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淵？”
    佟玉不由驚訝出聲。
    葬仙谷、魔淵和黑白坪，是北承州最有名的三大險地，都是仙人進去也會有進無出的地方。
    其中，魔淵就在真魔宮附近，自上古以來便由真魔宮鎮守。
    有傳聞說，真魔宮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鎮守魔淵。
    真魔宮內，常年都有大量的強者駐守魔淵。
    每次魔淵暴亂，真魔宮都會有大量強者因此而隕落，讓真魔宮實力遭到重創。
    而真魔宮的慣例，每個真傳弟子都會前去魔淵，或者修煉或者磨礪。
    佟玉入門這一年，只見過青弦、妖嬈和齊少真這三位真傳弟子，其他幾位都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他們幾乎都不在真魔宮內，其中就有駐守在魔淵的。
    “青弦修為上有所突破，也已經穩固，去魔淵適當磨練，對她也有好處。”
    林屈生摸著頜下短須，不急不緩地說道：“近些年，魔淵之內相當平靜，這反倒是有點不正常。”
    “青弦，你到那里之后，不必深入魔淵太過冒險，但要多注意下魔淵的各種動靜。”
    青弦應了一聲，若有所思。
    佟玉卻聽得暗自心驚，希望不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林屈生又對青弦叮囑了一番之后，便讓青弦就此離去。
    “青弦師姐，祝你此行順利。”
    佟玉對青弦的離開還是相當不舍的，青弦可以說是他在宗內最直接的靠山了。
    青弦離開后雖說還有林屈生在，但他作為一殿之主，不可能什么小事都來麻煩他。
    等只剩下佟玉和林屈生時，他立刻迫不及待地說道：“林師叔，你上次的問題，我想到答案了。”
    “哦？”
    林屈生眼睛一亮，直接說道：“說來我聽聽。”
    “吾與眾生，孰為魔？”
    “眾生皆魔，魔非我！”
    佟玉很有韻律地把這兩句話給念了一遍，然后得意地看著林屈生。
    “眾生皆魔，魔非我？”
    林屈生立刻坐不住了，站起身來，皺眉思索，不時抬頭，在偏殿之內來回踱步。
    佟玉靜靜地站在一旁，也不敢打擾他，心里也有點惴惴。
    這畢竟是作為佛門強者的紅蓮給出的答案，佛門強者解答魔道殿主的疑惑，這怎么想都有點怪異。
    來回走動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林屈生原本凝重的臉色逐漸舒展開來，甚至佟玉還發現他臉上浮現出了笑意。
    時而想到什么，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甚至眉飛色舞，神情相當精彩。
    看到這個，佟玉心中頓時有譜了。
    “小子，你的答案不錯，我基本滿意。”
    林屈生終于回過神來，看向佟玉的眼神笑意盈盈，神色也明顯更為和善了一些。
    “那林師叔???蓮燈？”
    佟玉故作期盼地向林屈生伸出手，做出你明白的姿態。
    “咳咳！”
    林屈生老臉一紅，避開佟玉，道：“上次我只是說考慮一下而已，不過你既然回答出了我的問題，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我這里還有一個問題，如果你能回答出第二個問題，那蓮燈的事情好商量。”
    佟玉立刻露出了鄙夷和不滿的神色，倘若不是紅蓮已經提前告訴了他，林屈生接下來還會有其他的問題，他一定氣得跳腳了。
    不過，林屈生這個魔道強者倘若知道自己的問題是被佛門的人解答出來的，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一想到這個佟玉心里不由樂開了花。
    或許林屈生自己也被佟玉的眼神看的不好意思，他緊接著便道出了第二個問題：“吾與魔，孰為眾生？”
    “這還不簡單，當然是???”
    佟玉一聽這問題，便張口就要回答。
    但說到一半，他卻老老實實地閉嘴了，那個“我”字，他沒說出來。
    林屈生嘿嘿笑了起來，道：“佟師侄，你還是回去好好想想再來告訴我答案吧！”
    兩人之間心照不宣，佟玉也很知趣地點了點頭。
    “林師叔，聽說大寧寺來人了，要找我麻煩？”
    佟玉眼珠子一轉，說道：“普渡甘霖神符的事情，可是當初師叔你慫恿我去盜取的，現在大寧寺來人了，你可不能坐視不管啊！”
    “混賬小子，什么叫我慫恿你去的？”
    林屈生笑罵道：“我只是偶爾提了一句，可沒有說任何一句讓你去盜取的話。”
    這老狐貍，佟玉心中暗自鄙視。
    “大寧寺方面好說，護法殿不是已經幫你處理了嗎？”
    林屈生對此也不怎么在意，倒是話題一轉，道：“不過，你不該對金令言下重手，金家這次來，可不是幫大寧寺的，而是來結好我真魔宮的。”
    “哦？”
    佟玉倒是不疑惑林屈生怎么這么快得到消息，而是好奇金家這次的目的。
    “金家為何要來結好我真魔宮？他們不是一向不偏不倚在飛仙門和我們之間左右逢源嗎？”
    這也是十二派聯盟生存的現狀，雖然迫于真魔宮和飛仙門的壓力他們聯合了起來，但卻不可能真的那么緊密，最大目的是自保。
    “呵呵，當然是十二聯盟之間出了問題。”
    林屈生笑了兩聲，也帶著點疑惑道：“原先一直追隨金氏，和金氏站在一起的碩桑韓氏，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和金家分道揚鑣，最近非常活躍。”
    “碩桑韓氏背后似乎是得到了某種支持，在十二聯盟之中動作連連，皇瀾金氏和元一門作為十二聯盟的領頭羊，對此自然要有所反應。”
    “碩桑韓氏最近和飛仙門來往倒是頗為密切，金氏來我真魔宮也就不奇怪了。”
    佟玉心中立刻就明白了，韓慕仙成就仙體的事情雖然還沒徹底暴露出來，但她已經拜了一個絕世強者為師。
    韓千水的野心自然也就跟著膨脹了，有韓慕仙的師父做靠山，尤其是韓慕仙這個幾乎注定是絕世強者的仙體在，不出意外的話，碩桑韓氏想不崛起都難，在十二派聯盟中成為老大，幾乎沒有什么難度的事情。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自然不需要再跟在皇瀾金氏的后面了。
    “我真魔宮內剛對金氏的到來表達出善意，好家伙，你這一下是想讓雙方反目成仇啊！”
    林屈生調侃的話，讓佟玉干笑了起來，卻沒有解釋什么。
    “林師叔，妖嬈之前找我，想讓我助她修煉大自在天。”
    佟玉把事情簡單說了下，問道：“我對天魔經和大自在天全無了解，還請師叔指點。”
    “妖嬈這丫頭，野心不小啊，這么早就想練成大自在天。”
    林屈生驚異了一聲，然后贊道：“她在這門魔經之上，的確是有天賦。”
    “五大魔經中，他化自在天魔經是最玄奧，想練成也最難；叩魔經的魔性最純粹，墜魔經的魔性最重，也最可怕。”
    林屈生感慨了兩句，道：“你不妨答應她，倘若真的能練成，對你來說有極大的好處。”
    “那我聽師叔你的。”
    佟玉對于五大魔經也非常好奇，能有機會接觸了解下天魔經，只要沒有太大危險，不管成與不成，他都很樂意。
    離開傳法殿后，佟玉沒有返回小泉峰，而是去了執事殿。
    “想修復七星極光攆？”
    佟玉找到執事殿的李長老，亮出了自己在金令言的攻擊下受損的座駕，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李長老，不知修復要多長時間？”
    七星極光攆對他來說非常重要，飛行護身一體，可以說是他必不可少的東西之一。
    “這個嘛???”
    李長老的神情微妙了起來，目光閃爍道：“最近執事殿的幾個煉器大師都各自有任務，恐怕一時之間騰不出手來。”
    “而七星極光攆又是最頂尖的飛行法寶，一般人也修復不了，所以你只能暫時先等等了。”
    等你妹啊！
    佟玉看到他神情，聽到他推脫的語氣，便立刻明白了。
    自己掃了執事殿主紀蒙的面子，現在后果凸顯來了，執事殿下面的人開始刁難起自己。
    但這種事情你還真沒法說理去，總不能為了這點小事就把林屈生給搬出來吧？
    “李長老，七星極光攆對我有大用，還望執事殿盡快為我修復。”
    佟玉撂下這句話，也只能悶頭離開了。
    好在，這段時間他也沒什么大事，小泉峰也弄到手了，他準備專心修行一段時間。
    駕馭天行盜的飛行法器，慢悠悠地飛回小泉峰，這速度和七星極光攆完全沒法比。
    返回小泉峰后，已經是晚上了。
    他剛安頓下來，紅蓮和小紫很突兀地出現了。
    “膽小鬼，我們來看你了。”
    小紫歡快的聲音響起。
    “咦，你恢復的不錯。”
    紅蓮上下看了看佟玉，略有些驚訝。
    “紅蓮前輩，小紫。”
    佟玉也很開心地和她們倆打招呼，然后道：“是前輩的那顆生生造化丹的功效，再次謝過前輩。”
    提起生生造化丹，佟玉的心中就一片火熱，這絕對是好東西。
    “對了，前輩料事如神，我林師叔果然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佟玉眉飛色舞地描繪著林屈生當時的情況，接著道：“這個問題還得前輩你來回答。”
    “呵呵。”
    紅蓮輕笑一聲，并不意外，想也沒想便說道：“眾生諸相，非魔非我！”
    “你告訴他這句話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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