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空境？”
    寧凡當然不會往下猜，巴頌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自己的修為下降了。
    巴頌幽幽的說道，“天罡進巔峰，只差一步就能成為傳說。”
    “傳說應該就是指元靈境吧！”
    寧凡詫異的看了一眼巴頌，沒想到這個巴頌其貌不揚、邋里邋遢，居然有這么高的修為。
    很快，寧凡就反應過來了，詫異出聲道，“你說這個鬼東西，讓你遭受反噬，從天罡境跌落到真元！”
    難怪巴頌會說，死亡太便宜他了。
    一下子跌落兩個大境界，從云巔落到泥地的打擊，可以說比死還要難受。
    巴頌并不在意這點，而是緊張的說道，“不要這么稱呼圣嬰，他會不高興的。”
    話音落下，原先靜止不動的壇子，開始出現搖晃，似乎發著自己的小脾氣。
    “太邪門了。”
    寧凡心里一陣惡寒，還是決定不調侃圣嬰了。
    “現在你知道的感受了吧。”
    寧凡輕笑道，“這還不是你自找的。”
    看了一眼壇子，巴頌平靜的說道，“趁現在有時間，我可以與你聊聊，滿足你一切的疑惑。”
    寧凡氣急而笑道，“你知道我的修為嗎？”
    巴頌搖搖頭，“不重要了。當你來到這里時，結局已經注定了。”
    “那我就先打爛這個破壇子。”
    “不行。你不可以打破鎮魔封。”
    巴頌仿佛護犢子般，雙手攔在壇子面前。
    寧凡笑道，“真有意思。照你的意思，我還傻乎乎等著這鬼東西出來打我。”
    再次聽到這個稱呼，壇子又開始晃動，巴頌摟著壇子，像哄小孩般安撫道，“乖，叔叔不是這個意思，不要生氣。”
    看到這一幕，寧凡身上暴起雞皮疙瘩。
    隨著巴頌的安撫，壇子又開始平靜。
    寧凡搖頭道，“憑你現在的修為，可攔不了我。”
    “你錯了。我阻止你打碎鎮魔封，并沒有別的意思。你的下場已經注定了。失去了鎮魔封，天下間在無人能阻止圣嬰。”
    “那是我的事。”
    正當寧凡動手時，巴頌一句話引起了他的好奇。
    “我這身修為下降，并非是遇到了反噬。我是心甘情愿這么做。”
    寧凡皺眉道，“為什么？”
    “圣嬰開始以血為食，可是等到時間一長，單純的血液已經滿足不了它。它開始吞噬靈魂。”
    巴頌指著不遠處的墳頭說道，“為了安撫它，所以我將圣嬰帶到了這里，用亡魂喂食它。”
    “可亡魂的數量畢竟有限，我只好分割自己的靈魂，以自身的三魂七魄喂養。
    等到魂魄修養好后，繼續喂養。就這樣，我的修為越來越低，已經快供應不上了。”
    “這么狠！”
    分割靈魂的滋味，寧凡并不太清楚，但是他卻品嘗過，精神離體的滋味。
    就好像活生生，將身體撕開。
    “若是不喂養它，會怎么樣？”
    寧凡一下子抓住了問題的核心。
    巴頌反問道，“一個孩子如果卻少吃喝，你覺得會怎么樣？”
    寧凡下意識的說道，“當然是會哭會鬧。”
    “就是這樣。哭鬧的圣嬰，會破封而出，讓這個世界生靈涂炭。”
    “那豈不是說，圣嬰根本就不受你控制。”
    “差不多是這樣。以我原先的修為都壓制不了它，更何況是收服。”
    巴頌話音一轉，“我對圣嬰來說，相當于它的父親。”
    “那就是說我今天死定咯。”
    “確實是這樣。你就算殺了我也于事無補，圣嬰一樣會出來。死亡對于我來說，只是一種解脫。”
    巴頌嘆氣道，“所以為了天下蒼生，我希望你能自我了斷。”
    換做別人說這種話，寧凡非得一巴掌扇過去。
    可是巴頌這番話，卻是一片肺腑之言。
    圣嬰是一個天罡巔峰，都無法壓制的怪胎，
    而且這個壇子根本就關不住它，巴頌只能像哄孩子一樣，將它關在這個破壇子里，為此修為還掉落了兩個大境界。
    “真尼瑪坑爹啊。”
    事情峰回路轉，完全到了寧凡都沒想到的地步。
    現在殺了巴頌，沒有父親管制的熊孩子必然會出來作亂。
    “巴頌，要不你今天就當沒見過我。”寧凡商量道，“我也不打擾您老，在這里哄孩子。”
    “這……”
    巴頌有些遲疑，腦海里想著得失。
    事情與他想象中發展的不同，為了保護鎮魔封，不放出圣嬰，巴頌可以做出妥協。
    正在這時，清脆的女童聲，從壇子里傳出來，“這當然不行啊。叔叔走了，誰來陪我玩。叔叔不要走，好不好。”
    女童的聲音很舒很糯，聽起來非常可愛。
    可是在這個環境，卻顯得格外恐怖。
    “現在不是我說了算。”
    巴頌神色一變，隨后搖了搖頭。
    但是巴頌心里卻有些疑惑，“圣嬰今天好奇怪，怎么這么久才出來？”
    按照往常情況，當巴頌來到這里時，圣嬰就會出來迎接。
    因此巴頌才會故意將寧凡往這邊引，想借用寧凡的靈魂，讓圣嬰飽餐一頓，給自己修養的時間。
    可今天的情況卻有些不同。
    寧凡倒抽一口冷氣，詫異的說道，“這鬼玩意還會說話？”
    “叔叔壞。叔叔真討厭。”
    話音落下，女童撒嬌的聲音，突然間變得無比凄厲，好似厲鬼般陰冷道，“我不和叔叔玩了。”
    “少在這里給我裝神弄鬼！”
    寧凡面色一冷，凜冽的一掌拍了過去。
    “不要。”
    巴頌一個飛撲，攔在了掌風面前，保護了身后的壇子。
    以巴頌此時的修為，根本就接不了寧凡這掌，五臟六腑當即破裂，從嘴里涌出大股大股的黑色血塊。
    面如金箔的巴頌，痛苦的說道，“千……萬不要，打破鎮魔封，否則一切就完了。”
    “這雖說是你先輩作的惡，但是我很佩服你。”
    寧凡眼里閃過一絲敬意。
    巴頌大可以抽手不管，可卻以生命為代價，清洗先輩留下的罪惡。
    這時，女童的畫風一變，天真燦爛的笑道，“嘻嘻！真好玩。叔叔再表演一個好不好。”
    寧凡嘆氣道，“鬼就是鬼。枉你將當做女兒看待。值得嗎？”
    “這不怪她，她只是一個蒙童無知的孩子。”
    巴頌神色黯然道，“沒有什么值不值得，我只是為了贖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