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假如愛有天意 !
第267章自由對一個人有多么重要
第二天,林靡起得很早,劉亞麗今天要做截肢手術,手術時間是上午九點,林靡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帶著楊婉打車去了醫院。
恰好碰上早高峰堵車,林靡和楊婉趕到醫院的時候,手術已經開始了,劉亞麗的家人們等在手術室外面,就像是沒有看到林靡和楊婉一樣,連理會都沒有理會。
林靡遠遠地站著,過了一會兒慢慢的走上前,從包里掏出來一張銀行卡遞給劉亞麗的媽媽,說,“這里面有十萬塊錢,麗麗做手術,后期的治療還有營養都得跟上,這些錢你們先拿去,不夠了再跟我……”
話還沒說完,劉亞麗的媽媽就一把將林靡的手推開,沒好氣的說,“我們不要你的臭錢!麗麗都已經這樣了,多少錢能換的回來她一雙腿……”
說著又哽咽起來。
她身旁的一個男人,之前兩次林靡沒有見過的面孔,突然伸過手來將林靡手里的卡抽了出去,說,“為什么不要,這錢我們得拿著,要我說,這十萬塊錢可不夠,我們麗麗被你們害成了什么樣子,你們可別想著用十萬塊錢就打發了我們!”
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模樣,林靡看向他,五官普通,個子有些矮,本是沒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可是林靡注意到他的一雙眼睛,不大的眼睛里放出來的那種光芒,就像是一個偷雞摸狗慣了的人才能有的那種目光,林靡從小到大見過了太多的這種目光,所以幾乎是對上那個男人的眼睛的一瞬間就覺得不太對勁。
“這是……”林靡看向劉亞麗的媽媽,可是她卻別開了頭,分明是一句話都不想跟林靡講。
那個男人見狀,擋在劉亞麗媽媽的面前,看著林靡,聲音依舊沒有多友好,他說,“我叫劉東,是麗麗的叔叔,知道麗麗出了事,昨天才趕回來的。”
林靡看了看一旁劉亞麗的爸媽,他們臉上只有對自己的厭惡,并沒有否認這個男人的說辭,心里大概的有了數,想必這個劉東應該就是劉亞麗的親叔叔,所以剛剛他代替劉亞麗爸媽收下自己的錢也是于情于理說得過去。
林靡有些懷疑自己剛剛的直覺,劉東是麗麗的親叔叔,看起來跟劉亞麗爸媽的關系也還不錯,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害麗麗的樣子,林靡低下頭苦笑了一下,這些天找不到插手的機會,她都變得有些神經質了,竟然會有這樣的念頭。
雖然那個劉東看起來確實不像個好人,可怎么想都沒法將他跟麗麗的受害聯系在一起,林靡想,也許自己多慮了。
手術一連進行了七個小時,林靡和楊婉在手術室外面等到下午四點多,劉亞麗的爸媽隨著時間的推移,臉上的情緒也開始焦急起來,倒是只有劉東坐在一旁翹著二郎腿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著什么,不慌不忙,絲毫沒有為手術室里的侄女擔心的樣子。
手術室的門終于打開的時候,劉亞麗爸媽和林靡母女倆幾乎是同一瞬間上前詢問劉亞麗的情況,直到確認劉亞麗不會再有生命危險之后,大家都松了口氣,劉東這才慢悠悠的走過來,一把將胳膊打在劉亞麗爸爸的肩膀上,說,“哥,我就說吧,不會有事的。”
劉亞麗的爸爸沒有理會他,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理會他,因為劉亞麗的病床被從里面推出來,劉亞麗的麻醉時間還沒過,她躺在病床上沉睡,臉色蒼白,蓋著被子,只是下半身的被子空蕩蕩的。
手術床很快被推了出去,劉亞麗的媽媽趴在她爸爸的肩膀上哭得不能自已,到后來身體都在顫抖,林靡看著這一幕心里也不好受,跟著他們來到特護病房的門口,本來想進去看看劉亞麗,可是劉亞麗的父親在最后一個進去之后,帶上了門。
林靡當然知道這是什么意思,他們不歡迎自己和楊婉,哪怕這件事跟她并沒有什么關系。
透過病房門的玻璃窗,林靡朝里面看了一眼,劉亞麗依舊還沒醒,她媽媽抓著她的手坐在病床前低泣,林靡收回目光,看著楊婉說,“媽,我們回去吧。”
楊婉點了點頭,她是懷了讓他們原諒自己的心來這里的,沒想到最后連兩句話都沒有說上。
兩個人正要往外走,林靡突然接到了梁伯承的電話。
接起來,“喂。”
梁伯承好聽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過來,“手術怎么樣?”
林靡早上就把今天的行程跟梁伯承說過了,對梁伯承打來電話問候并不詫異,笑了笑說,“手術很成功,只是那個孩子,以后再也站不起來了……”
林靡的聲音有些沮喪,她心里也是難過的,自由對一個人有多么重要,可是那個女孩卻再也站不起來了,她失去了她的雙腿,從今以后,她只能活在想象的自由里,做什么事都要在別人的照顧下,她再也不能自由自在的跑,跳,去她想去的地方。
才剛上高中的女孩子,不知道以后再回想起自己做的傻事,會不會后悔。
梁伯承的聲音帶著些許安慰,說,“小靡,不是你的錯。”
即便是錯,錯的也是他。這件事,要怪的話,就只能怪他自己。梁伯承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拿著手機,目光卻在電腦上那個成分分析表上長久的駐留,幾度張嘴,到最后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現在不是告訴她的好時機。
頓了頓,梁伯承低聲說,“你們現在在哪,我去接你們。”
林靡看了眼時間嗎,愣了一下,“你下班了?”
梁伯承輕笑了一下,“公司都是我的,我想什么時間走都可以。”
林靡才傻傻的點了點頭,說,“我跟我媽還在醫院,你過來接我們吧,我在大廳里等你。”
梁伯承的聲音帶著笑意,好聽極了,“好。”
掛了電話,林靡跟楊婉走到樓下大廳里找了個椅子坐下來,等梁伯承。
梁伯承將手機放在桌子上,站起來拿過一旁的外套穿上,視線在電腦的屏幕上猶豫了一下,然后關掉了電腦,大步走出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