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是個講究人，有時候將面子看的極為重要。
    但有的時候，這個面子嘛……
    “君子坦蛋蛋，小人藏吉吉。我果然是一個正人君子。何況信任的第一步，就是要坦誠相見。這真的沒什么。”
    在一番歪理邪說的理論下，寧凡忘記了剛才的糗事，裝著沒事人一樣輕松自在。
    “大概有一公里的距離。”
    目視著與少女的距離，寧凡眼神一動，腦海浮現出某些想法。
    這個距離在他的精神感知范圍之內，同時意味著，可以遠程打開那個奇怪的“開關”。
    “要不要試一下，萬一有干擾，開關失靈怎么辦？”
    少女赤身果體的滿地打滾喘息連連。
    這個畫面，寧凡真是越想越奇怪，甚至覺得自己有些變態。
    “果然顏值即正義。”
    寧凡嘆了一口氣。
    若少女還是那一副丑陋猙獰的惡龍形態，他可不會手小留情。
    事關全人類以及自己的安危，寧凡一定做出各種測試。
    證明“開關”接受信號的極限位置。
    可現在換做一名妙齡少女，寧凡還真有些不忍心，甚至滋生出自我變態感。
    不得不說，少女的顏值占據了最重要的因素。
    當然。寧凡可堅決不會承認這一點。
    少女已然表現出和解的誠意，若是無辜測試，怕是會傷害了雙方合作的基礎。
    “我以身飼龍，這是何等偉大的節操。”
    就這樣健忘的寧凡穿著衣服，裹著吉爾朝少女走去，活脫脫的小人形態。
    化作少女的惡龍，似乎很好奇，好奇自己這幅“瘦弱”的身體。
    沒過一會，這幅好奇的神情，就完全變成不滿。
    “沒有亮晶晶的鱗片。差評！”
    “沒有漂亮的犄角。差評！”
    “沒有長長的尾巴。差評！”
    ……
    在嫌棄的心思中，少女總算完成對人類形態的評價。
    不能口吐龍炎不能遨游飛翔。
    胳膊不能跑馬，拳頭不能站人。
    尤其是胸口的兩坨累贅，少女捏了捏，軟綿綿的連一絲勁道都沒有，她實在不明白，這兩坨肉有什么用。
    “果然是臭蟲，渾身上下都是弱點。”
    黑龍完全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變成臭蟲的一天。
    以少女的估算，人形狀態下，至少比起龍形弱了十倍。
    這個發現，讓本就多疑的暗龍，更擔心起接下來的日子。
    “萬一這個臭蟲，不能保護我該怎么辦？”
    少女嘗試著溝通龍晶里的神力，可結果是多么令人沮喪。
    “除非那只臭蟲幫忙，否則我再也變不回龍形了。”
    剛想到這點，少女神色一變，隨后發現一件更恐怖的事。
    “我該怎么回神界？”
    沒有神力，就沒辦法打開時空通道，就算偶然發現時空裂縫，可是以人類形態的脆弱，能否通過空間亂流還是一個未知數。
    “難怪老爹說過，只有自己的力量才屬于自己。”
    少女依舊沒發現神力與生命之光的區別，她一直以為自己的神力，受到了寧凡的壓制，甚至還埋怨他多管閑事。
    可是一想到，寧凡的神力救了她，少女又開始糾結。
    “不管了。反正不要騎我就行了。”
    “不讓人騎”——這是少女唯一堅守的底線。
    看著寧凡逐漸靠近的身影，想著接下來的日子，還要依靠這個臭蟲——公人。
    “從今天開始，不能再喊臭蟲了。”
    想起那種求生不得的痛苦，少女暗自提醒自己，千萬要記住這一點。
    或許是受到暗系屬性的影響，暗龍完全是龍族的另類。
    殘暴陰險狡詐出爾反爾落井下石等等貶義詞匯，成了暗龍的標簽。
    為了目標，它們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用人類的話來形容，暗龍是最沒有節操的龍族，是公認的龍族之恥。
    類似這樣的品種，只有深淵摩界的惡魔族，才會具有這樣的品質。
    若非惡魔與龍族的各方面差異太大，再加上暗龍族確實是有據可查。
    第一代的暗龍王，的的確確是始祖龍神的直系后裔。
    否則龍族肯定會懷疑，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
    最可怕的是，不是只有極個別才這樣，而是整個暗龍族這一窩，全都是一個德性。
    于是就出現了一種奇怪的說法，凡是修煉暗系屬性的生物，就絕對不是好人。
    至今在某些空間中，一旦發現暗系元素的修煉者，或者有暗屬性天賦。
    甭管三七二十一，態度是先殺了再說。
    “現在不作惡，誰能保證以后不作惡。”
    在這種不容反駁的道理中，哪怕是一個無辜的嬰兒也不例外。
    之所以出現這樣莫須有的罪名，不得不說，暗龍族在其中占據了很大一部分責任。
    在所有人心目中，暗龍是邪惡的陰險的詭計多端的。
    就比如眼前的少女。
    一旦做出寄人籬下決定的瞬間，少女就立刻端正了自己的態度。
    先委曲求全，爭取獲得神力上的自由神力暴走的反噬。
    至于這其中，是不是有失龍族的體面與尊嚴。
    誰在乎！
    只要等到那一天，一支穿云箭千軍萬馬來相見，少女只要能報仇就好。
    自己那身為龍王的父親，還有十多個中位神境界以上的哥哥。
    少女相信，這只臭蟲的下場一定很慘，那一天的場景一定很爽。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必須要學會忍，忍過這段臭蟲般的生活。
    “低頭并不是恥辱，而是一種榮譽。”
    回想起老爹的教誨，少女明亮的眼睛，泛出一道晶的水光，嘴角微微翹起，做出名為“笑容”的動作。
    “老爹好像說過，人類釋放善意的行為就是‘微笑’。是這樣嗎？”
    少女翹了翹嘴角，展示自己最優雅最真誠的笑容。
    這就是高顏值的好處，明明是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在少女臉上，卻有種二八豆蔻含苞待放的青春羞澀。
    “人類怎么會蠢到靠表情來判斷善惡，不愧是愚蠢的人類。”
    少女癟癟嘴，一臉不屑。
    如果少女知道，什么是笑里藏刀口蜜腹劍，恐怕就會明白真正蠢的是誰。
    暫時將這個問題放到一旁，看著越來越近的寧凡，少女疑惑道，“我是不是該去迎接一下？這好像是人類的禮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