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斯理說,“容我提醒局長一件事,一年半前,六月份,我反恐探員牽扯到你們CIA的案件中,被你們CIA扣留一個晚上,第二天,就成了一具尸體。” 大衛色變,“這件事和我們無關,你也看過監控,是他叛變,并咬破毒藥自盡,怎么能算在我們頭上。” “人被你們扣押,死在你們審訊室,就是你們的責任,死無對證,我沒找你們算賬,已經很客氣。”衛斯理態度極其強硬。 “這件事,確實是我們的失誤,可人肯定不是我們殺的。” “死無對癥,你想怎么說都行。” “安德森少校!”大衛忍不住提高了聲音。 衛斯理沉聲說,“我不同意羈押小喬,就算羈押,也要由我反恐來羈押,我們隨時配合調查,你們可以過來取證,還有,我會調查這五百萬的事情,你可以想辦法,做得完美無缺,別讓我查到源頭。” “這完全是誣蔑。”弗蘭克說。 “是不是誣蔑,幾天后,自見分曉。” 國防部長沉聲說,“行了,別吵了!小喬和國安局有一份保密協議,并掌握了國安局一條正要線索,人要移交國安局,帶走!” 大衛,“長官?” “就這么決定了。”國防部長蹙眉,“把監控錄像和口供給我一份。” “這……”弗蘭克為難了,剛剛小喬說的事情,記錄在案,不好銷毀,他還想等著刪除這段監控,并讓所有人保密,沒想到部長要監控。 “愣著干什么!”國防部長身后一名將軍厲喝。 大衛搖了搖頭,弗蘭克派人去提取監控錄像。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在監控中心,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發生了大事,可極少有人能把CIA的要犯帶出去,國防部長的人把卷宗拿走,又浩浩蕩蕩地離開。 弗蘭克上前一步,大衛說,“去我辦公室說。” 安德森部長把人帶走,并把人交給了衛斯理。 在外人面前,安德森家的人,都相當的護短,國防部長自然不可能讓自家的太子爺被外人給欺負了,這件事安德森副總統又不好出面,只能他來出面,這件案子的貓膩,他心里一清二楚,交給自己人,他也放心一些,安德森部長看了小喬一眼,小喬沖他一笑,一點都不想剛從審訊室走出來的姑娘,落落大方,明艷如花。 安德森部長也是一笑,轉而面對衛斯理,面容嚴肅。 “人不見了,你負責!” “是!”衛斯理非常恭敬,部長帶著一群人,又浩浩蕩蕩地走了,畢竟這職位不好坐,太忙了,這種對他而言,只不過是雞毛蒜皮的事情。 “美人少校,今天你光環兩米八。”自帶英俊屬性。 衛斯理扯下她的手,把她粗暴地塞到車里。 小喬揉了揉手腕,“少校,你這是惱羞成怒嗎?” …… 正月初五的街道上,熱熱鬧鬧,年的氣息還沒完全消散,大街小巷都有一種喜慶的味道,小喬難得安分地坐在車里,看著不斷后退的霓虹燈,剛出CIA大門時,天還是亮著的,沒想到,這么快就天黑了。衛斯理把車子停在河邊,不遠處就是大橋,大橋的側面,只有零零散散跑步運動的人,十分冷清。 “你在審訊室里說的話,從哪兒聽來的?”衛斯理沉聲問。 “我在審訊室里說了許多話,美人少校,你要聽哪一句呀?”小喬微笑地看著她,紐約的大冬天,她穿得那么單薄,背心,熱褲,長風衣就這么敞開著,露著小蠻腰,衛斯理看著都覺得冷,她卻仿佛沒有一點知覺。 “人體武器計劃。” “哎呀,那個啊,我胡扯的啊,你也信。”小喬吊兒郎當的笑容在漫天雪花中,顯得格外的淡漠,雪花落在她的頭發上,溶于鬢發間。 “胡扯?” “對啊,胡扯。”小喬說,“你那么警戒的一個人,我才消失多久,你就來了,我能有一分鐘和羅斯福說話就不錯,哪兒來得及說什么。這電影上反派啊,之所以撲街,都是因為話多,我殺顧西西時,一句廢話都沒有,干凈利落,你覺得我會讓羅斯福說兩句以上的廢話么?” 若不是衛斯理太過警戒,她都殺了羅斯福。 “那么恰好,就胡扯到了CIA的秘密?” “這件事你早就知道?”小喬危險地瞇起眼睛。 “弗蘭克臉色都變了。” 衛斯理善于察言觀色,從弗蘭克的臉色上看出一點端倪,小喬突然說出這種令人震驚的秘密,究竟從哪得知? “那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你知不知道,這種情況下,若確有此事,CIA把你扣下來,你還有命活到明天嗎?”真是不分場合輕重,什么話都敢往外說。 “我有你啊。”小喬雙手抱著他的脖子,“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在這里和你調情么?” 一句我有你啊,不知道怎么就戳到衛斯理的傷處,倏然一把推開她,“滾開!” “果然是惱羞成怒了。” 小喬雙手抱在胸前,“美人少校,我有一事不明,為何要做偽證?” “你算計我,一早就把編好的故事告訴我,不就是打算讓我作偽證么?” “我逼你了么?”小喬歪著頭,隔著一層雪花的臉龐,帶著反骨的冷,她一開始就擺過了自己的姿態,從不掩飾自己的目的。 衛斯理深呼吸,冰冷的空氣夾著一股冰雪從鼻腔一路竄到了胸膛,把他胸腔中沸騰起伏的暴亂的血液武力鎮壓,那些竄在血液中的蠢蠢欲動,就這么冷卻了下來。 世上最可悲之事,莫過于一句心甘情愿。 縱使碰觸了底線,背叛了信念。 倘若重來一次,他會選擇作偽證嗎? 衛斯理蹙眉,這個念頭模糊閃過,卻沒有答案,他做偽證的初衷,有對一年半前的那件事的怨氣,存心要懟CIA,可也存了別的私心。 衛斯理拂袖而去,上了車,小喬雙手圈在嘴邊,“美人少校,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就以身相許吧!” 衛斯理一踩油門,車輪在雪地里,打了個滑,穩穩往前開。 小喬笑容慢慢地淡于冰雪中,握緊了拳頭。 明艷的笑容一消逝,氣質全開,殺戮果決。 宛若閻羅。 當年的事情,她一定要查一個水落石出! 手機一動,衛斯理發來短信。 衛斯理:每天到反恐辦公室報道! 小喬唇角揚起:是,我就知道美人少校對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衛斯理沒理她了,小喬臉皮厚,也就沒再說什么。 …… 喬夏這兩天,一直陪伴著小九,照顧哈里和嘟嘟,嘟嘟是一個很省心的孩子,別的孩子抱著喂一口飯都很費勁,嘟嘟卻很乖巧,吃飽就睡,睡醒就爬,爬累就躺,非常的獨行特異,所有人都說沒見過這么懂事的孩子,嘟嘟是一個小老頭,哈里就是萌版的嘟嘟。 喬夏每天帶著孩子,沒事就竟然帶著哈里下來找小九,等三月份的時候,她就準備考研的事情,在紐約繼續攻讀研究生。 她一邊備考一邊帶孩子,還算清閑的。 穆涼一到紐約就開啟了霸道總裁模式,每天都忙得不見人影,不到半夜三更不回來,喬夏知道陸柏的事情對他們沖擊都很大,穆涼一定會很忙,倒是也很體諒。 小喬來烽火集團時,喬夏正好在房間里。 “姐姐,什么時候來的?” “來了幾天,過來坐。”喬夏很喜歡小喬,并且覺得和她很有眼緣,小喬的感情濃烈,喜歡一個人,討厭一個人都明明白白,只要她不去掩飾,都能感覺得出來。 在小九面前,她是喜怒哀樂都不曾掩飾。 陸小九輕笑地看著她,又曬黑了一點,卻依然那么驚艷。 “你真的沒受傷吧?”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肚子上是清清楚楚地劃了一刀,孩子沒事吧。” 陸小九搖頭,“醫生技術很好,沒傷到孩子。” “打了麻藥,總歸是不好。”喬夏說,“好在,醫生檢查過了,并無大礙,應該不會有什么事情,小喬,我聽說你很多驚險的事情,你和我說說唄,是不是很危險?” 小喬,“小事一樁,根本不值一提,姐姐,我和你說,那從高空跳下來,那叫一個酸爽,特別刺激,真的,我還很懷念呢。” 陸小九一笑,你就吹吧。 她就不信小喬不害怕! 小喬和喬夏吹了好大一通牛逼,就吹她怎么英武神勇,從萬米高空墜下面不紅心不跳毫發無損還能大戰海盜三百回合的神奇故事。 喬夏聽得津津有味,特別著迷,信以為真。 “真是太驚險了,你真厲害,就像電影里的女主一樣。”喬夏把她當成女王偶像,眼冒愛心泡泡,仿佛小喬說什么,都是神一樣的故事。 “是的,我老厲害了。” 陸小九笑得有點扯傷口,總算在這些傷心事里,找到一些快樂的事,連心情都沒那么悲傷了。 時間都在小喬吹牛逼中,一晃而過,她被CIA扣押的事情,倒是一字不說,小九也不知道,看她很精神,知道她傷勢沒那么嚴重,心里也稍微定了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