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落看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才說：“是圓空大師。”
    軒轅策笑道：“猜對了，這么多年了，終于有第三個人的知道的這個的秘密了。”
    施落暫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軒轅策說：“當(dāng)年，蕭璟成……比姬凝早來幾年，他去了南越，也不知道怎么就當(dāng)上了皇帝，那時候我是宮里的太醫(yī)，當(dāng)然了我的真實身份還是軒轅氏安插在南越的細作。”
    “我?guī)煾甘鞘挱Z成的太醫(yī)，他一直心事重重，我問過他很多次怎么了，他一直閃爍其詞，卻怎么也不肯說出是怎么了，直到后來某一天，蕭璟成后宮里的一位才人做了一件驚天地的事情。”
    他看了施落一眼說：“玉凌大皇子肚子疼，所有的太醫(yī)都沒有辦法，都說大皇子死定了，這位才人忽然冒出來說她能救人，可誰信她的話？沒人愿意冒這個險，大皇子疼的受不了，整個太醫(yī)院的人都沒了主意，皇后說，若是救不活大皇子，就要太醫(yī)院的人陪葬。”
    “才人就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說服了皇后，說她能治病，若是治不好，她愿意陪葬。有人跳出來找死頂罪，太醫(yī)院的人都松了一口氣，自然不會有人再反對，畢竟他們覺得大皇子必死無疑，只要不是死在自己手里就好。”
    施落干脆坐在地上聽他說，對于這段歷史，她一直很感興趣。
    軒轅策繼續(xù)道：“才人需要找一個助手，當(dāng)時我去看熱鬧，她看中了我，我便跟著他一起給大皇子做手術(shù)……”
    他看著棺材里的姬凝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她用刀劃開大皇子的肚子，然后了割掉了一個東西，又縫上了，她說這只是普通的闌尾手術(shù)沒什么大不了，可我知道她的舉動有多么驚世駭俗的，從來沒有人這么做過。”
    “所有等著大皇子咽氣的人都傻眼了，大皇子沒死，還活的好好的，于是眾人都說她是神醫(yī)，而她也叫我保密，不要把她的秘密說出去。”
    “我答應(yīng)了她，于是接下來的時間里我們經(jīng)常一起切磋醫(yī)術(shù)，就在我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喜歡上她的時候，她和蕭璟成在一起了，他們有默契，一個眼神就懂彼此說的是什么，他們甚至共享秘密，這讓我很嫉妒，很難受。”
    “姬凝的聲名也越來越高，不過她似乎不怎么高興，不高興的時候她總喜歡和我聊天，說的全是蕭璟成后宮雞毛蒜皮的事情，蕭璟成后宮女人太多了，姬凝出了風(fēng)頭，自然有人想把她踩死，可她太剛直，不知道迂回，吃了不少暗虧。”
    “我知道，我在她心里就是個替代品，她愛的人始終都是蕭璟成。”
    他苦笑了一聲道：“我是軒轅氏的子孫，蕭家從前也不過是軒轅氏的子民罷了，憑什么我就是蕭璟成的替代品？一個可有可無的工具呢？”
    “所以你給他們制造了誤會是嗎？”施落問。
    軒轅策搖頭：“我不是這樣的人，是他們兩個本身就有問題，姬凝喜歡蕭璟成，可是蕭璟成更喜歡權(quán)力而已。”
    施落大概明白了，蕭璟成和姬凝有了矛盾，姬凝要走，便和軒轅策一起離開了南越，到了金國，這和自己之前猜測的倒是差不多。
    軒轅策沒在繼續(xù)說話了，沉默了半晌他才說：“你知道姬凝是個什么樣的女子嗎？”
    施落搖頭：“傳言把她美化了。”
    真正的姬凝什么樣誰也不知道。
    軒轅策也沒有繼續(xù)說，他看了看姬凝又看了看施落，最后道：“死之前想說些什么？”
    “也沒什么，我想見見衛(wèi)琮曦。”
    軒轅策道：“你覺得你們還能翻盤？”
    說完他又道：“我在整座山埋好了炸藥，你若是不想他死，就老實一點。”
    施落沉默了下又說：“你活這么長時間了，過得開心嗎？”
    軒轅策看了她一眼，久久沒說話。
    施落很快被送出去了，軒轅策站在棺材前，看著里面的姬凝臉上情緒莫名。
    進了房間，原本臉色蒼白的施落忽然睜開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她悄然起身，四處看了看，才又躺回床上。
    軒轅策的話有一部分是真的，她總覺得這人有所保留，許多地方也說不通，比如那個休眠倉真的能讓人長生？這若是真的，那姬凝他們還來這里干什么？
    施落冷笑一聲，她又不傻，她總覺得那個休眠倉就是個類似傳送倉之類的東西，至于蕭璟成為什么到了這里，或者那個東西是不是真的傳送了蕭璟成，甚至這個蕭璟成是不是活著，她保留意見。
    最關(guān)鍵的是她要弄清楚軒轅策能活下來的秘密，這樣她才能解了自己的困境，她才能活下去。
    接下來幾天，施落都很安分，軒轅策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又過了幾天，天氣開始回暖，可山里還是白雪皚皚。
    施落打開窗戶看了會兒雪景，軒轅策就來了，還帶著一個熟人。
    鐘歲言。
    師徒兩個在這種情況下見面，施落有些不高興道：“師父，你不會幫著外人要對我怎么樣吧？”
    鐘歲言無奈道：“我也不想，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能有什么辦法？好歹為師的手藝不錯，放心，不會疼的。”
    本來沒什么感覺的施落開始覺得自己頭疼了。
    軒轅策對他們兩個斗嘴表現(xiàn)的漠不關(guān)心，等他們兩個說完，他才說：“公主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施落道：“有一句！”
    她走到軒轅策身邊，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軒轅策，你是只徹頭徹尾的可憐蟲，就算是姬凝活過來，也不會喜歡你！”
    鐘歲言佩服她的勇氣，他看了軒轅策一眼，生怕惹怒了他，一把掐死施落。
    軒轅策沒說話，只是看著施落，眼底卻卷著狂風(fēng)暴雨。
    施落踩中了他的痛點。
    過了許久，他攥緊的手指才放松，然后他笑了一下道：“施落，等你死了，我會幫你留意衛(wèi)琮曦的下場，若他隨你去了，我?guī)湍銈儫垺！?br/>     施落搖頭：“這倒是不用了，我們夫妻兩個同生共死，來世再續(xù)前緣不像你，姬凝怕是在就投胎了，你就是想要共續(xù)前緣都找不到人了。”
    施落像塊滾刀肉，鐘歲言看著軒轅策鐵青的臉色，嘴角扯出個淡淡的弧度，笑道：“好了，該走了，我還特意看了看黃歷，是個適合動手的日子。”
    施落側(cè)頭看了鐘歲言一眼，道：“師父，我決定了，姬凝空間里的東西，我一件都不會給你了，軒轅公子可沒有那么大的本事取出來。”
    說完她又看著軒轅策笑：“是吧軒轅公子？”
    軒轅策轉(zhuǎn)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