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臺灣衛(wèi)的下一步規(guī)劃，該當(dāng)如何展，迅速的將這塊別人眼中的蠻荒之地，孤懸海外的盜賊淵蔽，變成李家經(jīng)濟體系之中重要的一個環(huán)節(jié)，是李華宇給父親的這份說帖之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為了提示父親，他甚至用朱砂在一些關(guān)鍵的段落之中做了標(biāo)注。以提示父親加以注意。
    在華宇的規(guī)劃當(dāng)中，除了繼續(xù)大量的從漳州、泉州、潮州、惠州等地大量移民到臺灣開墾，增加土地種植面積以外，增加糧食種植面積外，更多的在他的規(guī)劃當(dāng)中考慮到的是經(jīng)濟作物的種植。
    “父帥，如今拜各處所修建的陂、圳等水利工程所賜，再加上我南中所出產(chǎn)的各類金屬工具和肥料、農(nóng)藥的使用，將臺灣這塊古人口中的毗舍耶真正變成了有些輪廓的水稻土。”
    毗舍耶是古代梵語，毗為稻土，舍耶，莊嚴之義。合在一起，大概就是莊嚴的水稻之地，也就是水稻土、天堂的意思。
    不過，再好的自然條件，在移民到來之前，特別是南粵軍從荷蘭人手中奪取了所謂的福摩薩之前，臺灣不過是一塊土著只知道射殺飛禽走獸，簡單的采集活動用來生存，整個生產(chǎn)力水平處于原始社會的土地。
    而初步的得到開，則是在鄭芝龍手中。利用崇禎初年間的福建大旱，從漳州泉州等地招募饑民數(shù)萬人，每人給銀元三塊，三人與一牛，用海船運載至臺灣，令其墾田筑屋。到了秋天計算所獲收成，竟然比福建家鄉(xiāng)多出一倍不止，這樣一來，來者歲多。
    移民范圍涵蓋了漳、泉、惠、潮等地，這里缺少土地和謀生手段的百姓望風(fēng)而至。不斷的開辟荒野，將一片片蠻野之地變成稻花飄香的良田。
    但是這一時期的農(nóng)業(yè)技術(shù)手段還停留在播種之后，聽其自生自滅，廣種薄收的水平上。完全是靠天吃飯。真正糧食生產(chǎn)得到大幅度增長，還是在南粵軍的手伸進了當(dāng)時被稱為大員的臺灣之后，大批的鐵制農(nóng)具得到使用后，鐵制農(nóng)具、良種、耕牛以及土化肥跟稻田養(yǎng)魚形成了一條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的良性循環(huán)鏈條。
    “兒子計算了一下，今年的臺灣各地的糧食生產(chǎn)情形，照各處田莊報上來的情形看，應(yīng)該以達到收成七八百萬石稻谷的水平，完全自給不說，還以有至少三百萬石的糧食外銷。”
    “外銷？往哪里外銷？”守漢故意做出很嚴厲的表情看著自己的這個兒子，心中卻十分歡喜。兒子能夠自己分析現(xiàn)狀、提出解決之道，這說明李華宇已經(jīng)迅速的走向成熟了。這是任何一個父親都于見到的，哪怕他所提出來的解決之道十分幼稚笑，但是最起碼他有了自己的想法，這才是最寶貴的。
    “你是不是打算利用地勢便利。將臺灣的余糧往漳州泉州和閩西、閩北，甚至是贛南、南直隸等處銷售？”
    守漢揣測了一下臺灣余糧的銷售范圍。
    “但是這里一直是南中余糧的銷售地域。而且為了防止有余糧外流，公事房規(guī)定了嚴格的糧食銷售配額制度，你這里的上百萬石糧食一旦涌入這一地區(qū)，勢必會造成糧食外溢，如果有糧食被奸商轉(zhuǎn)賣給遼東反賊，那。你我父子便又有麻煩了！”
    “父帥！兒子說的外銷，除了往內(nèi)地銷售一部分以外，不會超過二十萬石規(guī)模，量來也不會造成太大影響。更多的，兒子打算往日本等處出售！”
    “往日本銷售？”
    守漢不得不說，兒子的想法是個不錯的主意。這對于進一步控制日本經(jīng)濟、政治。是一個絕大的殺手锏。
    “除了外銷之外，兒子打算把父親在南中推廣運行多年的思無倉、常平倉制度在臺灣強行推廣。不管是漢人村莊，還是番民村社，都要有儲備至少一年以上口糧的稻谷。這樣一來，糧食的外銷壓力便以稍稍減少一些。”
    “以番民那種豪放。不善蓄積的性格，這種制度對他們有益無害。你大以放手去做。不過，推行這個制度之前，要在番民當(dāng)中好生宣講一番，免得引起誤會。”
    “嗯，這個請父帥放心。兒子手下有不少娶了番民女子的人，讓他們?nèi)ピ栏讣易邉拥臅r候把這個建立糧食儲備的好處宣講一番也就是了。不過，”李華宇稍稍停頓了一下。
    “兒子打算請父親幫個忙。”
    守漢有些奇怪，這個小子從小到大，什么時候說話這么客氣過了？
    “說說，是不是看上了哪個番民家的女子，怕你娘不愿意你收入房中？沒事！阿爹這點很開通，漫說你娶個番民女子做妾，就是把倭國的天皇弄來，阿爹也給你撐腰！”
    守漢說這話只是隨口一說，卻不知道，此時的日本天皇，已經(jīng)讓他當(dāng)了便宜爺爺。
    李華宇臉一紅，對于阿爹的這個態(tài)度，他雖然不算陌生，但是父子之間說話，卻是第一次遇到。他也曉得，對于房中女人的事情，阿爹和大娘都是絲毫不在乎，阿爹自己就有從北到南、從東到西的各種女人，最近又有從極北酷寒之地收來的傲蕾一蘭做七房夫人，還從山東收了兩個女人，父親的態(tài)度，也影響了李華宇。
    “不是！不是！兒子不會因為這點小事來麻煩父帥！”李華宇擺動著雙手撇清自己。
    “兒子是想請父帥幫個忙，在南中尋找?guī)讉€榨坊、燒鍋之類的，到臺灣來榨油、燒酒。”
    將糧食作物進行加工之后，將糧食釀造成酒，或者榨出油來，利用技術(shù)加工之后提高糧食這種初級農(nóng)產(chǎn)品的價值。且不說外銷，便是島內(nèi)的這百余萬人便足以消耗的龐大的一塊。
    “這個簡單的很！你便以你自己的名義寫信給胡家、李家等商號，他們從河靜時期便追隨我家，始終是忠心不二，鞍前馬后的。如今你這里有了商機主動上門，也算是你提攜他們。”
    守漢還有一層意思沒有說出來，他覺得應(yīng)該讓李華宇出現(xiàn)在南中各界當(dāng)中建立起自己的人脈關(guān)系網(wǎng)絡(luò)了。不能什么事情都讓自己來出頭。
    “你是我南粵軍的大少帥，如今的臺灣衛(wèi)指揮使，親自寫信甘言厚幣的邀請他們到臺灣來建廠財。這里子面子都有的事情，他們?nèi)羰遣粊恚遣攀巧底幽兀　?br/>     聽得父親的調(diào)侃，李華宇心中大定。原來自己卻是鉆了牛角尖了。
    心中安靜了下來，李華宇便覺得頭腦輕松了許多，命外面的親兵給父親沏上茶來，“父帥，請品嘗一下臺灣所出產(chǎn)的水沙連之茶，據(jù)說能夠辟瘴卻暑。”
    看著紫砂小壺之中倒出來色如松蘿的茶湯，守漢忽然心中一動，想起了另一件事。不過，他暫時不打算說，看看兒子能夠不能想到此處。
    果然。喝了幾口茶之后，守漢覺得有肋下生云之感，這臺灣最土著的茶葉果然不錯。
    父子二人便對坐飲茶。
    “父帥，除了榨坊、燒鍋一事以外，兒子打算繼續(xù)在臺灣大力種植甘蔗。同時從南中和內(nèi)地購進些牲畜家禽幼崽到臺灣養(yǎng)殖，如此一來，各處生民百姓多了一樁生計不說，糧食也以消耗一些。”
    這慢慢的說到點上了！守漢心中越的高興了，看著兒子的臉龐也越看越覺得順眼了。
    臺灣的甘蔗，或者是榨糖業(yè)從荷蘭人占據(jù)殖民時期開始便一直是出口換取現(xiàn)金和外匯的主打產(chǎn)業(yè)。根據(jù)《巴達維亞城日記》記載，到西元1640年2月。僅在臺南一地，農(nóng)民種植甘蔗所獲收成便以產(chǎn)出白糖和黑糖四五十萬斤，為荷蘭人向日本和中東地區(qū)出口換取了大量利潤。為了確保甘蔗的種植，荷蘭人提供了一系列優(yōu)惠政策，比如說提供貸款，提供耕牛。免除相關(guān)稅收等等，以確保甘蔗的種植。
    甚至為了方便甘蔗的收購，荷蘭人重新修筑了從赤嵌城到新港的一段道路，修建了一座醫(yī)院，為那些因為種植甘蔗而生病的中國人提供醫(yī)療衛(wèi)生保障。
    連紅毛夷都能做到的事情。我們?yōu)槭裁床荒茏龅酶眯?br/>     “兒子打算將臺灣大山西部的大片土地，或是種植水稻，或是種植甘蔗和其他作物，只惜，茶葉不能種植，否則將福建的茶葉大量移植到臺灣山區(qū)，未必比武夷山的茶葉差了哪里去。往來于黑水溝的西洋商船便以攜帶這些茶葉西去，兒子在臺灣所種植的大批稻谷，也以賣給他們！”
    終于說到了守漢想聽的了！
    在這個時代，人們還認為茶樹是不能夠移植的，只能夠在本地種植，所以這也是茶葉成為幾千年中國對外貿(mào)易巨額順差的原因。直到英國人將茶樹盜走，在印度試種成功，印度紅茶逐步取代了中國茶葉的市場地位，中國的貿(mào)易順差才頹然變成了逆差。
    與其說等英國毛子來偷，不如我大舉出擊，將能夠種植茶樹的地方都搶到手，然后種上茶樹就是！
    甘蔗、茶葉、水稻，是臺灣農(nóng)業(yè)的主要支柱產(chǎn)業(yè)，在清朝實行了對臺灣的統(tǒng)治之后，臺灣、鳳山、諸羅三縣每歲所出之糖，約六十余萬簍，每簍一百七八十斤。青糖百斤值銀*錢，白糖百斤一兩三四錢。這樣計算下來，便是一個龐大的數(shù)字，如果再配合上金屬榨糖工藝技術(shù)，這樣一來，出糖率勢必會更加的多。
    “小子！你在這里等著阿爹是不是？”守漢故意做出一副如夢方醒的狀態(tài)神情，虎著臉看著華宇。“方才你說要建設(shè)榨坊，怕不是榨油那么簡單吧？榨糖才是你的目的所在！”
    自己的小把戲被父親拆穿，李華宇只是嘿嘿的笑著，“父帥，您是一言九鼎啊！說出來的話不作興反悔！”
    在河靜等地的甘蔗種植業(yè)，已經(jīng)成為了一條完整成熟的產(chǎn)業(yè)鏈條，每年到了秋冬季節(jié)，一車一車的甘蔗被蔗農(nóng)用鋒利的砍刀收獲，然后運到附近的榨坊進行加工，被那些沉重巨大的金屬榨轆榨取出的糖汁經(jīng)過粗加工后便是所謂的黑糖，再經(jīng)過加工提純，就成了晶瑩如雪的白糖，每年為南粵軍、為李守漢生產(chǎn)出大量的財富。
    河靜出產(chǎn)的白糖，已經(jīng)賣到了東至永寧寺、日本、朝鮮。西至荷蘭、西班牙的廣大地區(qū)。那些印度的蘇丹、土王，阿拉伯的酋長，土耳其的蘇丹，日本的大名、將軍。朝鮮的兩班子弟，南北二京的達官顯貴、販夫走卒，歐洲的貴族王公們，都對這潔白如雪的神物如癡如狂。
    如果將臺灣變成一個巨大的甘蔗種植園，這將給守漢和南粵軍帶來多少利益？
    守漢朦朧之中記得，似乎臺灣的甘蔗產(chǎn)量一度能夠排在全球第四的位置上，如果加上在南中的甘蔗產(chǎn)量，還有適合種植甘蔗的呂宋地區(qū)，那么，“我足以操縱全球食糖價格了！”
    守漢心頭一陣狂笑。
    “好！你要的榨坊設(shè)備。我讓河靜制造的幾個管事盡快的給你生產(chǎn)出來，不過，該你出面的時候一定要自己出馬，不要什么事情都靠老子。折節(jié)下交，禮賢下士這八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就難了，不過當(dāng)真你要是做了，收獲要遠遠大于付出的幾十倍。”
    守漢此時完全就是一個有些絮絮叨叨的教導(dǎo)兒子怎么做人做事的父親，而不是一個統(tǒng)領(lǐng)千軍萬馬，一言便以定人生死窮通富貴的統(tǒng)帥。眼下守漢已經(jīng)是步入中年，迫在眉睫的問題不是如何征戰(zhàn)四方攻城奪地，而是如何培養(yǎng)、選擇接班人的問題。
    他不想把自己的兒子變成不知稼穡艱難。不知人情世故，不懂得人心險惡，世道艱辛的廢物，那樣的話，就算給他們留下雄兵百萬，國土萬里。也只能是禍害。
    “只要父帥俯允，余下的事情自然有兒子和臺灣衛(wèi)有司衙門去辦。一切都照著章程來便是。”當(dāng)了這段時間的地方官，上馬管軍下馬管民，李華宇也成熟了不少。
    “至于你說的，將糧食外銷的建議。我打算回去讓你大舅舅召集人好生計算一下。除了倭國之外，還有西面的天竺，更向西的天方（阿拉伯）和西班牙、葡萄牙等國度，我們的糧食便是作為壓艙物運過去，也是以賺到錢的。”
    “父帥，兒子的眼光短淺了！我只計算了若是將臺灣衛(wèi)的余糧外銷給扶桑，便是扣除了思無倉、常平倉等倉廩儲備以外，刨除各處燒鍋、榨坊，養(yǎng)殖牲畜豬只的消耗以外，也每年以有上百萬石的糧米向日本銷售，一個大名轄地消化萬余石糧米還是很輕松的。不想父帥的眼光更加長遠！”
    這幾十年來，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守漢也是聽了無數(shù)的馬屁了，對于這種東西已經(jīng)有些審美疲勞了，但是今天聽到兒子從中由衷的贊嘆，卻也有些飄飄然。
    “莫要拍你老子的馬屁！”
    他故意橫了李華宇一眼。
    “至于你說的擴大甘蔗種植面積的事情，你現(xiàn)在就以派人回南中、潮州府去采購甘蔗種苗，在臺灣擇地種植便是。”
    “至于說引種茶樹之事？”
    守漢有些犯難了。他只知道臺灣的茶葉不錯，而且茶樹的種植與海拔有關(guān)系，海拔越高，口味越佳、價格越貴。而臺灣海拔最高的種茶區(qū)阿里山區(qū)的阿里山鄉(xiāng)、梅山鄉(xiāng)、番路鄉(xiāng)等地區(qū)，所出產(chǎn)的茶葉則是臺灣茶葉之中的翹楚！
    是這些茶似乎與方才喝到嘴里的水沙連茶沒有什么生物上的關(guān)系，都是從福建等地引種而來的，什么武夷山區(qū)、安溪地區(qū)的茶樹，最開始在臺灣北部地區(qū)種植，因為這里多雨水的關(guān)系，臺灣的茶葉一年收四季，春夏為盛。
    但是，種茶之事該如何開展？阿里山區(qū)的那些山地民族是歷來就是以強悍著稱的，最有名的事情就是出草、獵頭。就算是到了日據(jù)時期，還爆了霧社事件。而二戰(zhàn)時期的高砂義勇隊，也在太平洋群島上打得圈點！
    守漢又一次習(xí)慣的咬起了牙。
    華宇知道，這是父親在思索問題時的下意識動作，不由得他凝神靜氣，恐怕打擾了父親的思路。
    “難啊！福建如今在打仗，不把鄭芝龍解決掉，只怕茶樹種苗和種子都難以順利到臺灣！”過了半晌，守漢終于長嘆一聲，算是給華宇一個答復(fù)。
    “那，父帥的意思是？”
    “此事不一蹴而就，但也不能擱置。你明日便去尋你王寶叔叔，請他以營務(wù)處的名義，在福建前線軍中尋找閩籍兵士，挑選那些家在安溪、武夷山等地有過與茶打交道的人隨你手下人回臺灣去，在各地踏勘地形地勢，看看哪里適合種植茶樹。這一趟走下來，怕是鄭家的事情就辦好了！”
    當(dāng)下，父子二人便敲定了如何在臺灣西部平原地區(qū)大肆推廣甘蔗種植之事，照李華宇的意思，那些平埔人也以參與進來。
    “此輩既然親善我們，便要讓他們體會到切實的好處，兒子打算將甘蔗種植之法交給他們，然后提供給他們口糧和其他的生活用品，待甘蔗成熟后以同樣的市價收購。”
    “你是臺灣衛(wèi)指揮使，這些行政上的細節(jié)之事，由你自己拿出主意便是。自己沒有主意還有你手下的幕僚。記住，什么人都以做，唯獨諸葛亮不能做！”
    “日后茶樹在各地種植，兒子也打算采用此法進行推廣。”
    守漢聽了李華宇的話，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卻不再多說。
    父子二人誰也沒有說出這茶樹種植、甘蔗種植在經(jīng)濟利益之外的好處。
    不過，在幾年以后，這個潛藏在甜蜜甘甜味道之中的巨大好處便浮出水面了。
    位于臺灣北部淡水河畔的巴塞族村社之中，金包里社的神社旁布告欄中張貼著指揮使衙門的布告，上面除了明文刊登出官家收購今年甘蔗的價格之外，同時用極其嚴重的語氣督促巴賽族的母親們將自己的適齡子女送去上學(xué)。（這個部族還屬于母系社會時期。）
    幾個身穿著用極其鮮艷紅、黃、黑三種顏色的棉布制成的短衣長裙婦女圍著那個布告欄聽得頭目念得了從金山至三貂角之間的北海岸及其背后的丘陵地，整個部族所屬地區(qū)內(nèi)的甘蔗收購價格和日期后，拎著砍蔗刀便歡呼舞著往自己家地里去。
    “慢來！慢來！”臉上皺紋深重的頭目喚住了她們。
    “這衙門的布告上面是說了，到了年齡的孩子一定要去上學(xué)，書本筆墨都有官家出，小孩上學(xué)每天管飯，家住得遠的每天還半斤米。如果村社里有一個小孩不去上學(xué)，取消貿(mào)易資格。”
    頭目凝重的面龐掃過在場的這些婦女，“總不能為了你們一個人的孩子，連累了整個村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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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現(xiàn)似乎章節(jié)出現(xiàn)了錯誤，有兩個397章，所以，這一章應(yīng)該是四百章了。大家是不是把保底的月票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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