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法”作為和“生法”同等地位的傀儡運用術，自然不僅僅是那些同時控制傀儡的簡單法子——雖說就算這樣也已經夠變態了。

唐舞隨便統計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綜合戰斗力：小妖“楊紫鳶”，戰斗力30，洪武皇帝舊身“紀靈”，戰斗力900，還有本體，戰斗力2。綜合戰斗指數932，達到了普通賽亞人水平，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嗯。

前提是這個弱雞本體別死太快的話。

“變態！喂變態！話說，傀儡師有什么辦法強化自身么？”

注意到這個嚴重問題，唐舞急忙找到納蘭瑾，詢問解法。

那會兒納蘭瑾正閉著眼，表情有點奇怪，聽見問，沒好氣跟唐舞叫：“早沒了、沒了！以前傀儡脈哪個不是毒術暗器高手！現在……現在你乖乖躲貓貓吧！”

“躲貓貓？”

“對，”納蘭瑾說，“不要被發現本體，否則，必死。玩過fc坦克大戰沒？把你的老家藏好，低調，別惹事，近代因為太跳被黑社會砍死的傀儡師不計其數，其中還有個煉出天人傀儡的，你說他冤不冤？”

“……這也太慘了吧。”唐舞咂咂嘴。

“你也可以選擇習武，我也能教你。”

“有防彈衣加微沖厲害嗎？”

“沒。”

“那我不學。”

納蘭瑾嘴角一抽，嘿，這狂熱實用主義小屁孩兒……卻又聽唐舞一本正經說：

“不如……變態你給我搞件防彈衣和微沖？”

“滾！”

某舞被一jio踹了出去。

討要微沖失敗，唐舞拍拍屁股，有點無奈，只好繼續練御法的其他部分。

除卻那些很難練成而且一看就是給“成建制傀儡兵團”準備的“戰陣術”，御法還有另三個部分。

一是為傀儡外部增強輔助的“律令術”、另一是操縱傀儡改變其內部性能的“偷天術”、而第三個則就是傳說中……切斷和傀儡聯系，讓傀儡自動運轉的“分身術”。

三者，唐舞分析后，認定都必須學成。律令術直接影響戰斗力不必多說，偷天術可以易容、屏蔽疼痛、增加感知敏銳，也作用頗大，分身術……最初創造出來的意義其實是減少心神消耗，因為傀儡師控制傀儡數量畢竟有限，但唐舞認為，其最大的作用——其實是斬斷尾巴。

作為“躲貓貓游戲”的最后殺手锏。

畢竟壯士斷腕，總比被順藤摸瓜強。

而各方面性價比來考慮……“律令術”，唐舞覺得，這是他最先該鉆研的東西。

一天，又一天。

摸魚的日子總是飛快，學習的日子，卻度日如年。這個人間真理在唐舞這里也很適用。

三十“年”的緊張學習唐舞總算學會了律令中的“山”、“火”、“風”基礎三式，算了算所有律令術式共九十七條，嘶……豈不是要三年才能學完？

——納蘭瑾對此表示你開心就好，我不太想跟你這種布要bi臉的人說話。

唐舞問：“怎么了？”

納蘭瑾一臉吃到芥末的表情，道，“你猜我當初全學完學了幾年？”

“五年？”

“五十！”

唐舞目瞪口呆，他想不太清楚，在他眼里明明很簡單的東西，為什么……要學那么久？

但這句話也讓唐舞漸漸明白自己的特殊之處：他學起這些東西，是天賦挺高的。

好事？壞事？

唐舞忽然從那種成就和自豪感中冷靜下來，他總相信，天上不會有掉下來的餡餅。他為此停了兩天，特地檢查自己的術法是不是真學會了，以及是否有什么問題。

可他并查不出來，納蘭瑾也查不出來，納蘭瑾的結論是，唐舞靈魂質量非常、非常地高，所以才有過人天賦。但這種質量是怎么來的？納蘭瑾支支吾吾也說不出所以然，最終，只好放棄追究。

唐舞心里，終歸陰郁了幾分。

經這么一遭唐舞也沒心思學剩下戮法，便干脆打算著手解決涉案的問題，首先便是制造一個用來頂罪的傀儡，隨后偽造出相關證據，讓傀儡自首，迅速結案，以免“懸案”調查中，把自己暴露給錦衣衛……

傀儡的問題反而最好解決，跟納蘭瑾一說，納蘭瑾大手一揮，果然直接送他個，不過唐舞看一眼臉就黑了……“怎么又是女身？”

“女監舒服點，男監我怕你菊花殘。你非要男人的話……要不我給她加個拓展組件？”納蘭瑾興致勃勃。

“停，果然不能信變態的……算了就這個。”唐舞考慮了下覺得納蘭瑾說的也在理，點點頭。

所以……就要坐牢了啊……

他突然感慨。

有種恍然如夢之感，他要坐牢了，他要坐牢了，可他一點都不擔心，甚至有點好奇，僅僅因為……坐牢的，只是他的數分之一么？

多了其他無數的機會，因此變得莫名“豁達”。

忽然間，唐舞徹底明白傀儡師為什么沒有“道德”，因為他的人生不再是“唯一”，他有無數條軌跡可以走可以闖……這種感覺會讓人狂喜之后瘋掉。

正常傀儡師至少還有個“本體”，能給那龐雜的靈魂一個“正統”，不至于忘記自己是誰，而，煉過妖傀的呢？

這種感覺虛無縹緲又似乎很真實，唐舞并不喜歡這種感覺，很多個人生，很多種榮華富貴，聽起來應該很棒吧？可他卻只覺到……孤獨。

玄而又玄的孤獨。

沒多久，把第三個傀儡也控制住，唐舞開始感到吃力。按照慣例該起個名字，想了想，唐舞叫她“芊芊”。

芊芊情絲，芊芊幽夢。

可想到這個名字這輩子只是為了坐牢而存在，他又有點難過。

綿綿的，混亂思緒。

窗外，扔下雨，忘了鳥。

這件事情唐舞決定好好跟衣衣談一下，讓他安心。由于不想被衣衣發現傀儡術的緣故，幾天來，他都讓衣衣在外面住。從微信上的交談來看，衣衣很好，甚至炫耀又泡了幾個妹子。

可這一天注定不太對。當唐舞打過去電話，最初，他還沒什么懷疑的，只是奇怪衣衣聲音有些失真，語氣略怪。直到約好見面地點，扣下電話，他才猛地預感極不詳，陣陣冷汗。

他又打了一遍，請納蘭瑾旁聽。再結束，唐舞品出那些語氣的詭異了。

納蘭瑾更直接：“這是合成音。”他斷定，“收集聲音資料自動合成語音，最近的新技術，能這么成熟，顯然……是朝廷。”

“衣衣怎么了？”唐舞臉白。

“被抓，或者，更可能綁架……？”納蘭瑾挑眉，“對方是朝廷的人無誤，但很可能這次是以私人目的來的。他不直接突破我家來綁你，顯然是忌憚你、也忌憚我、甚至忌憚你弟弟，想分而處理之。如果是朝廷，不會這么麻煩，直接上門抓了。”

唐舞手微微顫抖，一種衣衣被折磨甚至……死掉的可怕想法，充滿他腦海。半晌，他強行令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明白了，”他斷然：“得走一趟，到時還請麻煩納蘭哥壓陣。”

“切，怎么不叫變態了，之前不是說死都不會改口么？”納蘭瑾笑。

“嘿嘿……”

唐舞偏開頭，白里泛紅的臉頰，像盛著新桃。他尷尬不失禮貌道：

“理解下。人類本質，人類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