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里，joy說，“我建議考察陸小九的忠誠度。”  衛斯理蹙眉，joy說，“她和陸柏的關系千絲萬縷，你真的相信，她會執行命令嗎？我不相信。”  泰勒將軍怒，“joy你什么毛病，為什么一直在挑小九和小喬的毛病，你這么愛考驗別人的忠誠度，是不是也要考察你忠誠度，你別忘了，這里沒你說話的份，我才是總指揮官！”  “是，將軍！”joy后退了一步，恭恭敬敬。  衛斯理沉默不言，什么都沒多說，他對陸小九的忠誠度，并無多大的興趣，嚴格來說，陸小九和小喬雖然隸屬無憂門，他是直系上司，可泰勒將軍非常護著他們，泰勒將軍是一老狐貍，既然他那么相信陸小九，他就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多費唇舌，joy似乎對她們有偏見。  泰勒將軍板著臉，一副我很生氣的樣子。衛斯理問，“小喬呢？”  泰勒將軍說，“她沒在這一樁任務里。”  不到二十分鐘，陸小九回話，“我找到四個位置，都是最佳的位置，但是，全部有人了。”  其中一人是科比。  其他三個人顯然是索恩家族的狙擊手。  衛斯理聲音很清冷，“行，我知道了，既然如此，你監控陸柏的行蹤。”  “我有一點不明白。”陸小九問，“為何要監控陸柏的行蹤，他和索恩家族內部奪權的事情并無關系，他也沒有插手墨西哥黑幫內部的權勢分化。”  “陸小九，執行命令！”  陸小九深呼吸，“是！”  joy隨著衛斯理出了監控室，不死心地建議，“衛斯理上尉，我堅持考察陸小九的忠誠度，小喬不是一名合格的士兵，無視命令，已經是一個特例，你暗中派人調查烽火集團，她和烽火集團的陸柏關系那么密切，你真的不怕她是一個雙面間諜嗎？這是我衛星跟蹤他們拍到的照片。”  joy把衛星跟蹤拍攝的照片給衛斯理，全是陸小九假裝成露易絲出現在陸柏身邊時的照片，兩人一起爬山，逛街，曬太陽，在游艇上看書，不管是哪一個畫面，親密無間。  “joy，我沒有讓你暗中監視陸小九。”衛斯理面無表情，清冷的臉龐宛若冰雕似的，“監控政府內部特工要經過國土安全局，CIA，特工總署，你拿到了哪個部門的批文？”  joy低下頭，衛斯理說，“一份批文都沒有，你也敢暗中監視一名政府特工，是給你的膽子？我有這份特權，不代表，我的屬下也有，聽懂了嗎？”  “是，屬下知錯！”  joy握緊了拳頭，就沖著小喬上一次巴基斯坦對衛斯理所做的一切，她就不覺得監視這兩人有什么錯，原本她是監視小喬的，她聽聞小喬暗中接一些黑色生意，做雇傭兵所做的事情，并且無視特工紀律，經常在擦邊球，她想抓到小喬的錯失逼小喬離開無憂門，沒想到小喬和陸小九素來形影不離，這一次竟然分開執行任務，陸小九所執行的任務讓她跌破眼鏡，她和陸柏太親密了，那種幸福和開心，并不是偽裝的。    陸小九尋了一個稍微偏僻的位置告知衛斯理，泰勒將軍讓她去監視陸柏就行，其他的事情就不用她來做，萊恩的小飛機在陸柏二十米外轉了一圈，微微蹙眉，放大了監控到的畫面，“陸小九？”  她竟然還是真面目出現在索恩家里。  廖夢影說，“泰勒將軍也插了一腳？”  “泰勒將軍肯定是要扶杰克索恩上位，墨西哥黑幫里，親美派里杰克最聽話，很適合當一名傀儡。”威廉說，“陸小九所在的位置，正好對著二少的門口。”  “她不會對二少動手。”廖夢影說。  “女人心海底針，這可說不準。”威廉說，“科比，你注意一下你十點鐘的方位。”  “收到！”  科比的狙擊槍調轉，看向十點鐘方向，果然看到了陸小九。  ……  不管是國防部，還是烽火集團都開始緊密地部署，索恩老宅就像一塊兵家必爭的要塞之地，然而，身在要塞里的人，卻相當的安定。  陸柏在用完早餐在小庭院里曬太陽看書，隨手叫了一杯酒，四個小庭院，他在小庭院正好是一個公共視角區域，所有的狙擊手都能看得到他，包括貴賓區的幾名教父，都可以清楚地看到陸柏在庭院里喝酒看書，格外的愜意。  老格林不顧阻攔，大步走出房間，“陸先生，你在這里干什么？”  陸柏慢條斯理地放下酒杯，合上了書本，微微笑了笑，墨西哥的陽光比起紐約要毒辣許多，他常年不見陽光，皮膚比一般的男人要白，陽光照射在他臉上，襯出一張人畜無害的臉。  “老格林，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別和我客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老格林說。  陸柏說，“我只是相當感慨，當日我們見面時，格林先生說，墨西哥黑幫不想和烽火集團同流合污，有你在一日，墨西哥黑幫就不可能和烽火集團合作。當日你的話，言猶在耳，誰知今日想見，我是墨西哥黑幫的貴客，你成了階下囚，真是……時過境遷啊。”  他說話語速慢，上挑的眉目總是帶著一抹不屑的孤傲，那股神經質的氣質是年如一年地顯眼，老格林一口老血哽在咽喉中。  “別以為杰克這小子就贏定了，沒有一錘定音的事情，陸先生，我勸你少插手別人家的事情。”  陸柏攤手，“我并不想插手墨西哥黑幫的事情，我和老索恩約定洽談合同，誰知道他驟然離世，墨西哥內部大亂，而你們……欺主年幼，重兵要挾，說到這里，我倒是想知道老索恩是怎么死的。”  “陸先生，我說過，你少過問別人家的事，若我是你，趁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才是明智之選。”  “多謝格林先生告誡，我謹記在心。”陸柏說，“今天晚上的投票，我就祝格林先生……心想事成了。”  “陸先生莫非已經和小索恩做了什么交易？”  “就算有什么交易，你如此問，我會告訴你？”陸柏嘆息，“老索恩對長子總是夸贊不已，非常滿意，依我看，婦人之仁，若是我是杰克，你就不可能活著。”  “那真是慶幸，陸先生是烽火集團的總裁，不是我墨西哥黑幫的教父。”  “是的，你們的確要慶幸。”陸柏意味深長一笑。  老格林憤怒拂袖而去。  陸小九如實報告，“陸柏和老格林在庭院里吵了一架，不歡而散。”  以此同時，杰克索恩也聽到了消息。  老格林想見杰克索恩，他卻借口太忙，并不理會老格林，泰勒將軍說，“看來，杰克索恩掌控了全局，這個局面下，應該沒什么問題。”  “靜觀其變。”  ……  很快到了晚上，陸小九喬裝打扮，打扮成杰克身邊一名女殺手進了會議室，她所攜帶的儀器正好能讓國防部的人看到了會議里所有的一幕。  陸柏在悠閑地吃晚餐，卻被請到了會議室來。  會議室里，一共二十幾號人，杰克索恩，他的弟弟，幾大家族的教父和八名長老，還有杰克身邊的八名特工，陸柏說，“你們內部的事情，我一個外人，似乎不應該出現在這里。”  “陸先生，老格林質疑我和你之間的交易，我只有把陸先生請來，才能洗脫嫌疑。”  陸柏，“……”  這長子真是老索恩教出來的？  有點不可思議。  陸柏輕笑，“我和索恩先生之間沒有什么交易，也沒什么協議，其實，你們誰當墨西哥黑幫的總教父，對我來說，并不是很重要，只要確保協議沒有變化，誰當教父對我來說，有什么不一樣呢？”  杰克索恩說，“你們也聽見了，陸先生是來見家父的，只是父親離世，所以我來接替父親接見陸先生，我們黑幫內部的事情，烽火集團不會插手。”  陸柏唇角掠過一抹輕笑，老格林說，“說得好聽，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一路的，早就套好了臺詞。”  “老格林，這種事情，我陸柏還真不屑做。”  霍爾德說，“今天是我們黑幫在重要日子，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放在過后說也不遲。”  霍爾德是霍爾德家族的教父，老霍爾德去年在過路站時被人亂槍打死，長子霍爾德接替他的位置當上教父，他給人的印象比較懦弱，霍爾德一脈也就這么衰弱下去，他在黑幫教父會議上向來沒什么話語權。  老格林冷哼一聲坐了下來，麥爾家族的人也沒什么說話，陸柏坐在一旁，目光輕輕地掃過杰克身后的保鏢們，又回到了會議中。  以老格林和麥爾家族為首不服杰克，要求分化黑幫的產業，老格林說，“這是老索恩生前的決定，麥爾可以作證。”  “我父親不可能做出這種決定，黑幫產業傳遞百年，是我們的基業，分散產業弱化黑幫的勢力，不利于我們北美一帶的控制，我不同意分化產業，麥爾先生，我父親生前最尊重你，你是他最信任的人，我不相信父親真的做出不利于黑幫的事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