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先學(xué)會走再學(xué)會跑，季玲覺得她與朱奶奶的對方，是直接從不會走的嬰兒，直接跑了，明明是安慰她，最后成了說媒。
    好在朱奶奶不能出來太久，不多時就被扶回病房。
    病房里，朱老太太看著自己的老頭、兒子、孫子，一臉無辜，“你們都看著我做什么？”
    朱老頭道，“咱們倆結(jié)婚之前你離家出走過？”
    朱老太太抿嘴笑，“糊涂了，我把朱創(chuàng)夫妻的事安咱們身上了。”
    朱創(chuàng)抽抽嘴角，“媽，我和立蘭是自由戀愛。”
    朱老太太兩手一攤，“噢，那可能是我記差了，應(yīng)該是在哪里聽書聽到的。”
    朱家人：
    老太太想要孫媳婦，還盯上人家小姑娘，又是用報恩，又是編故事，做兒孫的不好說，這任務(wù)就落在朱老爺子身上。
    朱老爺子是寵妻狂魔，大手一揮，“小姑娘不錯，命又苦，衛(wèi)東你抓緊拿下對方。”
    朱要武原本心情還不好，看到這一幕，突然想知，到底還是憋住了。
    從病房里出去后，他跟在朱衛(wèi)東身后追問，“大哥，你不會真聽爺爺奶奶的吧？這也太扯了，你是新時代人，這種包辦婚姻沒有一感情怎么行？你不要向舊思想低頭，不然以后我們怎么辦？你是老大，要起帶頭作用，我們幸福就交在你身上了。”
    說起中午的事，朱要武就忍不住扯嘴角，“要不是你們一起跟過去，就聽到奶奶那么忽悠季玲，我早就跳出來了。”
    特別是他奶一邊說不要因?yàn)閳蠖骺紤]這個問題，還一直反復(fù)提起報恩的事。
    像他們?nèi)⒉坏较眿D似的，就是他們不想找。
    兄弟走出住院部，遠(yuǎn)遠(yuǎn)看到季玲的大哥和一個男人從外面走進(jìn)來，兩人在說話并沒有注意四周的環(huán)境，眉頭緊皺，交談聲若隱若現(xiàn)的傳過來。
    “租金要不回來再想別的辦法，我那里還有些積蓄，我再去和朋友借借，你媽那里先瞞著，她現(xiàn)在精神不好，再聽到這個扛不住病倒。”
    季建華低聲應(yīng)著，人看著心事重重，與朱家兄弟擦肩而過，也沒有發(fā)現(xiàn)。
    待走遠(yuǎn)了，朱要武才回頭看一眼，收回視線后，人突然沉默，半響又冷不丁的來了一句，“他們沒有湊到錢。”
    心里卻有另一道聲音在問：季玲真的要嫁給他大哥了嗎？
    病房里，季建華說租金要回來了，房東答應(yīng)這兩天給拿回來，許芳在吃飯，他又說去醫(yī)生那里問問什么時候安排人去首都，就走出病房。
    “錢沒要回來吧。”許芳放下筷子，看兒子。
    季建華知道瞞不住母親，“房東不肯拿出來，就是我們保證等手頭寬裕再把錢給他也不同意。”
    “八千塊錢，租幾年？”
    季建華低下頭，“是我買的。”
    良久，許芳才道，“買下來好，租了租金給人家，房子又不是咱們的。買廠子用地，位置很偏僻吧？”
    “在郊區(qū)那邊。”
    “行，買都買了，那也是筆錢，等你爸好了，你好好搞事業(yè)。”許芳低下頭，“你爸醫(yī)藥費(fèi)你不用擔(dān)心，夠用。”
    “媽，從哪借的錢？”季建華上午在醫(yī)院出去后，心里一直琢磨這個問題，方方面面都想了，也沒想到哪里能弄到這么一大筆錢。
    “這個你不用管，看醫(yī)院那邊什么時候讓咱們轉(zhuǎn)院去首都。”許芳握著丈夫的手，不過兩天，丈夫就消瘦顴骨都露出來。
    “媽，再吃點(diǎn)吧，你今天還沒吃東西，剛剛就吃幾口。”季可把碗遞過去。
    “不吃了。”許芳擺手，察覺到兒子四下里看，她耷拉下眼簾，“別找了，說出去吃東西了。”
    自從上午談話之后，中午季玲回來一趟，是和季可一起進(jìn)來的，母女兩個沒有單獨(dú)說上話，季玲就說去外面吃，又走了。
    許芳早就在做決定后，就已經(jīng)不奢求大女兒能認(rèn)她這個做母親的了。
    聽到母親的話，季建華心下更覺得不對，爸爸昏迷不醒，他勸著小玲也吃的很少，怎么可能自己出去吃東西。
    季建華也沒問母親兩人是不是吵架了，丟下一句我出去看看也走了。
    在旅店，季建華找到季玲，人躺在床上似在想事，并沒有睡。
    季建華松口氣，在對面床邊坐下，“媽又說難聽話了吧？以后你盡可能別和她單獨(dú)在一起。”
    季玲問，“舅舅去醫(yī)院了嗎?”
    “我回來時，沒看到他。“季建華疑惑，“有什么事？”
    “大哥，你工作后有考慮過自己的人生大事嗎？”季玲坐起來，認(rèn)真的看著季建華。
    這話又何嘗不是在問她自己。
    活了兩世，感情問題對季玲來說，仍舊是空區(qū)，她沒有觸及過。
    朱奶奶的話，讓她的腦子亂亂的。
    眼前的處境，嫁給朱衛(wèi)東確實(shí)能解決所有難題，她可以擺脫原生家庭，又可以上大學(xué)，季勇的手術(shù)費(fèi)也能解決。
    眼前兩條路，放棄上大學(xué)打工，另一條路是嫁人可以上大學(xué)。
    不論是哪一個，季玲都不想這么認(rèn)命，畢竟嫁人是一輩子的事。
    “沒想過，婚事有爸媽做主，我想自由戀愛，對方好不好得過媽那關(guān)，這個你也看得出來。”季建華平靜的陳述著事實(shí)，“奶對咱爸咱媽什么樣你也看到了，我沒有喜歡的人，和什么樣人過日子，媽相中就行，不然吵鬧一輩子很累，總不能不認(rèn)爸媽，你看奶鬧騰成那樣，爸不也認(rèn)嗎？”
    “如果有一天遇到喜歡的人，你不后悔這么草率決定自己的婚姻嗎？”
    “現(xiàn)在自由戀愛都是同事或者通過人介紹相親認(rèn)識，只要認(rèn)定對方，就好好過日子，結(jié)婚后再喜歡別人，那怎么行。”季建華被妹妹的想法逗笑了，“可不許有這種想法，聽到?jīng)]有？”
    季玲混混沌沌的腦子，似被猛敲了一擊。
    她所想的自由戀愛，在這個時代也有很多條條框框的束縛，想沖破那些眼前顯然行不通。
    那嫁給朱衛(wèi)東，對她來說還賺了。
    朱衛(wèi)東長的好又多金，性子冷就冷，這樣的人老實(shí)在外面也不會亂來。
    季玲慢慢瞇起眼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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