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神張大著嘴，似乎在說些什么，在場的龍族全都停止躁動，九個陣營再次整齊如一。
    與此同時，昏暗的虛空，突然爆出一道堪比太陽耀斑的光芒。
    等到光芒散盡，剛才大如星球般的龍神消失不見，而原地卻多了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
    “這就是龍神的人類形態？”
    薇薇安瞪大著眼睛，貪婪的將這一幕幕烙印在腦海深處。
    龍神已經成了龍族的一種精神信仰，別說人類形態，就連龍神的具體容貌，西方龍族都無人知道。
    龍神完成人類形態后，在場的龍族伴隨著五彩華光，全都變成了人類形態。
    接下來就是死一般的寂靜，在老者的帶領下，密密麻麻的男女傲立于虛空一動不動。
    “他們好像在等什么？”
    剛想到這點，薇薇安發現老者的前方，爆發出一團熾烈的火球。
    等到火球消失，出現了兩位渾身金芒的奇異生物。
    “這是鳳凰！”
    薇薇安心里一驚，眼前身披五彩羽衣的飛鳥，正是她先前看到的鳳凰虛影。
    “難道鳳凰與我們龍族是舊識？”
    腦海的疑惑越來越多，薇薇安呆滯的看向鳳凰身邊的異獸。
    體長萬里猶如巨蟒，頭身犄角身披鱗甲身下四肢。
    雖然沒有翅膀，可這條異獸卻翱翔在虛空中。
    “這……”
    薇薇安驚呼道，“我知道了。這是中土世界里，那些修道者常說的神龍。”
    在中土世界時，薇薇安曾經去過中心島嶼，
    在那里她曾經見過，修道者施展的神龍法相。
    對于修道者引以為傲的神龍，西方龍族頗有微詞。
    因為這種類似巨蟒的神龍，似乎只是一種傳說，誰也沒見過活物。
    而西方龍族，卻是真實存在。
    “難怪修道者深信不疑，原來真的有神龍。”
    話音落下，薇薇安皺著眉頭，心里頭有點淡淡的不滿意。
    她發現神龍與鳳凰，在飛行高度上，均要凌駕于龍神之上。
    龍神是誰，那可是西方龍族老祖宗中的老祖宗。
    如今竟然要屈身于一龍一鳳下，薇薇安心里怎么會好受。
    可接下來令她更難受的一面出現了。
    龍神幻化的老人，突然跪在虛空中，隨后擺出五體投地的跪拜。
    剛才還傲立的龍族，全都齊刷刷的跪下。
    而一龍一鳳，好似檢閱軍隊般，在眾人頭頂上的飛行。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薇薇安分明注意到，隨著龍鳳的飛翔，整齊有序的方陣竟然出現明顯的散漫，在場的龍族全都抖動著身軀。
    看到這一幕，薇薇安瞪大著眼睛，根本就無法接受不了，可心里卻產生一種莫名的心悸，雙腿仿佛提不起一絲力道。
    若非無法控制身體，只怕她已經跪下表示臣服。
    巡視完在場的龍族，龍鳳左右齊飛，順逆時針相互交錯，開始急速的轉圈。
    很快，一個泛著金色光芒的洞口，突然浮現在虛空。
    兩道流光飛逝，神龍與鳳凰共同飛向洞口消失不見。
    緊接著老者，再然后是呈方陣的龍族。
    “這是要去哪里？難道他們這一去，從此就再也沒回來過？”
    薇薇安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在神靈近乎無盡壽命的前提下，如此多數量的神王，就算突發不測隕落，但遺留下的族人，也應該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可如今的神界，每一系龍族有且僅有一位神王，有些甚至還沒有。
    比如大地系的龍族，它們至今還受到光龍一族庇護，除非有朝一日，能誕生出一位神王，否則就無法擺脫寄人籬下的命運。
    不知道過了多久，仿佛無窮無盡的龍族終于全都走向了金色光門。
    但并不是全部，虛空處任留下了九道人影。
    而此時，那道金色的光門已經關閉，就好似從沒出現過一樣。
    看到這里，薇薇安頓時涌現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難道這就是神界九系始祖龍王的來歷？”
    除了這點之外，薇薇安似乎想不出其他原因。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么龍族沒有關于這件事的記載。
    “或許是保密，不準對后背提起這件事。”
    正在這時，那九道身影重新幻化成龍形，隨后各奔東西。
    “薇薇安，你沒事吧？”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薇薇安一跳，等回過神，她發現自己離開了那片虛空。
    映入眼前的赫然是鳳凰的虛影。
    “剛才的一切全都是幻象嗎？”
    看著飛舞的鳳凰，薇薇安下意識的低著頭，竟不敢與之對視。
    “你真的沒事嗎？”
    “我……沒事。”
    剛才的幻象實在太過震撼，事關龍族辛秘，薇薇安并不知道，要不要將這件事說出來。
    寧凡狐疑的看向薇薇安，她眉心處的紅點已經消失。
    “沒事就好。”
    寧凡的目光轉向鳳凰，卻發現對方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了，而許小晴也從驚嚇中蘇醒。
    許小晴迷糊道，“姐夫，剛才發生了什么事？”
    “你不記得了嗎？”
    “我……”
    望了一眼薇薇安，許小晴驚訝道，“姐夫，你沒騙我。原來真的有龍。”
    “咦？”
    觀察著許小晴的神情，寧凡疑惑道，“你不怕嗎？”
    說句難聽的，剛才許小晴都快嚇出自閉癥。
    “切。這有什么好怕的。長的像個大蜥蜴似的。”
    說著，許小晴朝著薇薇安挑釁的挑了挑眉。
    “鳳凰虛影還有治療心靈創傷，給人勇氣的力量。”
    寧凡一臉怪異，可更怪異的事情還在后面。
    除了“龍騎士”外，“蜥蜴”同樣是最令龍族忌諱的詞語。
    寧凡曾經反思過，如果當初不以“蜥蜴”來刺激薇薇安，會不會結果不一樣。
    這就是怪異的地方。
    本就與許小晴不對付的薇薇安，在聽到奇恥大辱的“蜥蜴”二字，竟然一點表示都沒有。
    “該不會沒聽到吧？”
    對這一點，寧凡有些不相信。薇薇安的耳力并不下于他，以許小晴的大嗓門，不可能刺激不到她。
    “難道被鳳凰血脈嚇到了？”
    寧凡若是知道薇薇安經歷的幻象，就會明白自己猜到了正確答案。
    在薇薇安眼中，出現在眼前的，似乎并不是一位明朗少女，而是一頭展翅高飛的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