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給咱們下帖子了,你怎么看?”趙爾文點燃一根粗粗的雪茄坐在沙發上,望著手里拿著請柬的齊進。</br> “呵呵!”齊進輕笑幾聲,說道“牛浦老大牛財還真有面子啊!竟然召集這么多的幫會,天道盟、松聯、三環、至尊盟、小南門、北聯…。整個臺灣黑道前五十強的黑幫人馬好像都在他召集之列,陣勢不小啊!這可能是近十年來臺灣黑道最大的黑幫聚會了吧,看來剛剛平靜下來的江湖又要起浪了!”</br> 望著齊進的輕嘆,趙爾文意味深長的說道“那不是牛財的面子大,而是蕭南天的面子大。恐怕不只是起浪這么簡單。都說長江后浪推前浪,但是現在的江湖形勢依我看是前浪要把后浪滅啊。”</br> “老大,您認為這個聯盟一定會達成么?”齊進問道。</br> “你看呢?”趙爾文望著齊進頗有意味的問道。</br> 齊進又掃了幾眼請柬上面的諸多黑幫,略一沉思,說道“這些黑幫里真正有實力的不超過十個,其他的都是想趁機分一杯羹,想混水摸魚的。依我看牛財之所以這么著急想滅掉蕭南天,主要是因為他地盤半數以上都和以前的三合會挨著,以前有雷老大的時候他們還能相安無事,但是不湊巧的是。這次地盤的主人換成了蕭南天,所以牛財如芒刺在背,想方設法都想把蕭南天給除掉。但是依南天集團現在的實力,單憑一個牛浦幫想要撼動還是有些困難的,所以牛財就想聯合其他黑幫一同除掉蕭南天。</br> 至于這個聯盟能否最終達成我看還要取決于兩個因素,一是牛浦幫的決心,二是得有人相應。這一里一外相互照應才有可能組成這個聯盟,我想這就是牛財邀請我們去的最主要原因吧。”</br> 趙爾文用著贊許的目光望著齊進,說道“分析的不錯。我想牛財的決心還是有的,只是怕幫襯的人太少了。所以才會邀請我們還有至尊盟,還有松聯、四海。”</br> “不過這些幫會里也有不少多多少少都受到了蕭南天的排擠,看來牛浦在邀請的時候也是有選擇的啊!”齊進笑著說道。</br> “牛財不是傻瓜!他也要做兩手準備,如果我們不出頭,這些人就是他的最后底牌。其實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牛財想借這個機會提高牛浦幫的江湖地位,這幾年牛浦幫招兵買馬勢力增長很快,牛財的野心也不小。”趙爾文沉聲說道。</br> “老大,您看天道盟的陳老爺子會去么?”齊進問道。</br> “哼!”趙爾文先是冷哼一聲,然后說道“這個老頭子別看他這幾年不太理江湖事,但是人老成精,江湖什么風吹草動他都清楚,牛財那點心眼還蒙不了他。不過我想老頭子是不會買他的帳的,多半會派他手下的尤雄代表天道盟去的。”</br> “那我們呢?您去么?”齊進問道。</br> “既然老頭子不去,我還有這個必要去么?牛財以為他是誰,他可以對其他黑幫指手畫腳,但是對竹聯他還要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斤兩。”趙爾文毫不客氣的說道,言語中狂傲頓時顯露無疑。</br> “那我們派誰去?”齊進問道。</br> “你去!”趙爾文答道。</br> “我去?”齊進一臉的無奈。齊進是最不愿意參加這種黑幫聚會了,盡管自己在竹聯的地位僅次于趙爾文,但是他是覺得自己比較擅長白道生意,至于黑道的紛爭齊進是不希望自己介入太多的。</br> “對,你代表竹聯去,這已經給足了牛財面子了。”趙爾文說道。</br> “好吧!老大有什么要交待的么?”齊進問道。</br> “你只要帶一樣東西去可以了。”趙爾文笑著說道。</br> “什么?”齊進問道。</br> “耳朵啊!”趙爾文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br> “耳朵?”齊進略為沉思了一下,頓時明白了趙爾文的意思,這個時候和趙爾文的目光一對視,二人哈哈大笑。</br> 出了竹聯總部的大廈已是深夜,齊進剛來到自己的車前,就聽見馬路對面的一輛黑色悍馬一陣鳴笛。齊進抬頭一看,這個時候悍馬的車窗搖了下來,從里面探出一個腦袋,正是三豹的老大金豹。</br> “進哥!我送你吧!”金豹下車沖齊進說道。</br> 齊進微微一笑,讓司機自己開車先回去,而自己則來到金豹的悍馬前,坐了進去。</br> 老二烈豹開車,老三黑豹坐在悍馬的副駕駛上,金豹段飛和齊進則坐在后車廂里。金豹的悍馬是兩千年的新款,加長型,里面非常寬敞,讓人坐著非常舒適。</br> “豹哥,你這車恐怕是全臺灣唯一的一輛吧!”齊進撫摸著沙發扶手笑著說道。</br> 金豹笑而不答,從冰箱里拿出兩罐啤酒,給齊進一罐,自己喝一罐。就見金豹幾口就把冰涼的一罐啤酒倒進了肚里,看得齊進一陣咋舌就好像金豹那根本就是喉嚨,而只是一只水桶一樣。</br> “不瞞進哥,這是去年文萊的一個黑幫大哥送我的,我救了他一命。他非要感謝我就,就送了我這輛悍馬。送我之后我才知道這種型號的悍馬全球限量生產三十輛,全部手工制作。進哥要是喜歡,我老飛就把這輛車送給你了!”行伍出身的金豹脾氣憨直,作風硬朗,這點齊進很是喜歡。</br> 聽到金豹的話,齊進連忙擺了擺手,說道“這可不行。你不知道,在我這個位置上不是什么都是能收的,也不是什么車都可以坐的。”</br> 望著齊進頗含深意的話,金豹一時間還反應不過來,這個時候齊進又說道“不過我明天有個很重要的聚會,如果不介意的話豹哥可以不可以把這輛悍馬借我一個晚上,畢竟出門還是需要行頭的嘛!”說完齊進呵呵一笑。</br> “這個沒問題,進哥!今天晚上羅老虎擺明了踩我,要不是進哥你幫了我,我想我今天老大一定不會讓我那么好過的。以后我的車就是進哥的車,所有我的東西都是進哥你的,包括女人!”金豹一拍胸脯朗聲說道。</br> 一聽這話,齊進差點沒有把嘴里的啤酒噴了出來,連忙說道“豹哥嚴重了。什么你的我的,大家都是好兄弟嘛!說什么幫忙不幫忙的。”</br> 齊進拍著金豹的肩膀說道“對了豹哥你們兄弟三個明天晚上有沒有事,能不能陪我去參加一個聚會?你們知道我出去辦事從來不愿意帶那么多保鏢。”</br> 金豹想了想,敲開駕駛室里的車窗,問道“老三,回泰國的機票定的什么時候?”</br> “明天中午!”黑豹答道。</br> “把機票改成后天,明天咱們兄弟陪進哥去辦事!”金豹吩咐道。</br> “知道了!”黑豹答道,說完又搖上車窗。</br> 齊進聽到金豹的話笑而不答望著窗外,在竹聯如果說趙爾文是靠自身的霸氣來威懾幫內兄弟的話,那么一哥齊進的親和力則是趙爾文所不具備的,和齊進打過交道的人都很欽佩其為人,豁達的性格讓他交下了很多朋友,也包括金豹三人這樣行伍出身的粗人。在竹聯齊進說的話雖然不是圣旨,但是也絕對沒有人敢違背。m.</br> 在竹聯幫內趙爾文的剛和齊進的柔融合得天衣無縫,剛柔并濟很多時候都是形容二人的這對組合。在竹聯很多兄弟都見過趙爾文的狠,但是卻沒有人見過齊進厲聲對兄弟說過一句話,不過很多人都相信如果有一天讓齊進發了火,那一定是驚天動地的,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沉睡多年的火車突然爆發一樣。</br> 很多人都有這樣的體會,甚至包括趙爾文本人都對齊進有這樣的感覺。</br> “進哥到底是什么聚會,能讓您親自出馬?”金豹知道齊進雖然在幫中地位很高,但是處事很低調尤其是黑道的,這次齊進能親自出馬,直覺告訴金豹這一定是個不同尋常的聚會。</br> “什么聚會?!”齊進搖著頭無奈地笑著說道“那是臺灣黑道二十年以來最大的黑幫聚會,到時候江湖的黑幫大哥角頭們都會出現,我也是第一次參加這么大的聚會。”</br> “啊?!這么大的聚會為什么老大不親自來?”金豹有些詫異的問道。話剛一說出口金豹頓時感覺到不妥,他這么說擺明了說齊進在江湖上不夠份量,不如老大趙爾文,金豹老臉一紅,有些尷尬地望著齊進,他生怕齊進生氣。</br> 哪知齊進似乎是沒有聽出金豹話中的意思,眼神望著窗外的燈火,淡淡地說道“現在還有什么能引起他的興趣呢?除非…。”齊進的下半句沒有說出口,這個想法連他自己都感覺到可怕。</br> 如果說現在還有什么能引起天下第一大幫竹聯幫龍頭趙爾文興趣的話,那么就是四個字-一統江湖。</br> “進哥,除非什么?”金豹聽到齊進的半句話問道。</br> “哦!沒什么!”齊進岔開了話頭,有些話齊進認為還是埋在心里比較好些。</br> “對了,進哥。這么大的一個場面明天去用不用咱們兄弟帶武器!你看我這里什么武器都有!”說到這里,金豹一打開沙發前面的幾個暗格!好家伙!三層暗格里擺滿了武器,手槍、沖鋒槍還有手雷,各個被擦的锃亮,殺氣騰騰。</br> 齊進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就憑竹聯這兩個字,在臺灣就沒有人敢動咱們一根毫毛!這比槍要好使多了!明天就咱們四個去!”</br> “啊!就咱們四個?!”金豹說道,這對于出門都帶幾十號甚至上百號人馬的三豹來說太不適應了。因為經常跑軍火走私生意的三豹出門帶個上百人太正常了,而且每個人的手里都配備標準的陸軍裝備,好像軍隊的加強連一樣。如果碰上大的買賣,出動個幾百人都是常有的事情。</br> “是的!”齊進笑著點頭說道。</br> 夜更深了,蕭天不知道臺灣黑道上史無前例的一個旨在消滅他,消滅南天集團的黑幫大聯盟正在這濃濃的夜色中策劃著演變著,而現在,也許蕭天正在溫暖的大床上做他的美夢呢……</br> 。_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