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朝女子驕矜,貴女與公主更是不容褻玩的玩物。舞樂公主雖然如舞姬一樣,在宮宴上表演,但她是陳朝人。
各朝的風俗不同,所以,宋清瑩說她能夠理解。
這樣的話無可挑剔,反而讓人覺得是陳國使者自己看不上自己國家的公主。
使者被宋清瑩氣得臉色鐵青,還好他身體不錯,心臟健康。否則,真不能保證他會不會吐血。
皇帝對今日宋清瑩的表現很滿意。自己的女兒他也是清楚的。若真的讓晗月出來展示才藝,那么,蕭朝可能真會被陳朝打臉。
“雖說我蕭朝女子驕矜,但也從容大氣,哪位貴女愿意出來一展風姿。”宋清瑩展露笑顏說道:“本王妃來出一個彩頭,奪魁者,本王妃將父皇曾經賜予本王妃的一支簪子送給她,算作褒獎。只是,父皇千萬見諒臣媳借花獻佛。”
宋清瑩笑嘻嘻地說,最后半句話,是對著皇帝說的。
奪魁者,應該能夠壓制舞樂公主。那么,也算是蕭朝的公主。皇帝很滿意宋清瑩的舉動,笑道:“善!睿王妃大善!”
“臣婦不才,愿意添個彩頭。”威遠侯夫人從頭上取下一支金簪。
“得皇上贊賞,本宮也有賞!”這話兒,是皇貴妃說的。
宋清瑩看起來,就像是一呼百應。和她一直關系對立的皇貴妃都忍不住開了:“本宮也湊個趣兒!”
場面瞬間熱絡起來,不少貴女們都蠢蠢欲動。
其實,昔日宮宴,她們沒少各展風姿。今日,宋清瑩說出那些話,不過是為了刺激陳朝使者而已。她們,早有準備。
“臣女云若煙不才,愿意獻丑。”最先站出來的是定國公家的一位小姐。
宋清瑩幾乎是立刻看了過去,讓她驚訝的是,這位小姐甚是眼生。在她宴請與參加宴會的時候,都和定國公府打過交道,卻是沒有看過她。
而且,宋清瑩眼尖地發現,定國公府的人在云若煙開口的時候,臉色一變。宋清瑩沉思片刻,終于想起了這個人的存在。
說來,豪門中總是充滿了戲劇性的相似。
宋清瑩是穿越,但原主是嫡女,然后母親早亡,繼室繼位,原主最后活成了一個懦弱無能的女子,生生被折磨死了!
云若煙的存在也差不多,她母親是原配,也死了。繼室繼位,整日被欺凌。在家里,過得連丫鬟都不如。就不知,今日怎么能夠來才加宴會。
以前,云若煙和宋清瑩一樣,都是“臥病在床”的類型。
“好!”皇帝看了云若煙一樣,神色不變,讓人猜不到他的真實情緒。
宋清瑩心里有點忐忑,和云若煙大致一樣的經歷,宋清瑩想起了原主。很擔心云若煙出丑。她自己想要出風頭,博力爭取的心思宋清瑩明白。但今天場面不同。蕭朝必須表現得很好。這是兩國的顏面。
若出了差錯,只怕是沒有人能夠輕易放過她。害人害己……
只見云若煙取出箏來,然后安靜的坐下。剛下看到舞樂公主的手很美。但等到云若煙伸出手,宋清瑩才被美到。
這簡直就是手控的福利!
手指纖長白皙,青蔥猶如玉指。淡粉色的丹蔻讓她的手指多了幾分紅暈氣色,緩緩撥弄,美妙的箏曲便從指間流瀉出來。
第一個音,便將眾人震撼。
云若煙的儀態很好,人美聲美,畫面極美。雖是箏曲,但不比舞樂公主舞蹈的吸引力差!她為蕭朝取得開門紅。
看不清喜怒的皇帝眼里終于流露出滿意之色。宋清瑩知道云若煙,他何嘗不知道呢?還好,云若煙沒有在后宅的陰私里廢了!
陳國使者臉色有些僵硬,他們讓舞樂公主出來一舞,是為了讓皇帝喜歡上她。然后封她為妃。順帶著在蕭朝面前出一下風頭。
怎么現在隨便出來一個人,都這么厲害?
古人有云:三日繞梁。云若煙箏曲完畢,但他們似乎還能聽見聲響一般,沉迷其中。
等到回神,所有人看向云若煙的臉色都變了。慕容錦夜托皇貴妃的關系,也在宴會中。視線更是久久的停留在云若煙身上。
“臣女云若煙獻丑。”云若煙一絲不茍地行禮,姿態標準極了!
“大善!”皇帝贊揚道。
“父皇說大善,本王妃雖不知最后魁首是誰,但這對瑪瑙耳墜是本王妃頗喜歡的,便贈與云小姐一人!”宋清瑩笑道,刻意強調了后面的一人。
定國 sp;定國公府的情況大概怎樣她是知道的,猶如忠武侯夫人一般存在的定國公夫人讓宋清瑩無比惡心。最關鍵的是,定國公夫人居然是原配的庶妹!
有了宋清瑩帶頭,其他喜歡云若煙的人也紛紛送上禮物。更有皇后不得不站出來,賞賜一份厚禮。
她之前說過,皇帝說好,她就賞賜。但她和定國公夫人一脈關系親密,打算忘記般忽視掉。結果被宋清瑩拔了頭籌,這種情況下,她也不敢隨意忘記了!
有云若煙的開頭,躍躍欲試的人逐漸變多。宋清瑩很擔心那種缺少自知之明的人,于是趕緊補充,“有賞有罰,云小姐才藝極佳,想必諸位已經見到。”說到這里,宋清瑩的目光可以劃過陳國使者,“想要展示才藝的貴女們若不能達到皇上滿意的水準,本王妃可是要生氣的!”
宋清瑩從來不介意做惡人。她現在是蕭天湛的妻子,蕭天湛是蕭朝的皇子親王。說什么,宋清瑩也不會容忍他人來踐踏蕭天湛一家的江山!
宋清瑩這么一說,不少貴女看向了宋清瑩。只見她雖笑著,但眼底盡是冰寒,十分可怕。像是要殺人一樣。
不少人頓時停下了腳步,躍躍欲試的心也稍微冷卻。
“臣女慕容錦華,愿意一試。”慕容錦華站出來說道。她擅長的是琵琶,反彈琵琶。在家中苦練多年,遍尋天下名師。
“開始吧!”皇后善意地點了點頭。
“是”慕容錦華然后拿出她的琵琶來。平日稍顯靦腆的她拿起琵琶的瞬間,氣勢陡然變化。
微風拂面,慕容錦華的青絲細細飛舞。樂聲也從指間流出,同樣的悅耳動聽,讓人心里舒適,不自覺沉迷其中。
一曲罷,眾人似乎都還沒有聽夠一般。
連續兩人的出場都如此精彩,似乎蕭朝個個都比舞樂公主厲害一般,引以為豪的陳國使臣臉色越來越難看。相反,蕭朝的人臉上越來越燦爛!
“敢問陳國使者覺得如何?”宋清瑩笑著問道,目光很犀利的落在了陳國使臣身上。
都說,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但是,永遠做安全的小草,庸庸碌碌的過一輩子,又有什么意思?
她想活的燦爛,想要向上成長。她永遠不會因為別人的無能而委屈隱藏自己。怕倒下,那就成為風吹不倒的參天大樹!
“蕭朝果然人才濟濟。”陳國使者不得不這樣說。
“父皇乃難得的明君,天下太平,自然人才濟濟。”宋清瑩明目張膽地拍著馬屁,在皇帝這里刷好感度。
這樣的稱贊可以讓每一位職業是皇帝的人高興!這是對他作為皇帝的認可!
“瑩兒就是嘴甜!”皇帝笑著說,然后看向了皇貴妃。
皇帝一般叫兒媳婦都是皇子妃,王妃什么的。但是,他卻只呼了宋清瑩的名字。顯然,這是不小的榮耀。
不少人羨慕嫉妒恨的眼光想宋清瑩投去,晉王妃看向宋清瑩的目光像是淬了毒。
“不知我等是否有幸繼續見識蕭朝女子才華風姿?”陳國使臣不甘心,他不相信蕭朝女子都才華出眾,于是說道。
“呃……不是所有國家似我蕭朝才華出眾!”宋清瑩笑了笑,“陳國也是大國,怎么,陳朝沒人,所以要一直來見識我蕭朝女子風姿嗎?”
這句話可夠寒磣人的。可誰讓陳國使者之前不斷逼迫說出蕭朝沒人的話呢?宋清瑩從來都是有仇必報的性子。
陳國使臣只覺得話耳熟,聽宋清瑩說完,他氣得不行。也怨托關系上位的正使不會說話,引來宋清瑩反感,然后瘋狂攻擊。等他見事情不好,也無法挽回。只能順著正使的話說下去,結果一直被吊打!
“也罷,便讓他們瞧瞧吧,也是難得!”
皇帝龍心大悅,今日之后,便會有陳朝無人,像是個土包子似的來蕭朝見識的流言了!
使臣聽出了皇帝不屑的語氣,嘴角一抽,青筋暴起,可是還是只能忍耐。
“臣女洛依依,見過皇上皇后。臣女不才,愿作畫一副。”一位穿著,古煙紋碧霞羅衣,碎花翠紗露水百合裙的女子站了出來。她容顏極好看,小家碧玉,很是精致。
皇后應允,然后讓人上了畫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洛依依身上,她的氣質很安靜,然后開始調墨。宋清瑩看得清楚明白,洛依依指甲里落了些粉末進去。
不同的人關注著不同的地方,還有人分心。于是,除了宋清瑩,幾乎沒有人看見那一幕。
洛依依提筆作畫,勾勒描繪。眾人屏氣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