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8章
    在正常情況下，鐘樓上有點燈人，每天傍晚都會打開六面窗戶，點燃蠟燭。
    明亮的燭光會透過六面窗戶照耀出去，成為淮城入夜之后最明亮的光線，猶如海邊的燈塔一般。
    而到了清晨時分，點燈人再將蠟燭熄滅，同時敲響撞鐘，表明宵禁結束。
    不過現在，淮城封城戒嚴，鐘塔上的蠟燭和晨鐘自然也用不上了。
    戰北寒站在一側窗戶前，不遠處的地板上，躺著一個身穿黑布衣衫的男人，已經悄無聲息，顯然是在鐘塔上盯梢的人。
    蕭令月翻窗而入，快步走到他身邊：“情況怎么樣？”
    戰北寒側身讓位，似笑非笑道：“自己看吧，好一副內亂的景象。”
    蕭令月便順著窗戶往外看。
    鐘塔上的墻體呈六邊形，六面都有窗戶，可以觀察到淮城各個角落。
    其中有四扇窗戶，正正好好對應了淮城的四條主街道，而主街道貫穿全城，末端處則是東、南、西、北四個城門。
    站在足夠高的鐘塔上，完全可以一覽無余。
    此時，兩人正對的窗戶是東邊，也就是一開始發出信號箭的城門方向。
    抬眼看去，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片灼灼刺目的火光。
    城門口燈火通明。
    偌大的城門前、城墻樓上，無數的火把全部點燃，煙氣伴著火光直沖云天。
    雖然相隔的距離有些遠，但因為城門那邊光線太亮，蕭令月依然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穿著甲胄的士兵中央，混雜了數量不少的黑衣人，雙方激戰猛烈，殺氣騰騰，正狠狠搏殺在一起。
    城門前的地上已經被染紅了大一片，不少尸體橫七豎八的倒著，旁邊地上還掉落著火把，引燃了尸體身上的衣服，一團團的火光將血腥味蒸騰而起，彌漫到四方。
    蕭令月還眼尖地注意到，地上的尸體大部分都是穿著盔甲的士兵，黑衣人卻渺渺無幾。
    很顯然。
    雖然在這種亂戰中，淮城駐軍有很強的人力優勢，但是普通士兵的戰斗力遠遠不及那些死士，雙方剛一交手，最先傷亡的首先就是士兵。
    這是毫無辦法的辦法。
    除非駐軍中有人的武功比這些死士更強，能夠以一敵十、甚至以一敵百，要不然的話，駐軍唯一的辦法就是堆人頭，靠著一波波死傷的同伴消磨死士的體力，最后才能慘勝。
    “看樣子，普通的士兵還是應付不了這些死士，傷亡得很厲害。”
    蕭令月輕聲道，“不過，死士這邊人數不多，駐軍卻有源源不斷的支援，長時間僵持，優勢還是在駐軍這邊。”
    當然也不排除意外情況，如果這些死士能在援軍趕來之前，攻破城門逃出去的話，也未必不能取勝。
    這還只是其中一座城門。
    “我去看看其他三座城門的情況。”蕭令月說著，掉頭又走到北側的窗戶前，順著窗縫往外看。
    同樣的火光沖天，同樣的廝殺慘烈。
    北城門的情況幾乎和東城門如出一撤，連地上的尸體數量都相差不多。
    蕭令月若有所思，又朝剩下兩座城門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