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這樣是好還是壞？”
    寧凡搖了搖頭。
    在來的路上，他就注意到了。
    失去威脅后，天人族變松懈了，不僅巡邏隊的數量變少，就連警惕心也比不上以前。
    還不等靠近族長大院，寧凡就感受到了徐小晴的氣息。
    “氣息安定平和、不急不躁。看來是在閉關。”
    寧凡暗自點頭，“這樣也好，小晴這丫頭確實要消停點。”
    目光看向院落處，四大長老正盤膝而坐，面朝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沒有海族威脅，還有四大長老護法，看來沒我什么事了。”
    正當寧凡準備離開時，卻聽到一道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寧先生，您來了。”
    被抓現行的寧凡，可一點都不覺得尷尬，大大方方的說道，“大長老好久不見。”
    “寧先生，請這邊說話。”
    “不用傳音說話。”寧凡癟嘴道，“你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
    大長老尷尬的干笑兩聲，便沉默的不說話。
    寧凡心領神會道，“放心吧。我不會打擾小晴，今天只是來看看，馬上就走。”
    “那真是太好了。”
    看著大長老一副欣喜的神情，寧凡當場就來氣，“你好像盼著我走。”
    大長老急忙說道，“不敢。寧先生您可是我們的大恩人，老朽怎么敢做出如此失禮的舉動。”
    “那既然這樣，我就在這里多玩幾天。”
    說著，寧凡拽著大步，朝族長大院走去。
    “這……”
    此刻大長老一臉糾結為難，好不容易將那位小姑奶奶哄過來，又好不容易，才哄她去閉關。
    要是這個節骨眼，讓許小晴知道寧凡到來的消息，
    那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大長老用腳趾頭都能想的到。
    大長老苦笑的挽留道，“寧先生，請留步。求您高抬貴手，族長已經到了關鍵階段。”
    寧凡眉頭一皺，“什么關鍵階段？”
    “步入真元境的階段。”
    “這么快就進入真元境！”
    寧凡一臉詫異。
    小晴接受族長傳承才多久，這么短的一段時間，尋常武者能感知真氣，養氣入體就已經不錯了。
    許小晴猶如坐火箭的修煉速度，足以讓任何門派的天才汗顏，羞愧而死。
    大長老傲然道，“族長接受的可是我天人族歷代傳承的至寶。”
    “境界提升的這么快，會不會導致根基不牢。”
    修行就好比蓋房子，若只是一昧的追求高度，而忽視了地基的作用，那必然會導致大廈將傾。
    “寧先生，請您放心，我們不會做出自毀根基的事。要知道小晴可是我們盼望多年的族長。”
    “呵呵……既然如此，那小晴當初又是怎么寄養到徐家。”
    “這……”
    這個話題似乎涉及到了，什么難以言明的內幕，大長老一直張大嘴角，卻始終吐不出半個字。
    “算了。我沒心思了解你們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
    寧凡揮手直說道，“我與小晴的關系，想來也瞞不過你。如果真發生了傷和氣的事，我既然能鏟除海族，自然……”
    說著，寧凡眼里寒光一閃。
    未說完的話，已經昭然若揭。
    想到被打落海底的海皇島，大長老心底一寒，畢恭畢敬的說道，“寧先生請放心。小晴是我們的族長，天人族上下必定恭敬以待。”
    寧凡沒有說話，龐大的心神感知力透體而發，朝著族長大院籠罩而去。
    這并不是威壓，以許小晴的修為，還察覺不到這股感知
    力。
    可是對四大長老來說，此刻無疑泰山崩頂，一個個唇色發白、頭冒虛汗，空中無形的緊致感，似乎讓他們難以呼吸。
    眼看著修為最弱的五長老，快被氣機刺激的要出手，大長老急忙傳音道，“住手，這是寧先生。”
    既然不是敵人，四大長老便放下了抵抗，任由自身被感知籠罩。
    “沒問題。”
    雖然不知道許小晴閉什么關，可只要通過氣息的精純度，寧凡可以大致判定她現在的狀態。
    “確定沒有任何副作用？”
    “老朽以性命擔保……”
    正說著，大長老才發現寧凡已經消失不見。
    一切猶如剛才那股感知，來的快，去的更快。
    “寧先生的修為又精進了。”
    大長老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隨后渾濁的眼里閃過一道精光。
    “修為變高不好嗎？這可是我天人族的福氣。”
    大長老從來，就沒滋生出“挾天子以令諸侯”的野心，一心尊小晴為族長。
    在這個前提下，大長老自然不用擔心，日后遭到寧凡的清算。
    “連小晴這個丫頭都開始刻苦練功。我這么游手好閑的有些不太好吧。”
    想到某些事，寧凡眼神一動，隨后給許若蘭打了一個電話。
    剛一回國小兩口還沒過幾天，寧凡就表示又要出去浪，許若蘭自然是有些哀怨。
    但好在這次不是出國，寧凡又是為了正事，許若蘭只能不舍的批假。
    “我也是為了我們以后。”
    寧凡眼神一陣復雜，踏上前往湘西的路程。
    上次回來時，許若蘭就說過一件事，雖然是隨口一提，但寧凡一直記在心里。
    無他！壽命爾。
    就算寧凡舍得用真氣調理許若蘭的筋脈，幫助她延長壽命。
    可這個方法卻是治標不治本。
    隨著時間的流逝，許若蘭的筋脈遲早會隨著年邁而枯萎，直到再也承受不了寧凡的真氣。
    到時候就真是天人兩別。
    不說寧凡的壽命，等到許小晴進入真元境，獲得的壽命都會遠遠超過正常人。
    寧凡想要與許若蘭長相廝守，唯有讓她踏上修煉之路才是王道。
    可是現在讓許若蘭修煉已經太遲了，她的筋脈已經定型。
    就算是可以洗髓伐筋，可通過后天改造的根骨，對真氣煉化的效率，簡直低到令人發指。
    哪怕許若蘭潛心修煉，也只會與寧凡的差距越來越大。
    這種方法無疑是慢性毒藥，對雙方來說，均是一種漫長的煎熬。
    許若蘭想通過修煉的方式，與寧凡在一起，目前來說根本就行不通。
    這件事一直以來，就是寧凡的一塊心病。
    不止是許若蘭，包括其他女人在內，全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