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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珠垂下長睫,眸光中掠過暗涌,抬手扶在天凌的胸口:“天凌,我們要個孩……唔~”
    未出口的話語,盡數被天凌吞沒在口中。
    他品嘗過她齒間的芬芳,迷離地望著她:“不許再胡思亂想,我只要你一個！”
    “可是……”
    “你也不想想你的身體狀況,你看你瘦的,每個禮拜我還要帶你去輸營養液,你這樣怎么懷寶寶呢?”天凌抬手輕撫她的下巴,見她失落,他溫聲安慰著:“不要擔心,我相信表哥跟蕊蕊一定會回來的。”
    珠珠不再多言,挽著天凌的胳膊,與他一起下樓。
    須臾,喬歐牽著小天星也下來了。
    靜謐溫馨的餐桌上,三對入座之后,放眼望去男男女女全都是如此完美登對,天凌不由想起了自己的親爺爺洛振宇,可惜這么優秀的子孫們,他看不見了。世事輪回,生死交替,身在宇宙之中就無法避免被命運的車輪所碾壓,天凌看著身側的珠珠,眸光愈發溫柔。
    此生,他什么都經歷了,有愛他的父母,又相親的兄弟姊妹,有一個越發強大的商業王國,還有一個摯愛一生的女子。
    孩子嗎?
    他咽下一口飯菜,不再去想。
    由于喬歐執意要帶著小天星洗澡吃飯,所以晚上八點的飛機自然是趕不上的了。做動車的話,半夜12點多有一趟,可是開北京卻要經歷整整十二個小時。
    餐桌上沒有人說話。
    因為他們明白,明天等待他們的,必然會是一場辯雨。
    他們不忍心看著喬喬與小天星的離別,眼看著喬喬無微不至地給小天星布菜,小天星也會夾著一塊沒有刺的魚肚白送至喬喬的嘴邊。
    這一幕如此琴瑟和鳴。
    相信身在北京的家人們,應該早已經見慣不怪了。
    凌心的脾氣還是那樣,有話根本藏不住,悶悶地說著:“姨媽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們看著喬喬跟小天星這樣,我們兩地分居,難得看一次,都覺得于心不忍了！姨媽卻是天天看在眼里,怎么感動天感動地卻感動不了她呢?爺爺奶奶那一輩的人,思想比較傳統,不支持他們,我能理解,可是姨媽憑什么不支持?她平時對小天星的疼愛都是假的嗎?”
    “別說了,給,喝點湯,快點吃完然后去喂小醒心。”
    天祈給嬌妻盛了碗湯放在面前,回頭去找女兒的時候,就看見冠玉已經在茶幾上擺滿了孝子們專愛吃的菜跟米飯,小醒心跟冠玉家的小子,還有樂池家的小子一起,坐在沙發上美滋滋地吃著。
    “呵呵。”凌心笑了:“看來孩子跟孩子在一起吃飯比較香,她在幼兒園里的時候,老師都說她吃飯是個大難題,沒想到今天居然自己吃了。”
    天祈的目光漸漸柔和,收回視線跟嬌妻一起。
    天凌也給珠珠挑了一塊魚肚白,只是抬眸的一瞬,看著珠珠一臉艷羨地盯著大廳方向的三個孩子,精致的小臉上,寫滿了想要做母親的渴望。
    天祈夫婦都看出來了,只是不便多言。
    一來,珠珠的身體狀況……二來,天凌的脾氣擺在這里。
    晚餐過后,天凌牽著珠珠上樓:“你們先聊,我一會兒下來。”
    珠珠每天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所以天凌倍感珍惜,大家也都理解,含笑目送。
    只是每每凝望他們的眼神,都會讓人覺得那般心疼。
    大家轉身,全都朝著沙發前的幾個孩子們而去了。天祈瞥了眼喬歐,道:“怕嗎?”
    喬歐看著窗外的天色,看著墻上的掛鐘,朗月般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緒地說著:“反正已經趕不及飛機了,該來的總要來,怕不怕都要來,也就沒什么好怕的了。”
    說完,他攬過小天星在懷里緊緊抱著。
    仿佛面對明天的分離,他只要稍微想想,就已經無法承受。
    小天星圈住他的腰肢,良久,只道了一句:“三哥,對不起,如果我今天不提議去游樂場,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了。”
    喬歐不語。
    他薄薄的唇瓣始終不斷地在她的額發上細細婆娑著。
    這份深愛已經壓抑、持續、澎湃了這么多年,讓他放手,不是要他的命嗎?
    何況小天星這么好,愛過了她,再放手去愛別人,怎么可能?這世上還有誰能比的上他的小公主?
    天祈夫婦沒有說話,轉身去陪著孩子們了,而喬歐跟小天星就這樣一直抱著,抱到半個小時之后,天凌獨自從樓上下來。
    他在樓梯口看著眼前這一幕,喬歐跟小天星剛好就站在璀璨的水晶燈下。
    那緊緊相擁的身影,那依依不舍的眼眸,他看的心頭一陣酸楚。
    天凌默默轉身回了臥室,站在碩大的玻璃窗前看著外面的風景,抬眸而望,不遠處路燈下,喬家大宅安靜地屹立著,卻是一片漆黑,沒有燈火。
    迷離的月色將它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亮,天凌依瞎能記得,爺爺奶奶要去北京的前一天,他們還在那里把酒言歡。
    他掏出手機給凌予打了個電話。
    小天星是自己親妹妹,身為家主,家里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必須跟父親說一下。
    而且,天凌有意要試探一下父親的意思,在凌予接了電話的一瞬,坦言:“爸爸,喬喬跟小天星回來的晚,洗澡吃飯后沒趕上飛機。爺爺年紀大了,來回坐飛機也不合適,爺爺明天真的要親自來接喬喬回去嗎?”
    凌予沉吟了一會兒,道:“不清楚。小天星現在情緒怎么樣?”
    天凌沉默了很久很久,就在凌予都疑惑的時候,天凌道:“她跟喬喬形影不離,我看著她曾經靈氣活現的樣子,再看著她現在的憂郁,爸爸,我想哭。”
    凌予嘆了口氣,道:“我跟胥寧談過了,他不反對喬喬跟小天星在一起。只是你們姨媽,自喬喬離開之后便哭了一整天,本來外公外婆有猶豫,現在也開始說喬喬做哥哥的不懂事。胥寧做不了你姨媽的思想工作,喬公館那邊,已經鬧翻了天了。下午的照片一出來,你姨媽還找了你媽媽,讓你媽媽管教一下小天星。現在我跟你媽媽都覺得尷尬,我們晚餐都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