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句話，江珣感覺自己的心口砰砰跳起來，他忍不住緊緊握住手里的玉，壓制著心里不知從何而來的欣喜。
    蕭令月笑道：“就是這個道理，看來我們的運氣還不錯。”
    她抬頭看了眼井口處：“趁著現在天色還沒亮，蠟燭還剩一點，別耽誤時間，趕緊找吧。”
    “嗯。”
    江珣立刻應下，跑過去將剩余的蠟燭拿過來，固定在兩人上方。
    蕭令月問清楚了他找到玉佩的位置，兩個人分工合作，繼續往下找。
    很快，周圍的幾具尸骨便被清理出來，堆在旁邊。
    江珣緊繃著臉，手里的樹枝早就扔到了一邊，徒手挖開碎骨，顧不上鋒利的骨片劃傷手指。
    一整夜的尋找中，他的十指上早就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劃傷，灰撲撲的，幸好傷口都不算深，否則早就感染了。
    “嘩啦啦”
    又一根斷裂的腿骨被抽出來，旁邊的骨頭碎片像傾瀉一樣往下倒，撞擊著發出聲音。
    在腿骨和骨片的最底下，一片灰白的人類胸骨露了出來，完整的肋骨根根分明，上面還掛著早已經腐朽黑灰的衣料。
    江珣盯著這具骨骼，急忙伸手扒拉開旁邊的碎骨。
    很快，一具完整的尸骨上半身便露了出來，灰白的頭顱骨斜靠在井壁上，還保持著死亡時微微低垂頭顱的姿勢。
    透過這具空蕩蕩的骨架，下面已經沒有其他尸骨了，而是泥土和石塊的井底。
    “這個該不會”蕭令月同樣也看到了這具骨架。從姿勢和位置，與江珣之前回憶的他奶娘死去時的樣子，基本是吻合的。
    她詢問性地看向江珣。
    江珣低聲道：“我不確定，先把旁邊清理了，挖出來看看再說。”
    蕭令月：“好。”
    她立刻上手幫忙。
    兩個人誰也沒有擅自挪動這具骨架，盡量讓它保持原位不動，將周圍清空。
    很快，一具斜倚在井壁上、單手放在胸口上的尸骨就暴露了出來。
    蕭令月一眼就看到，在尸骨殘破腐朽的胸前布料下，隱約露出了一卷暗黃色的東西，正好卡在兩根肋骨之間沒有掉下去，但是卻看不清楚。
    她沒有直接伸手去碰，而是檢查了下尸骨的情況：
    “這是一具成年女性的尸骨，骨盆沒有生育痕跡，但從骨骼的生長情況看，年紀應該不小了，大概在三十到四十歲之間。”
    沒有專業的檢測儀器，又是腐化多年的白骨，幾乎不可能精準判斷出年齡，只能估摸個大概。
    但即使是這樣也足夠了。
    蕭令月輕聲道：“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就是你奶娘的尸骨。”
    她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想著功夫不負有心人，總算是被他們找到了。
    江珣低低地“嗯”了一聲，安靜地看著這具尸骨，從她低垂的姿勢，又看到她放在胸前、已經化成白骨的手，什么話也沒說。
    井底光線昏暗，蠟燭的殘光幾近要熄滅，蕭令月側頭看去，只見江珣的大半張臉都沉在陰影里，看不清臉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