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玉和佟拜兩人，此刻都說不出的震撼。</br></br>九極帝君透露出的消息，實在是太讓人震驚了。
    </br></br>“大道無涯，我不敢說我一定是對的，少君一定是錯的。”
    </br></br>九極帝君感慨道：“太多俗務羈絆，在向道之心上，我已不如少君。”
    </br></br>聽到此話，佟玉和佟拜俱都渾身劇震，他們幾乎不敢相信九極帝君會說出這樣的話。
    </br></br>自己承認，自己的向道之心已經比不上少君，這對他來說是需要莫大的勇氣的。
    </br></br>“困坐九極圣庭，余生碌碌，非我所愿。”
    </br></br>九極帝君道：“思索良久，我決定放下諸多俗務，再次踏上求道之途。有少君在，九極圣庭自保無虞。”
    </br></br>佟玉和佟拜相視，至此都露出了苦笑之意。
    </br></br>九極帝君太過自信，但他完全不了解自己的兒子，完全錯判了少君。
    </br></br>佟氏大劫，少君可是眼睜睜地氏覆滅，都不曾出手。
    </br></br>“臨走之前，我心有余憾，特留下兩件東西。”
    </br></br>九極帝君的話讓佟玉兩人注意力再次集中了起來。
    </br></br>“一滴血，繼承我的傳承，走我的路。”
    </br></br>九極帝君指著那一滴金色血液，道：“若族中有后輩子弟天資出眾，或許此是多余。”
    </br></br>“并且，選擇了這滴血，雖然修行會更順利，但日后想要超越我，卻會更困難。”
    </br></br>佟玉的眼睛眨了眨，目光沉凝，卻沒有多余的表示。
    </br></br>對于像他這個境界的修士來說，超越九極帝君這個話題實在是太過遙遠，即便是以佟拜的狂傲，也不敢輕易說出這樣的話。
    </br></br>少君雖然厲害，但畢竟境界還不是帝君，而帝君是真正站在天地間巔峰的存在，沒有誰敢豪言自己一定能成為帝君。
    </br></br>能得到九極帝君的精血傳承，已經是天大的造化了。
    </br></br>佟拜的目光更為火熱，相比佟玉，這滴血對他的意義更為重大。
    </br></br>不過，兩人都沒有輕舉妄動。
    </br></br>“若不想選擇我的路，那也無妨。”
    </br></br>九極帝君指著卷軸道：“這是另一條路，我也只是有了一點方向。”
    </br></br>九極帝君很奇怪的，沒有對那個卷軸多說什么，佟玉兩人誰都不知道卷軸中到底是什么。
    </br></br>“我留下這兩樣東西，也是想我和少君到底誰對誰錯。”
    </br></br>九極帝君的身影逐漸消散，聲音最后慢慢傳來：“希望有一天，能在你們兩人的身上案……”
    </br></br>無聲無息中，虛空臺階蔓延到了下面。
    </br></br>佟拜一閃身，如離弦之箭般沖了上去，他的目標，正是那滴帝血。
    </br></br>佟玉稍微遲疑了下，不過他很快便放棄了和佟拜爭奪那滴帝血，而是選擇了卷軸。
    </br></br>他不知道卷軸中有什么，但卻知道，帝血不是他的選擇。
    </br></br>本身他就是少君的弟子，若是少君知道了，恐怕也不喜歡他選擇九極帝君的路。
    </br></br>況且，佟玉也真的不是很想走九極帝君的路，這里面的牽扯太多了。
    </br></br>而奪取了佟拜的血脈后，他的血脈已經達到了極高的程度，哪怕得到帝血，對他來說很可能也沒有預期的那么重要。
    </br></br>所以，他選擇了卷軸。
    </br></br>佟玉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亭子中，伸手觸摸到了卷軸。
    </br></br>在這之前一切都沒有任何異常，不過在他碰到卷軸的剎那，他的心神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
    </br></br>恍惚間，他似乎來到了一個似虛似幻的場景里。
    </br></br>在這里，天地間的一切對他來說好像都沒有了秘密可言。
    </br></br>此刻的他，似乎無所不能，無所不通。
    </br></br>他仿佛把握住了天地運轉的規律，他洞悉了天地的本源。
    </br></br>而他修煉的生死法則，血道五行等等，簡陋的可笑。
    </br></br>他自以為的悟道，在真正的天地大道面前，渺小的不值一提。
    </br></br>沒有什么生死之氣，沒有什么五行之氣，更沒有什么血元氣等，所有的這些元氣，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br></br>而自己修行的種種法術神通，最終也都會萬法歸一。
    </br></br>佟玉體會到了一種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境界，這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
    </br></br>或許是剎那，又或者是過了很長時間，這種感覺在迅速淡去。
    </br></br>佟玉努力想停留在這種境界里，但是他卻無能為力。
    </br></br>那種無所不能的感覺在消退，留給他的是巨大的失落感。
    </br></br>不過，僅僅是感受了這種境界，便讓佟玉的心境有了巨大的提升。
    </br></br>他收起卷軸，甚至都沒去的佟拜，便自顧自地盤膝坐下，沉入了悟道之中。
    </br></br>他所感受到的一切，對他的震撼實在是太大了，完全顛覆了他以前的所有認知。
    </br></br>“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天地大道！”
    </br></br>佟玉內心深處激動不已：“這是帝君這個級別的強者眼中的天地本來面目？”
    </br></br>佟玉不知道這一切是不是真的，但他知道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br></br>在佟玉悟道的時候，迷失海的迷霧開始消散。
    在外圍的祈靈仙子和玄蛇王最先發覺這一切。
    </br></br>不到半日的時間，這處存在不知多少年的海域絕地，突然之間煙消云散了。
    </br></br>“殿下！”
    </br></br>迷霧消散后，祈靈仙子很快便找到了佟拜。
    </br></br>而融合了那滴帝血的佟拜，此時也清醒了過來。
    </br></br>他的氣質和氣息，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br></br>“殿下，你成功了？”
    </br></br>祈靈仙子見到佟拜的變化，立刻便意識到發生了什么，神情激動興奮。
    </br></br>佟拜的神情也相當振奮，不過他很快便收斂了臉上的表情，目光轉向了佟玉。
    </br></br>此時的佟玉卻還不曾清醒過來，而他的身上也沒有多少異常變化。
    </br></br>反而不時地皺眉思索，像是遇到了什么幾位困惑的事情似得。
    </br></br>“佟玉！”
    </br></br>佟拜目露寒光，身形微動，想要趁機突襲。
    </br></br>這時，佟玉似有所覺，微微睜開了眼睛，對著佟拜輕輕一笑，然后若無其事地繼續閉上了雙眸。
    </br></br>他這個舉動，讓佟拜的停了下來。
    </br></br>佟拜有些摸不準佟玉到底是胸有成竹，還是裝腔作勢。
    </br></br>神色變了幾變，佟拜最后還是沒有選擇冒險。
    </br></br>他相信佟玉肯定也得到了極大的好處，而佟玉的天賦神通，讓他非常忌憚。
    </br></br>哪怕得到了一滴帝血，他也沒把握能抗衡金色漩渦的吞噬。
    </br></br>若是現在選擇和佟玉動手，然后被佟玉吞噬了帝血本源，那他就虧大發了。
    </br></br>“走！”
    </br></br>冷哼一聲，佟拜轉身離去。
    </br></br>祈靈仙子若有所思地佟玉，跟在佟拜的后面也離開了。
    </br></br>不知過了多久，血脈的一絲異動讓佟玉清醒了過來。
    </br></br>“嗯？”
    </br></br>佟玉神色微動，站起身某個方向。
    </br></br>沉吟了下，他先從身上拿出了那個金色卷軸。
    </br></br>當他試圖打開卷軸，面是什么時，卻發現無論他怎么嘗試，都沒法打開九極帝君留下的這個卷軸。
    </br></br>“或許是我的境界或者修為不到吧！”
    </br></br>佟玉也沒有太過在意，之前的感悟便已經讓他得到了巨大的好處，所以對于卷軸他倒是沒有太過迫切。
    </br></br>“不知道它遇到了什么事情，在呼喚我。”
    </br></br>佟玉輕笑一聲，身下快速地凝聚出一朵金云，朝著他之前感應到的方向瞬間遠去。
    </br></br>速度之快，居然不比他駕馭流光仙翼時慢多少。
    </br></br>五日之后，佟玉早已到了海域深處，罡風惡浪，不知道比近海的環境惡劣了多少。
    </br></br>佟玉站在金云之上遠眺，一片血云自遠方天際飄來。
    </br></br>抵近之后，血云快速收縮，最后聚成一個血色的模糊身影，來到了佟玉的近前。
    </br></br>“血靈！”
    </br></br>佟玉大笑著叫了一聲，直接抱住了撲過來的血影。
    </br></br>“多年不見，想不到你都可以初步凝形了！”
    </br></br>佟玉感慨了兩聲，而血影則發出了古怪的嗚咽之聲，似乎在回應佟玉。
    </br></br>自從數年前來到海外，佟玉便沒有繼續把血靈留在身邊。
    </br></br>跟在自己身邊，佟玉只能以自己的血來喂養血靈，這絕對不是長久之計。
    </br></br>隨著修為的提升，血靈對于血液的渴望越來越強，佟玉的血絕對不足以喂養他。
    </br></br>并且，只有大量的血液精華，才能讓血靈快速地成長，跟在佟玉身邊，他是絕對無法滿足血靈的成長需要的。
    </br></br>所以，佟玉便放任血靈離開了自己，進入了深海。
    </br></br>深海中，有無數的海獸，并且海獸的體型龐大，精血比一般的生靈要多得多。
    </br></br>而深海中的修士相對也少得多，大海茫茫，即便有一二修士見到血靈，消息也很難傳遞出去，更不用說抓到血靈了。
    </br></br>佟玉也并不想殘害海域中的生靈，而血靈在他的嚴令之下，也并沒有在海域掀起血腥屠戮。
    </br></br>只是，被它屠殺的海域妖獸，依然不在少數，不知多少精血被它吞噬。
    </br></br>這些年，依靠血脈感應，佟玉一直都關注著血靈，包括它的數次遇險，但好在它都撐了下來，此刻的它比離開佟玉時強大的多。
    </br></br>最讓佟玉驚喜的是，血靈的靈智比之前有了不小的提升，并沒有因為殺戮而徹底淪為兇物。
    </br></br>此時它在和佟玉的交流中，便能相對清晰地傳遞出自己的意思。
    </br></br>“你是說，有一片海域有異變，有吸引你的東西將會出現？”
    </br></br>佟玉神色逐漸凝重了起來，血靈所化的血影和佟玉交流著。
    </br></br>“海域中另一個強大的存在也發現了，他帶領了許多強者封鎖了那里？”
    </br></br>“他們實力很強大，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br></br>佟玉聽著血靈的陳述，心里逐漸明白發生了什么。
    </br></br>“天妖洞！”
    </br></br>佟玉很肯定地說道：“天妖洞快要現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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