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離開的幾天確實積攢下很多戲,一回來就開始加班加點地補。上午還在商城轉來轉去,衣服換了一套又一套,下午又去海灘背著周蕓青連跑帶戲水,晚上回家就累得癱在沙發上連根指頭都不會動了。
林子實圍著圍裙一手舉鍋一手舉鏟問:“殿下,你想吃點什么?”
王耀嘴皮子動了動:“大米飯。”
林子實跑進廚房“哐當當”一陣折騰,又舉著鍋跑了出來:“殿下,咱家沒大米了!”
王耀想了想,說:“隨便吃點什么吧。”
林子實揮舞著平底鍋說:“那怎么行!你都累了一天了,就是想吃大米飯而已!王耀連大米飯都吃不上,我會被伊姐丁哥以及千千萬萬的公主們煮了吃掉的!”林子實眼珠子一轉,說:“殿下,你稍等片刻,我保證你不但吃得上大米飯,還吃得上紅燒肉!”
然后,林子實端著鍋就出門了。王耀猜想,他一定是去了晨曦巷423號。堂堂王耀,在林子實的照料下,終于淪落到去鄰居家要飯的地步了……
晨曦巷423號里,今天只有顧方一個人,方女士在島上結交了新朋友,迷上了打乒乓球,丟下嗷嗷待哺的兒子,為全民健身做貢獻去了。林子實端著鍋沖進屋里的時候,顧方正搖手鈴一樣“唰唰”地揮舞著方便面袋子,企圖讓調料均勻地粘附在每一根面條上。
“給點米!”林子實把鍋往顧方面前一伸。
“你要干什么!”
“王耀想吃大米飯,我們家沒米了。”
“所以,你是準備用這個平底鍋給王耀蒸大米飯嗎?”
“不行嗎!”
“你根本沒跟王耀說你不會做飯,是吧。”
“做飯這種事,把鍋燒熱,把菜放進去,倒上醬油,撒上鹽,很簡單嘛!”
顧方非常憐憫地看著他,說:“所以這二十多年我都在想,其實你才是方女士的親兒子吧。如果不是我比你大上那么幾歲,我就懷疑是他們在醫院抱錯孩子了。”
“嘿,看看林朵朵,看看我,如果你也是林家的孩子,多拉低水準啊。”林子實嫌棄的說。
最終的結果是,顧方背著半袋子大米,做賊一樣偷偷摸摸鉆進了王耀家,后面跟著大搖大擺的林子實,拎著一大袋子菜。
“所以,顧少是來給我們做飯的?”王耀看著顧方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問正在給他按摩的林子實。
“反正他在家也是啃方便面,不如過來蹭我們點吃的。反正大家這么熟了,拒絕他多不好意思。”
王耀“哦”了一聲,感覺自己的老臉跟著林子實一起變厚了。人家帶著米和菜來你家給你做飯吃,原來也叫蹭飯啊。
顧方的手藝,作為一個不常下廚的男人來說,是相當的不錯。
王耀喝著紫菜雞蛋湯,毫不吝嗇地發出贊揚。
顧方很得意:“我可是二十一世紀新好男人,廚藝好,會打掃,能看孩子還會修電腦。”
林子實把最后一塊紅燒肉咽了下去,說:“你這些成績的取得要歸功于我多年的培養。”
“是啊,兒子,你什么時候能嫁出去!”顧方苦大仇深地說:“真是愁死我了,那得是多么品德高尚溫良賢淑的姑娘才敢收了你啊。你要是嫁不出去,我和林朵朵同志往后還怎么過二人世界啊!你作為一顆瓦數巨大的電燈泡,怎么一點自覺都沒有啊。”
林子實撓撓頭:“哈,你竟敢嫌棄我!剛才你說的那些話,我會一五一十一字不漏地匯報給林朵朵同志,你將繼續被剝奪與非洲通話的權利,等著吧。”
王耀樂呵呵地看著他倆拌嘴,總結了一條十分重要的戰斗經驗:小舅子惹不起啊。
擴展一下,這條經驗也可以是“大姨子也惹不起啊”。這條經驗及它的擴展經驗后來一直指導著王耀,讓王耀與顧方賢伉儷一直保持了良好的互動關系,在他與林子實漫長的后半生里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
再擴展一下的話,老婆的親友們都惹不起啊!
將近四天沒碰枕頭挨上床的王耀,在美餐一頓后,舒服地躺在床上,聽見林子實在樓下囑咐顧方:“記得明天兩點半打電話叫我起床,我們殿下明天三點就得出門去拍日出的戲!”
也不知道顧方答應了沒,王耀就徹底陷入了黑暗中,耳邊似乎響起了早上林子實在出租車上哼唱的歌,那么熟悉,又那么遙遠。
明明是同一首歌,林子實唱的和王耀唱的差距卻那么大。
到底誰唱的好呢,王耀覺得是林子實。
只從聲音這一點上,林子實就勝過王耀很多。
而王耀本人,已經很久都唱不出《love so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