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晴也有些忐忑，她現在以為自己是葉芷韻，心里還是很虧欠歐陽璟的。
    一路上，溫時九不斷為歐陽璟說話。
    “因為爸爸的心不在這兒，璟哥哥的媽媽又不在，所以璟哥哥從小到大都很孤獨，很多事情都是自己一個人扛下來的。”
    “前段時間還受了很重很重的傷，差點都沒命了，到現在也只能勉強下地行走。”
    “璟哥哥特別優秀，是很厲害的黑客，而且還是以后的歐陽家家主。他在外面有個很威風的名字，叫千面佛。”
    “千面佛？什么意思？”
    紀晴發問。
    “他……自從當年那件事后，性格就變得有些孤僻，不喜歡別人看到他的臉，就戴上了面具。這么多年，一直沒有真面目示人。”
    “這孩子……”紀晴聽到這話，不知道為什么心臟狠狠的疼著。
    這疼來的兇猛異常，她步伐都停頓了一下。
    “媽，你怎么了？”
    “我覺得對不起這孩子，心里特別難受。”
    “媽，你對他……有印象嗎？”
    “印象？”紀晴微微攏眉，似乎在深思：“那一年，紀晴帶她來過。紀晴很美，我想他們的孩子應該不會差。”
    “那孩子不愛說話，是個安靜內斂的人，我挺喜歡的。”
    “喜歡就行。”
    她松了一口氣。
    兩人邊說邊走，也很快到了觀雪樓。
    歐陽璟坐在輪椅上，正在讓院里的人準備午飯。
    他聽到院外有聲音，猜到他們來了，突然緊張了起來。
    “我的衣服有褶皺嗎？”
    “沒有，已經熨了好幾遍了。”
    “我的臉色是不是很難看？”
    “沒有，挺好的。”
    “飯菜都準備好了嗎？”
    “嗯嗯，都準備齊全了。”
    “那就好那就好，還有什么……”他念叨著，第一次變得如此小心翼翼。
    他看到紀晴踏入觀雪樓，和溫時九相互挽著手，兩人談話間嘴角有笑。
    這一幕，他看得好像不是紀晴朝自己走來，而是葉芷韻。
    她如果沒死，現在是不是也這樣？
    跟溫時九母慈子孝，現在也開始享福了。
    如果她還活著，還記得當初的小男孩嗎？
    他看得有些晃神，人近前他都未曾反映。
    “哥？璟哥哥？”
    溫時九喊著，他才回過神來。
    “夫人。”
    他喉嚨滾動，猶豫片刻才吐出這兩個字。
    眼前的，是他的母親，可是他卻生分的喊著……夫人。
    溫時九聽到這話，心臟也跟著刺痛了一下。
    歐陽璟現在的心情一定很復雜吧。
    “你……就是當年那孩子？”
    紀晴深深地看著他，聲音竟然有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顫巍巍的上前，伸手……竟然下意識的觸碰他的臉頰。
    “你還記得我？”
    他曾經跟紀晴說過，葉芷韻曾經救過自己，不知道她有沒有放在心上。
    “記得，以前你那么小，過馬路的時候也不看著點，嚇死我了。現在一轉眼都這么大了，是個帥小伙了。”
    “我長得不帥，我的臉很嚇人。”
    “是嗎？”她愣住。
    “時九沒告訴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