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之后是一片光幕，穿過光幕，佟玉來到了一個奇異的空間。
    這是一個劍的世界！
    虛空中是無窮無盡的透明劍影，這些劍影像是滿天繁星，數都數不過來。
    并且，每一道劍影都不是靜止，而是在動。
    或者在虛空中穿梭，或者在自行舞動，像是在演化劍式、玄奧的劍招等等。
    漫天劍影雜亂無章，毫無規律頭緒可循。
    佟玉只是看了一眼，便有頭暈目眩的感覺，心神間似乎完全被漫天劍影充斥，要迷失其中。
    他急忙閉上了雙眼，不敢再看。
    好半響，等他心神平靜了一些，才再次睜開了眼睛。
    “咦？”
    讓他吃驚的是，虛空中的劍影一下子少了大半，比之前稀疏太多了，而每一道劍影卻變大了幾分。
    但即便是如此，仍舊密密麻麻，佟玉盯著看了片刻后，再次生出頭暈目眩的感覺。
    他不得不再次閉上眼睛，好一會兒才睜開眼。
    “又少了？”
    佟玉瞪大了眼睛，此刻他看到的劍影，比之前又少了大半，劍影再次變大。
    雖然現在還留在虛空中的劍影，或許只有他初次見到的百分之一，但依然有數千上萬道。
    尤其是這些劍影還是在不斷變化的，依然給他虛空中到處都是密密麻麻劍影的感覺。
    佟玉的目光盯著一道劍影，看它自行演化以及在虛空穿梭。
    但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佟玉便跟丟了，幾個劍影交錯，他轉眼間便失去了那道劍影的蹤跡。
    或者說，他也不知道自己繼續盯著的那道劍影還是不是最初那道了。
    “這難道就是通天法劍的傳承？”
    看著這些劍影，佟玉茫然道：“通天法劍的傳承難道就蘊含在這些劍影之中？這要怎么去領悟？”
    即便是劍影比最初已經少了太多，但以他的心神和精神力，別說領悟其中玄奧了，就是捕捉一道劍影的蹤跡都很難。
    “我總算是明白為何通天閣沒人能領悟通天法劍了。”
    想想最初進來時見到的如漫天繁星般的劍影，佟玉暗自搖頭。
    要從如此恐怖繁多的劍影中領悟出通天法劍，太難了！
    佟玉進來時激動的心情，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通天法劍作為通天閣的第一傳承神通，不遜色于仙術的頂級法術，果然不是那么容易修煉的。
    “難道就這么無功而返？”
    佟玉有點不甘心，能接觸到這種最頂級傳承的機會，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這次離開后，即便他被通天閣寄予極大希望，也不可能隨意出入這里。
    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就得跑路，所以他絕對不希望浪費這次機會。
    “可問題是，我根本沒修煉過劍法，對于劍術一竅不通。”
    佟玉苦笑道：“就是劍影中蘊含著什么奧妙，我也未必能看出來。”
    雖然蔡梓經說通天法劍本質上是法術，但見到這里的劍影，佟玉根本沒法把通天法劍和法術聯系起來。
    他看到的，只有劍！
    不甘心之下，佟玉靜心凝神，繼續觀看虛空中的這些劍影。
    這次他沒有再緊盯其中一道，而是從大的范圍去看，試圖找出這些劍影之中可能存在的規律來，或許會和法術有關。
    但他在盯了盞茶時間之后，非但毫無頭緒，那種頭暈目眩的感覺再次出現。
    他不得不閉上眼睛，好一段時間，心神之中的那種疲憊感才消除。
    “果然！”
    等他睜開眼睛時，虛空中的劍影比之前再次消散了大半。
    匆匆一掃，或許只剩下數千道，劍影再次變大，也清晰了許多。
    每一道劍影離佟玉都更近了，劍影的變化似乎也更容易捕捉了。
    “劍影在不斷減少，或許我還真有機會。”
    佟玉的心神振奮了一些，通天道人留下的傳承布置極其玄妙，但卻可以根據每個人的境界而變化。
    他繼續嘗試著去觀察這些劍影，領悟其中的玄奧。
    雖然只是數千道，但這些劍影彼此之間有聯系，更是在不斷衍化。
    佟玉試著從整體上去探尋，依舊毫無所獲，很快他便放棄了，轉而盯著其中一道劍影。
    這次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幾乎是轉眼之間就跟丟，但卻也沒堅持太長時間。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心神疲憊之下，他只是眨了下眼睛，那道劍影便失去了蹤跡。
    “唉！”
    佟玉不禁嘆了口氣，搖搖頭。
    閉上眼睛，他臉上出現了疲倦之色。
    接二連三地這么消耗心神，讓他感覺相當疲憊。
    “是我悟性不足？還是天資不夠？”
    連續的失敗，讓佟玉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是不是自己雖然資質變了，但悟性、心性還是原來的自己？還是和普通人沒太大區別呢？
    佟玉陷入了沉思，他也知道這種念頭要不得，但卻控制不住不去這么想。
    “不會的，通天法劍就連通天閣這么多強者天才都不曾真正領悟，我學不會也是正常的。”
    佟玉心里暗自安撫自己，道：“即便是沒有通天法劍，有水源經在，也足夠了！”
    停了有一段時間，佟玉再次睜開了眼睛。
    虛空中的劍影再次減少了大半，只有數百道。
    看著這數百道劍影，佟玉的心里頓時涌現出明悟：“這是最后一次變化了！”
    即便他心神消耗殆盡，再次閉眼睜開眼，劍影也依舊會是這么多。
    這是他最后的機會了，倘若還不能從這數百道劍影中領悟出通天法劍的一點奧妙，那么他這次真的要無功而返了。
    他沒有再冒然去觀看虛空劍影，而是拿出了紅蓮妖王送給他的那顆蓮子，重新閉上了眼睛。
    蓮子讓他的心寧靜了下來，一切煩惱都暫時離他而去，心神間的疲憊也一點點消失。
    他就這么靜靜地站在那里，直到心中無一絲雜念，才猛地睜開雙眼。
    兩道淡淡的金光自他雙眼之中射出，原本漆黑的雙眼陡然化作紫眸金瞳。
    這一刻，他冒險施展了佟氏血脈的力量。
    虛空中的一切在他眼中頓時全都不同了，之前在他眼里的那數百道劍影，此刻在他看來卻是數百道劍形符文。
    而原本已經消失的那繁若星辰的劍影，在他雙眸之中也再次出現，不過卻是更淡一些劍符。
    “居然是這樣！”
    這一刻，佟玉臉上露出了明悟的神色。
    難怪蔡梓經會說通天法劍本質上是法術，原來它是以劍符為根本的。
    明白了這些，佟玉卻也沒有輕松多少。
    漫天劍符的變化依然不是他所能看透的，并且在他眼中這些劍符相互之間也是有聯系的，變化之繁復，即便他以紫眸金瞳來看，也只有眩暈的份兒。
    好在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他把目光重新轉移到了那最清晰的數百道劍形符文之上。
    他的目光隨意落在了其中一枚劍符上，然后全神貫注地盯著它。
    紫眸金瞳之下，不再是之前他看到的雜亂無章的劍影的變化，而是這枚符文構建成劍形的過程。
    從最初和其他劍符相聯系的一點氣機，到這枚符文的輪廓出現，最后成劍形，化作一枚完整的劍符。
    整個過程，所有的變化，都清晰地呈現在佟玉的眼中。
    當劍符成型后，在和其他劍符的相互衍化中，逐步消融，再次化作一點氣機，重新衍化成劍符。
    佟玉的心神全部都在這道劍符之上，徹底忘卻了其他。
    當整個劍符的衍化過程重復了三遍之后，他體內有兩處地方突然跳動了起來。
    一處在他的右肺，另一處則是丹田中的洗劍池。
    他的右肺中憑空一點氣機出現，循著不知名的路線，在他體內迅速地流傳了起來。
    而丹田洗劍池上，有一道符文閃動，像是在和虛空中的那道劍符應和。
    一絲太白精金所化的精金之氣，從洗劍池上流出，自他丹田而上，在他經脈中游走。
    佟玉感應到了以內這兩股氣機的出現，但他卻置之不理，依舊把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那道劍符之上。
    右肺和洗劍池上的兩道氣機沒多久便在佟玉的體內相遇了，奇異的是兩道氣機彼此沒有任何沖突地融合在了一起。
    兩股氣機融合后壯大了一點，也發生了一些變化，隨后繼續在佟玉體內流轉。
    洗劍池和佟玉的右肺氣機出現之處，就像是起點和終點，氣機把這兩處連在了一起。
    當融合后的氣機在佟玉體內運轉一周后，在他的丹田中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元氣，或者說還不成形的劍氣。
    這道元氣出現后，循著氣機運轉的路線，要經過洗劍池上的那道符文，這就不可避免地要進入了洗劍池。
    元氣剛進入洗劍池，便驚動了那朵冰藍色火焰——寒燚靈水，靈水流動，像是火焰跳動，頓時把那道元氣淹沒了。
    元氣在寒燚靈水中一下子慢了下來，同時也縮小了一些，第一次被寒燚靈水所淬煉。
    循著氣機到了洗劍池上的那道符文處，元氣和符文交融，洗劍池的精金之氣借此又讓這道元氣壯大了一些。
    然后，元氣離開洗劍池，再次在佟玉體內運轉了起來，經過他右肺的那處氣機出現之地。
    這個完整的過程，洗劍池作為筑基寶物的作用，體現的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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