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晨的身體沿著燈柱一點點下滑,最終跌落在地。唐星星飛奔而出,將他擁進懷里,焦急地呼喚著。特寫鏡頭里,王耀的臉色那么蒼白,眼睛里是深深的痛楚。
在導演喊“cut”的那一瞬間,林子實抱著毛巾就跑了過去,全然不顧還沒收好的水龍頭把自己打濕。
將王耀用幾條大毛巾裹得嚴嚴實實以后,林子實跟導演打了個招呼,就帶著王耀上了路邊一輛停了好久的車,尾氣一放一溜煙就跑了,都沒留給郝佳佳展示忠心的機會。
車上,顧方一邊開車一邊說:“王耀,你可賺大了。這下子我要是又被那個什么八卦第一現場拍到,咱倆的罪名基本就坐實了。”
可是此時,無論王耀還是林子實,都沒有精力搭理他了。
王耀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癱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即使顧方已經開了暖氣,面色依舊沒有好轉。林子實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件事,就是趕快把王耀擦干。
可是無論他多么的努力,都無法完成。
王耀已經被徹底打濕了,恐怕連心里,都濕了吧。
顧方眼見這兩個人都不大正常,油門一踩,迅速地駛入了陽光大道晨曦巷。
王耀跌跌撞撞地走進屋,在林子實的堅持下勉強洗了個熱水澡,然后被灌了一大碗姜湯,就被塞到了被子里,迷迷瞪瞪的,就那么昏睡了過去。
“我說,被你照顧的生物一定都受到了詛咒。”顧方臨出門的時候說:“王耀真可憐。”
林子實給了他兩記眼刀,“嘭”的一聲將他關在了門外。
林子實送走了顧方,一番洗漱后,又去看王耀,盯著他痛苦的睡臉看了半晌,目測了下王耀的床完全躺得開兩個成年男人,于是被子一掀,躺了進去。
睡到半夜,林子實被熱了起來,感覺身邊放了個火盆,還有個噴火龍沖著他的臉不停地噴火,閉著眼往旁邊一伸手,就摸到了王耀滾燙的臉,嚇得他立馬就清醒了,擰開床頭燈一看,十二點半了。再看王耀,臉色紅得十分不正常,嘴里嗚嗚說著胡話,翻來覆去。
林子實撲通跳了起來,翻騰出溫度計,塞到了王耀腋下,又匆匆竄到一樓電視柜找到了藥箱。待到回來看溫度計,直接被高溫嚇到,一個電話打給了顧方。
那邊顧方顯然是還沒睡,精神抖擻地接了電話,精神似乎還在high點上,很哈皮地問:“又出什么事了?”
“燒到四十度了!我們家沒有退燒藥!”林子實急吼吼地喊。
“我馬上給你送過去哈。”顧方的心情出奇的好,二話不說主動請纓,“兩分鐘!不,一分鐘就可以!”
顧方宛如天人一般降臨王耀家,帶來了各式退燒藥,還很體貼的配合林子實給王耀喂了藥,甚至還耐心十足地教給了林子實如何給幫王耀降溫,最后也沒追究林子實只顧著王耀忽視了他,自個兒默默地退了場。
林子實按照顧方教的,不停地給王耀換敷頭毛巾,還用酒精擦拭手心、腋下和腹股溝,忙得滿頭大汗,一直忙到兩點多,再測了溫度,已經退了燒。林子實又陪坐到三點,看王耀已經穩定了下來,終于舒了一口氣。
林子實輕輕給王耀拉上了被子,在他身邊躺下。
王耀顯然已經舒服多了,神色舒展開來,臉上還帶著點余紅,天生上翹的嘴角,似乎還含著笑。
林子實就呆呆著看著,突然覺得王耀無與倫比的好看。
腦海里突然涌上一堆亂七八糟的句子。什么粉面朱唇眉目如畫什么風神如玉姣花照水什么肌膚勝雪楚楚動人,最可恨的是,林子實深惡痛絕的《花王之你是我最閃耀的星》里那些林子實覺得惡心透頂的句子們如煙花般在腦海里綻放,一朵接一朵,一波接一波。
“王耀露出半個肩膀,肌膚仿若細瓷般光滑潔白,隱約可見的紅色茱萸閃耀著誘人的光澤,像是在做無言的邀請。”
“不要在這里……”
林子實睜著眼睛就想到了剛給王耀擦身體時所看到的,手中似乎就感覺到了細滑的手感,內心一個驚雷,劈得自己打了個哆嗦,從王耀的床上滾了下去。
手足無措地盯著王耀發了會呆,手腳并用地爬回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