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歲言發了一個很惡毒的誓言，但是施落還是不相信他。
    他這種性子的人會在乎誓言？施落表示懷疑，她想威脅鐘歲言幾句，但是想到鐘歲言是頭順毛驢，不能這么來。
    施落也想過打感情牌，可鐘歲言沒什么感情，他對自己的兒子或許都沒有什么感情，何況是她這個徒弟。
    鐘歲言平靜的看著施落糾結，掙扎，半晌他才說：“要不別救了，救活了，軒轅璨未畢會感謝我們，救不活，軒轅璨一定會報復我們，傻子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施落“……”
    她要是不知道鐘歲言什么意思，她就白活了，不過她覺得鐘歲言說的很有道理。
    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么死了，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何況軒轅璟不是個壞人。
    鐘歲言認為凡人真是麻煩，磨磨唧唧的沒完沒了。
    他又要將他的蠱蟲掏出來了，其實他也很好奇，這蟲子的威力到底大不大。
    施落一看他那個樣子，就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打住，我同意了，不過這件事是不是得問問軒轅璨？”
    鐘歲言遺憾的將瓶子收起來才說：“不用，軒轅璟是我的，他怎么樣由我來決定。”
    施落在他的話里聽到的不同尋常的東西。
    “軒轅璨為什么放心你帶著軒轅璟？”
    鐘歲言道：“為什么不是我劫持了軒轅璟？”
    施落笑：“我五哥去了哪里？好久沒有看見他了？”
    鐘歲言盯著施落看了一會兒，才說：“他去西南了，軒轅璨和我們是一伙的。”
    施落之前隱約有些猜測，但是真正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還是驚訝。
    鐘歲言就毫不隱瞞的將多年前的那次巨頭們會面說了。
    今天聽到的消息怎么一個比一個勁爆，施落不可置信的看著鐘歲言：“他……他為什么這么做？”
    鐘歲言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周康不死，我心里不痛快。”
    “周康是誰？”
    “我師父。”
    施落“……”
    那不就也是蕭老頭的師父嗎？只聽說這是個很厲害的人，沒想到也是聯合商會的，看來這個周康也許就是齊少勤的師父，教會了齊少勤整容術的人，也是之前給軒轅璟做手術的人。
    “周康都失敗了，你有把握？”
    鐘歲言很輕蔑的看了施落一眼：“有句話叫做青出于藍而勝于藍，誰說徒弟就不能比師父厲害？”
    他說完又補充：“不過，你這輩子是不會超過我了。”
    施落“……”
    施落道：“我回去準備準備，稍后把東西給你。”
    鐘歲言笑道：“你是怕憑空取物嚇到為師嗎？”
    施落心中一驚，不過面上卻還是平靜道：“師父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沒什么。”鐘歲言也笑。
    ……
    “軒轅璟如何了？”出來后衛琮曦問。
    施落把軒轅璟的情況說了，然后道：“你知道周康嗎？”
    衛琮曦點頭：“鐘歲言跟你說了？”
    施落點頭：“想不到軒轅璨是這樣的人。”
    她一直認為的反派居然是他們這一邊的。
    衛琮曦道：“其實也沒什么，是軒轅楚辭太自以為是，他對自己的孩子都沒有感情，他們又豈會認他這個父親？”
    “既然軒轅璨將軒轅璟交給了鐘歲言，鐘歲言自然是有分寸的，你別想那么多了。”
    施落道：“麻煩的就是姬凝的東西。”
    “你怕鐘歲言說出去？”
    “嗯，他承認了，當初愿意收我為徒，大約就是為了姬凝的東西。”
    施落一點都不生氣，反而覺得鐘歲言很坦然。
    “遵從你的內心去做就好了。”衛琮曦忽然說。
    施落不由的抬頭看了他一眼：“好。”
    既然決定了，施落也不在前怕狼后怕虎的。
    第二天就去找了鐘歲言，將姬凝的東西拿了一部分出來，有了這些東西，做手術是沒有問題了，施落擔心的是鐘歲言技術，還有軒轅璟自身的情況。
    鐘歲言看到那些東西，眼睛都在發光，他心里大概有個猜測，畢竟當年姬凝就是那么拿出來的東西，她說是自己的一個什么師父給的，可是誰信呢，那東西這個時代根本創造不出來，而且皇宮是什么地方，能藏那么多東西，糊弄鬼呢？
    或許當時，那些人是被姬凝糊弄了，可到底有聰明人，比如鐘歲言，他在牢里的時候花了大量的時間研究姬凝這個人，最后他得出的結論是，姬凝身上一定有一個類似乾坤袋的東西裝這些東西。
    那么姬凝走后留下那塊石頭，嫌疑就很大了。
    鐘歲言早就知道了，不過他沒提醒，沒想到施落蠢到現在才發現。
    鐘歲言私下里沒少鄙視施落，若不是看在姬凝石的面子上，誰會收她當徒弟？影響他的一世英名。
    準備好了一切，施落長舒了一口氣，鐘歲言倒是淡定：“開始吧。”
    施落點頭。
    軒轅璟從那天倒地就沒有醒來過，而今因為打了麻藥，也沒有任何反應。
    因為要在腦袋上動手，他的頭發，早就被鐘歲言給剃了，如今他躺在床上，像極了一個妖艷的和尚。
    施落看著這張臉，不由的感慨，真是美人啊，這樣的美人，死掉了真的是很可惜。
    鐘歲言輕聲哼了一句，便開始動手了。
    整個過程漫長而血腥，施落這些年定力還是有的，而且她就是打個下手，便也忍了過來。
    終于手術結束，手術十分完美，施落累的不行，不過還是看了鐘歲言一眼道：“師父，南越天牢的死囚是不是都被你承包了？”
    鐘歲言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轉身出去了。
    施落撇撇嘴，將阿喬叫了進來，囑咐了他一些注意事項，阿喬既擔心又興奮，難得主動開口問：“二公子怎么樣？”
    施落道：“還不錯。”
    阿喬臉上已經有了難掩的喜悅：“那他什么時候能醒來？”
    “明天吧。”
    阿喬點點頭。
    小心的看著軒轅璟，施落走出去，又折回來：“阿喬，你出來一下，我有事情要問你。”
    阿喬便出來了，對施落的態度也好了不少。
    施落是一點都不想站著了，早就癱在了椅子上，然后問：“你知道二公子怎么變成這樣的嗎？”
    阿喬道：“被人打了。”
    施落詫異：“怎么回事？”
    阿喬道：“當年夫人帶著大公子和二公子住在瀾京，因為夫人生病，欠了別人的錢，后來要債的來了，就要將二公子帶走抵債，二公子和那些人打了起來，混亂中夫人被打死了，二公子就變成了那個樣子，當時大公子出去買東西躲過了一劫。
    施落皺眉，她沒想到軒轅璨兄弟還有這樣的遭遇。
    阿喬又說：“當年我還是那條街上的小乞丐，我父母死了，要不是夫人照顧早就死了，夫人是好人，大公子和二公子也是好人。”
    “軒轅璨讓你說的？”
    阿喬點頭。
    這些話，沒有軒轅璨的吩咐，阿喬是不敢亂說的。
    施落還沒說話，阿喬又說：“大公子讓我轉告公主，當年公主還在施天意府上的時候，是周康給公主下了毒，之后周康才帶著大公子他們到了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