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月的話沒有說完。
    戰北寒冷冽地接上：“這是南燕皇宮的地形圖。”
    蕭令月霎時間不知該說什么，目光凝在羊皮紙上，沉默了半晌：“所以，這就是潁川侯府隱藏這張圖紙的秘密？”
    私藏京城地形圖，對潁川侯府來說不算什么。
    但私藏皇宮地形圖......
    那意義就截然不同了。
    在古代，哪個臣子家里敢藏皇宮的詳細地圖，一旦被發現，一頂謀逆的罪名跑都跑不掉。
    獲罪程度大概就和臣子私藏龍袍差不多。
    戰北寒沒說話。
    蕭令月伸手捏了捏眉心，冷靜下來，這才仔細去看那張圖。
    以前在南燕時，她進宮的次數不算多也不算少。
    但絕大部分時候，都是跟著慕容曄進宮的，因為頂著一個臣子的身份，不方便接近內宮，所以活動范圍僅限于外宮以及御書房。
    因為時間過去太久，她又沒有刻意記過南燕皇宮的地形，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
    但是在南燕皇宮，有一個地方是很著名的。
    即使蕭令月沒真正去過，也不止一次聽說過。
    那就是南燕皇室的宗廟。
    位于皇宮深處，守衛森嚴，非皇族中人不可靠近。
    而在這張地形圖上，宗廟的位置被清楚的標注了出來，蕭令月剛剛就是看到了宗廟，才一下子確定了這張圖紙的內容。
    不過......
    “有些不對勁。”蕭令月忽然皺眉，仔細看著羊皮紙上的金線，“這張地形圖的線條，比實際的皇宮地形好像更復雜一些？”
    “怎么說？”戰北寒看著她。
    “你看這里。”
    蕭令月伸手指著圖紙上，金線繡出的一座宮門的樣子。
    “這是南燕皇宮的奉天門，也是進出皇宮的第一道門，與皇宮主道相連，平時宮人進出，或朝臣來往皇宮，都是進過這扇門。”
    “真正的奉天門有一座正門，好幾扇偏門，但不管是從哪一扇門進去，都會被引向奉天殿。除此之外沒有第二條路。”
    蕭令月以前進出南燕皇宮，就不止一次經過奉天門，因為走的次數多了，道路又只有一條，所以她記得很清楚。
    “但是在這張圖上，奉天門的位置卻被繡上了好幾條道，甚至還有直道和彎道......”
    蕭令月皺著眉，指尖沿著圖紙上的線條往前移動，疑惑地道：“而且這些道路，還分別通向皇宮不同的位置？這條通向御書房，這條通向御花園，還有這條......居然直接通到皇宮內院去了？這怎么可能？”
    奉天門是劃分皇宮與京城的重要門戶。
    從這扇門進去，就是皇宮范圍，出來就是京城，宮門口日夜有禁軍把守，等閑之人輕易不能靠近。
    正因為重要，所以道路設置才更簡單，門前更是一整片漢白玉石的廣場，沒有任何遮擋物，想從這里突破宮門，還沒靠近就會被警戒的禁軍發現。
    但是在這張圖上，奉天門前的宮道卻被劃分出了好幾條不同的路線，從京城各處開始，一路往皇宮里延伸，甚至直通內宮。
    這如果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