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還不走?”藍清婠不耐煩的問身旁的男人。
郗凌豫已經(jīng)待在落雅苑兩天了。那日,他收到消息,說藍清婠進宮了。他不放心,連忙趕至宮中,卻看到了郗凌傾和藍清婠相談甚歡的樣子。
郗凌豫厚著臉皮賴過去,似笑非笑地諷刺了藍清婠一天,最后還更著藍清婠回了威遠侯府。他可沒忽略,郗凌傾對藍清婠有好感的眼神。
必須賴著,再不培養(yǎng)夫妻感情,娘子就成別人的了!郗凌豫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對。
“干嘛要走?這里的生活過得好好的,比我的皇子府還要逍遙自在呢!”繼續(xù)無賴政策。
他無賴,藍清婠無奈。不過,皇子府是過得不順心,雖然比從前好多了,卻不得不留下幾個釘子惡心自己。
“隨你吧!”藍清婠拿他沒辦法,她只后悔教了這廝易容術(shù),否則,沒有替身,他趕不回去待著嗎?
“今天想吃荷葉粥,你做的。”某人開始得寸進尺了。
“小姐,兵部尚書嫡女杜舒婷杜小姐來訪。”琴汐敲門后,直接站在門外稟報了。
“我知道了,請杜小姐到落雅苑前廳吧,我馬上就來。”藍清婠吩咐。
從柜子里拿出一套衣服,正打算換呢,就發(fā)現(xiàn)郗凌豫直勾勾的把自己盯著。瞪了他一眼,走到屏風后面。
屏風雖然能遮擋人,但是屏風上的影子卻十分清晰。郗凌豫自然不會錯過如此美景。
“身材不錯,就是沒有長開。”郗凌豫端起一杯茶,評論道。
藍清婠手中一頓,怒罵道:“登徒子!”
加速換好衣服,從屏風后走出來,去了前廳。
聽到郗凌豫話的暗衛(wèi)木辭無語望天,是不是還給主子找些女人了?
“杜姐姐久等了!”藍清婠剛到就賠禮道歉。
“這么見外做什么?我在府里待著無趣,想著你哥哥都出征了,特意來找你聊天,消遣時光。”杜舒婷一如往日肆無忌憚的模樣。眼神卻悄悄看向了后面的一個丫鬟。
藍清婠接到她的示意,也不經(jīng)意的瞄了那個丫鬟一眼,發(fā)現(xiàn)竟然是極陌生的,想到杜舒婷剛才的動作。說道:“杜姐姐來的巧,我剛巧得到一種極品茶葉,聽說杜姐姐對品茶頗為喜歡,若不嫌棄,就到我房里去品茗。”
“恭敬不如從命。”和聰明人打交道總是特別省功夫。
“琴汐,你好好招待著杜姐姐的丫鬟們,我和杜姐姐去討論茶道。”藍清婠將丫鬟們堵在門外。
由于郗凌豫在內(nèi)室,藍清婠只好把杜舒婷帶入耳室。“杜姐姐嘗嘗這茶的味道如何?”
她揭開茶蓋,食指蘸上茶水,在桌子上寫著:“杜姐姐找我有要緊的事?”
丫鬟素雨雖然不在耳室,卻尋了聽得到耳室動靜的地方帶著。聽到她們果然是在討論茶道,心里就放松了幾分。
“味道香醇,濃烈,苦盡甘來。不錯,極品好茶,當總溫火熬煮”杜舒婷嘴里說著,手上也不含糊。
“杜貴妃想讓你成為三皇子妃,把我嫁給藍曄。不瞞你說,我心悅你哥哥。但是,你哥哥絕對不能幫杜貴妃做事!”
隨著時間消失,字完全消失。
“為什么?”藍清婠又添新痕。
“狡兔死,走狗烹,我了解她。藍曄幫她做事,哪里能有善終?”
杜舒婷寫出原因。杜貴妃此人,向來心狠手辣,不然,貴妃的位子,也輪不到她來坐!
“那么你呢?你能又好下場嗎?”藍清婠突然對她十分好奇,她杜舒婷不就是杜貴妃的得力爪牙嗎?
“善終?活的長久都不容易,我只盼著,我父親和我哥別出事。”
派杜謙去戰(zhàn)場,除了和皇后抗衡,未嘗沒有敲打杜家的原因。
“我知道了,自有應(yīng)對之策,杜姐姐放心。”藍清婠寫到。杜舒婷不好久留,否則,難免要遭人懷疑。
杜舒婷也明白這個道理,不多時,便帶著丫鬟們離開威遠侯府。
“杜姐姐慢走。”藍清婠揮手告別
“你跟她聊什么呢?”藍清婠剛送杜舒婷離開,郗凌豫便來到耳室。“放心”二字字跡未干。
“討論讓我怎樣成為三皇子妃!”藍清婠毫不在意,云淡風輕的說道。
郗凌豫卻十分憤怒,差點兒就要青筋暴起。
“那么,七皇子妃呢?你何時做個七皇子妃玩玩?”郗凌豫走到藍清婠身邊,死纏爛打。
“沒興趣!”藍清婠挑眉。
“沒興趣,是只對三皇子妃有興趣了!”郗凌豫咬牙切齒,一個一個的字從嘴里蹦出。
藍清婠根本懶得理他,回房,去看特工們收集回來關(guān)于藍曄藍晫的情況。 的情況。
郗凌豫看著此情此景,覺得他可以多在落雅苑停留一陣子了。
居然敢無視他!
邊關(guān)向來是黃沙茫茫,狼煙四起之地。顧靖一行人到了之后,備覺親切。杜謙和葉澤去是極不適應(yīng)的。
“你沒事吧?”藍晫摸了摸杜謙的頭,好不容易發(fā)燒好了,又開始水土不服。
“無妨。”杜謙就是打碎了牙也會咽下去的人。
中軍統(tǒng)帥統(tǒng)領(lǐng)三軍,此刻正忙著部署軍隊,中軍監(jiān)軍便由一個士卒來照顧。
細想起來,合該如此,軍隊里有軍醫(yī),藍晫去添什么亂子?不過卻留下了愛護袍澤的名聲。
是夜,杜謙和葉澤才恰恰好些,兩個監(jiān)軍都無顏以對,太丟人了!
“藍曄藍晫聽命,前軍駐扎前方,明日準備迎敵,**聽令,后路保護糧草,謹防敵軍曲線攻擊。中軍坐鎮(zhèn)關(guān)口。”顧靖和軍師們商議許久,下達了命令。
“得令。”藍曄藍晫**齊聲回答。
前中后三軍都有糧草,但是后軍才是糧草的大本營。至于前軍,都是沖鋒陷陣的精銳。
“連夜拔營。”早做準備是顧靖的多年經(jīng)驗,否則第二天容易倉皇慌張。
“是。”都是打仗多年,焉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前軍將士聽令,連夜前行三十里,安營扎寨。”藍曄下令。
“哥,杜謙怎么辦,他還病著。”藍晫想起杜謙的模樣,著實有些擔憂。
“立即出發(fā),只要沒有死,還能喘氣兒,爬也要給我爬著去!”藍曄冷冷地看著藍晫,冷冽的聲音讓藍晫打了一個寒顫。
“得,又掉冰窖里了!有本事你就沖著妹妹冷一個,那才叫本事,就知道對著我來”藍晫嘟囔著離開。
藍曄隱隱聽到他的話,打人的念頭又冒出來了。
“杜公子,好點兒了吧!立刻出發(fā),前進三十里,安營扎寨。”藍晫在藍曄那兒收了氣,于是對杜謙變成不咸不淡的語氣。
杜謙二話沒說,收拾起自己的東西,就隨著大部隊行軍。
藍晫覺得,他真是白擔心了。
三十里的距離并不算太遠,他們騎著馬毫無阻礙,也就小半個時辰就到了。
敵軍大概隔著四十里的樣子,卻剛好看不到敵人的篝火,這樣的距離恰恰好。
駐扎好陣地,幾個將領(lǐng)并一群軍師就到帥營里討論軍事去了。
“稟告統(tǒng)帥,在你們來之前,邊關(guān)將士和敵國已經(jīng)起了小摩擦。一共有三次交鋒。”一個常年駐守邊關(guān)的先鋒將軍說道。
“三次,對敵軍感覺如何?”藍曄等人一直行軍,倒是沒有聽到交手的消息。
“深不可測,心狠手辣。他們應(yīng)該是有備而來,戰(zhàn)術(shù)詭譎多變。”先鋒將軍搖頭,他們損失不可謂不慘重!
眾人聽到后一陣安靜。原來就留在邊境的人想起了戰(zhàn)斗的慘烈,剛來的則是陷入了沉思。
能走到將領(lǐng)這一步的,都不是傻子,鮮有輕敵自大狂妄之輩。
“敵我雙方損失情況?”看損失是最能預測出對方實力的。
“我軍損失三萬,敵軍六千。”
話落,帥營里突然響起抽氣聲,然后一片沉寂,針落地都清晰可聞。
“什么?”跟來的左將軍一臉不可置信。
“我軍損失三萬,敵軍六千,戰(zhàn)況已經(jīng)八百里加急,呈報圣上。”先鋒將軍聲音悲切。
“你且與我詳細說明戰(zhàn)況。”藍曄一臉寒冰。三萬將士就這樣消亡,成為冰冷的數(shù)字。
“澤禹國不知道在哪里請來一個軍師,精通兵法,手段狠辣。未曾宣戰(zhàn),便突然來襲,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更可惡的是,兵器上抹了毒,許多人來不及救治,就殉職了!利用無辜百姓作為盾牌,無所不用其極。”
殉職也算不上,他們都是受傷歸來之后才死亡的。而將士的殉職,是戰(zhàn)死沙場。
“用毒?這樣的下作手段,他們不怕諸國群起而攻之嗎?”聽到藍曄聲音的人都覺得冷若冰窖,然而,不過剎那,他們胸中的滔滔怒火將之融化,變成對敵國的恨意。
藍晫臉色也沒有了笑意,眼神更是可怕滲人。
收斂下不安穩(wěn)的情緒,藍曄連夜開始部署計劃,如今不是進攻的時候,只能先防御好。
朝堂上也接到了這樣震驚的消息,皇帝大發(fā)怒火,要求顧靖不要俘虜,擊退敵國。
禮部尚書接到旨意,馬上聯(lián)系其他鄰國,結(jié)盟出兵澤禹。
同時,藍清婠也接到消息,一時間擔心不已。下毒沒什么,可是那樣堂而皇之的下毒,至少說明對方有把握,有底氣,藍曄藍晫作為前軍將領(lǐng),無比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