。
他之前明明已經(jīng)默認了我可以繼續(xù)留下,而我也答應(yīng)了沈墓所謂的條件。
可是這一切卻被一個電話徹底改變。
我忍不住好奇剛才的電話到底是誰打來的。
這些紛亂的念頭看似繁多,可在我的腦海里掠過,也只是一瞬。
我靜靜望著沈墓,慢慢的褪去唇角的笑意,堅持道:“沈墓,我不想辭職。”
沈墓聞言,敲在方向盤上的手指,驀地頓了一下。
我見有戲,立馬又追了一句。
“你之前說是怕我收到打擊,可是昨天你不在的時候,我一個人也一樣挺了過來。”
“我不信,還有什么事會比昨天更可怕。”
沈墓聽完,側(cè)眸淡淡的看著我,深冷的墨瞳里滑過些許憐惜。
“夏沐,我也說過,你要相信我。”
我直覺沈墓這一次還是怕傷害我,所以才逼我辭職。
想明白這一點,我立即表現(xiàn)出更加堅定的態(tài)度,跟沈墓說:“這個世界上,我只相信你,那你呢?沈墓。”
你相不相信我呢?
沈墓被我問的語滯。
我也安靜的沒有再說話,只靜靜的望著沈墓。
目光相撞的瞬間,我看懂了沈墓眼底的那一抹無奈。
接著就聽到沈墓妥協(xié)似的開口:“那就不要后悔。”
我輕輕“嗯”了一聲,然后再心底跟沈墓說。
我不會后悔,就算以后的人生都是地獄,我也不會后悔。
因為,至少這樣可以在交易結(jié)束后繼續(xù)見到你。
只有這樣就夠了,不是么……
沈墓看著我有些凝重的表情,有些不忍似的,捏了一下我的臉,然后安慰道:“也不用怕,一切交給我。”
我聽著沈墓的話,堅冰一樣心徒然軟了軟,對著沈墓淡淡的勾出一抹迷人的淺笑。
沈墓也默契的對著我扯了扯他菲薄的唇角,和我相視一笑。
默契盡在不言中。
沈墓很快開車回了公司,下車前,沈墓又不確定似的問了一遍。
“你確定,要留下來?”
我奇怪著沈墓竟然三番四次的追問我一個問題,但還是認真的回答。
“一定,必須,死也要留下。”
我沒有告訴沈墓我非留下不可的理由,只告訴他我想要留下的決心有多大。
沈墓對我的決心如此之大有些意外,但也不再試圖強迫我離開。
我們一起下車,坐著電梯回了集團頂樓的總裁辦。
電梯叮的一聲輕響,我跟在沈墓的身后從電梯里踱步出來,就聽見電梯外的同事,倒吸著氣的驚噓聲。
我抬眼看過去,就見到電梯外站著的同事,都統(tǒng)一瞪大眼睛,用手捂著嘴,然后動作齊刷刷的將頭低下,一言不發(fā)的避開我的目光,像是在躲瘟疫一樣。
我心底的不安漸漸擴大,可我卻依舊想不出還能有什么事,會比昨天更糟。
于是,大著膽子,強裝著鎮(zhèn)定跟在沈墓身后一路回到總裁辦的辦公室。
我剛要怪進總裁秘書辦公室里,沈墓卻突然轉(zhuǎn)頭對我冷冷的丟出一句:“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心說,我早上才剛從你辦公室里出去,現(xiàn)在就又要我去。
你也不嫌膩得慌。
可是,沈墓是總裁,我是秘書,后面還得加個助理,這種地位差距在工資,我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于是只好跟著沈墓又進了他的辦公室。
剛一進辦公室,我就順手將門帶上,然后迫不及待的問出了,我之前在車上一直疑惑的問題。
“剛才的電話是誰打的?”
“為什么你一接完電話,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沈墓繞回辦公桌前坐下,然后背靠著轉(zhuǎn)椅的椅背,手里拿著他經(jīng)常用來千字的黑色鋼筆,修長的手指習慣性的在鋼筆上摩挲,沉默了幾秒,才神色鄭重的答道。
“那些你都不用管,如果你想繼續(xù)留在沈氏,就得聽我的安排。”
又是如出一轍的霸道和專治。
沈墓從來就沒有問過我的感受,不管是做那種事的時候,還是別的什么。
就好像我只是一個沒有任何感覺的機器人。
我有種說不出來的難受,疾步往沈墓的辦公桌前,走了幾步,然后將手撐在沈墓的辦公桌上,毫不退縮的回道。
“沈墓,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么霸道。”
沈墓被我不耐煩的語氣激得蹙了蹙眉,可語氣卻依舊強硬得讓我抓狂。
“不聽我的,我也可以直接辭退你。”
沈墓似乎生怕我又想到了別的地方,很快又補上一句。
“沈氏不需要不服從我命令的員工。”
對沈墓這種假公濟私,卻又義正言辭的虛偽,我真的有些受不了。
可依舊耐著性子說:“我希望,你能給我一點起碼的尊重,行嗎?”
沈墓摸著鋼筆的手,驀地一頓,將鋼筆重新放回桌子上,緩緩抬眸望向我,似乎是在重新認識我。
彼此都沉默了一會兒之后,還是沈墓率先打破了沈默。
“我給你一周的假,你現(xiàn)在就回別墅去休息。”
我聽著沈墓竟然還是不想我留下來,當即有些火了。
咬唇在沈墓桌子上一拍,責問道:“沈墓,你到底為什么非要逼我離開?”
沈墓卻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臉。
我知道這樣下去,我只能再次妥協(xié)。
可是,我不甘心。
一想到,再過兩個月……不,甚至可能用不了那么久,沈墓就可能要跟我提前解除交易。
到了那時候,我就再也見不到沈墓。
只要我心里一想到這個念頭,就會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做些什么,讓自己可以繼續(xù)留在沈墓身邊。
可是,為什么只有我一個人擔心。
沈墓卻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還非要逼著我離開……
難道,他就連我這最后的一點寄托都要徹底抹去嗎?
我想著想著,心里的委屈就像是決堤的洪水,再也不受理智控制。
張口便質(zhì)問道:“你是不是,很希望兩個月后,就再也見不到我?”
沈墓聽完,看向我的目光,猛地一亮,又很快瞇眸望著我,似乎在思考著什么艱難的決定。
可我卻再也無法淡定冷靜。
見到沈墓依舊沉默著沒有回應(yīng),我憤怒的轉(zhuǎn)身,想要離開。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身后的沈墓,清冷著聲音,緩緩開口。
“有人把你和他的結(jié)婚照放在了公司的論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