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爭斗，嚴格來說雙方都有過錯。
    當然，先出手的黑龍，肯定是不占道理。
    可換個思路想一想，寧凡若是不將黑龍的左眼打爆，或許事情還有回轉的余地，說不定不至于讓沖突升級。
    畢竟黑龍并不是存心殺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一種自衛。
    它是被太古神系打落凡間，死之前還迷迷糊糊，甚至連自己死沒死都不清楚。
    當發現體內有不屬于自己的神力——這種只有神靈才擁有的力量后，
    醒來的黑龍突然出手，也在情理之中，只怕當時的它還以為，自己已經落在太古神系那票神靈手中，作為不共戴天的始祖神系，自然要奮起反抗。
    雖然能理解黑龍的出手，甚至還能理解它發動禁咒。
    可寧凡卻一點都不會同情黑龍此刻的遭遇，照樣要說一句“活該”。
    發生沖突，確定為敵我立場，無論使用什么手段來消滅對方都不過分。
    可黑龍明明是強弩之末，卻還拼命壓榨著最后一絲魔力來發動禁咒，以至于連自保的力量都沒有。
    如果說當時，黑龍危在旦夕，那也就罷了，就算換做寧凡也一樣照做。
    可這貨卻處于上風，根本就犯不著使用這種“同歸于盡”的戰術，以至于激怒寧凡，最終將它拖下水。
    若是當時黑龍還留有一些魔力，能撐到寧凡金丹破碎時，結果很可能就不同。
    這不是活該是什么？
    對此寧凡真是一點都同情不起來，反倒是讓他認同了一件事。
    黑龍這種無腦兼之性格暴虐的蠢貨，到是非常符合西方神話傳說中，龍族的形象。
    畢竟西方龍族一直象征著邪惡生物，作為西方民眾公認的大反派。
    要是不殘暴。就不會引起人類同仇敵愾的共鳴。
    要是不愚蠢。又怎么能發生那么多可歌可泣的屠龍故事。
    起初寧凡還以為，這是西方人類對龍族的種族黑。
    可今日一見，寧凡不得不感慨一聲，果然名不虛傳。
    至于西方龍族是否真的在人類中，犯下碩果累累的暴行，寧凡并不敢肯定，但他可以確定，西方龍族確實是一群性格暴躁的蠢貨。
    “算了！是是非非，已經不重要了。何況它都變成一坨了。”
    寧凡嘆了一口氣，他還真的有些希望，黑龍沒有死，至少現在不要死。
    寧凡來萊恩鎮，正是為了追查紐事件。
    而這頭黑龍，恰好是目擊者之一，它曾經說過，圍攻它的人類是在突然間消失。
    這至少是一條線索，或許能找到同樣失蹤的西方修煉者與異族。
    黑龍的來歷是一個謎，雖然知道它是來自神界，可神界與地球有結界阻擋。
    神靈或許能以投影來到這個世界，比如寧凡見過的二翼天使投影，但絕對無法以真身破界。
    可這頭黑龍，卻莫名其妙的出現在萊恩鎮，還是在發生紐約事件的節骨眼上，寧凡怎么能不心疑。
    最重要的是，黑龍很有可能是第二位清醒者。
    如果西方修煉者與異族，與圍攻黑龍的人一樣，全都是突然消失在地球上。
    那么留在現場的黑龍，為什么沒失去記憶？
    要知道，紐約事件好似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憑空抹去，沒有留下絲毫資料，就好似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第一位清醒者是瑪麗，要不然寧凡至今還蒙著鼓里。
    可她們中一個是幽靈，另一個是來自神界的神話生物。
    兩者無論從地位、力量、種族等各方面條件，都相差了無數倍，可偏偏兩人卻擁有共同點，
    在這種能改變因果的力量下，得以獨善其身。
    那么會不會有第三人，或者更多知道真相的人。
    這些知道真相的人，又有什么共同點？
    ……
    自黑龍出現后，寧凡腦海的疑惑越來越多，有關紐約事件也變的撲朔迷離。
    這正是寧凡不想黑龍死的原因，雖說在龍族中它還是個孩子。
    可它畢竟是來自神界，又活了近兩萬年，見多識廣必定知曉更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能干涉到因果的神通，除了神靈與仙人外，寧凡實在找不出，還有誰能做到。
    同樣來自神界的黑龍，或許會知道一點信息。
    這總比寧凡無頭蒼蠅的尋找，效率要高的多。
    “要是沒死就好了。”
    此刻的寧凡，是真心希望黑龍能活過來。
    可看著那一坨散發著惡臭的混合物，他知道這只是一種妄想。
    “不知道你們那邊是什么規矩，反正我們是講究入土為安。”
    寧凡自言自語一句，隨后一腳踩下去，地面悄無聲息的出現一個大洞。
    畢竟黑龍是來自神界中的生物，如今落到這個下場，寧凡難免有些唏噓，便想著讓它入土為安。
    當然寧凡這番惻隱之心的背后，主要是因為黑龍臨時前的配合。
    或許是自知必死無疑，又或許是知道自己錯了。
    在禁咒沒發動前，黑龍毫無保留的說了不少神界辛秘。
    就憑這一點，寧凡都要讓它安息。
    按理來說，寧凡應該親手將黑龍的遺體安葬，可現在面對一坨混合物，他還真的有些不想親自動手。
    “讓你入土為安就不錯了。你這蠢貨哪值得我尊重。”
    寧凡想也不想的凌空施勁。
    剛出手寧凡就反應過來，他現在沒有靈氣，根本就托舉不了物體。
    正準備改用精神力驅物時，卻出現令他欣喜的一幕。
    寧凡只感覺體內微微一空，好似有什么東西被抽到體外。
    “難道那些光點，可以像靈氣一樣驅使。”
    心念一動，再次出現同樣的感覺。
    在寧凡的精神感知下，兩道彩色的絲線，正纏繞著黑龍的遺骸上。
    “這樣的話，我豈不是可以再次修煉？”
    想到這點，寧凡當即觀想著靈氣的運行路線。
    盡管沒有筋脈、丹田等部位，可他驅使這兩道彩色絲線時，就好像使用靈氣般如臂指使。
    “這算不算因禍得福。”
    寧凡強忍著心頭的激動，打算將黑龍埋葬后，就開始研究這個問題。
    他原本以為，從今以后只能靠這幅新身體吃飯，沒想到事情又有了轉機。
    “希望你下輩子，做一個有腦子的好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