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覺得門主很矮！”  “拜托，門主要是矮，我們怎么活？”  “老大自帶身高兩米八！”  小喬坐上了衛斯理的吉普車，吉普車穿過了樹林，直接去了小鎮。  “為什么你突然要出來？”  “帶你兜風。”  “美人少校，你有這么好心嗎？”  衛斯理沉默不語，這里貧窮，路都修得十分差，坑坑不平的，一路顛簸，小喬今天打扮得也相當的不惹眼，長褲短袖，長褲正好遮了她的傷口。  除非不是腦抽，這種天氣是不會傳長袖的。  顛簸了一個小時，總算是到了鎮上，真是相當的……安靜啊。  這小鎮比他們剛來的那一天看起來要更荒涼一點，安靜得像一座死城，荒涼，肅殺，家家戶戶閉緊了門窗，來往的人，行色匆匆。  小喬蹙眉，“發生了什么事情？”  “昨晚，這里發生過一場爆炸。”衛斯理淡淡說，“我的人檢測空氣中的化學物質，懷疑并不是煤氣爆炸，你注意到小鎮上的人了嗎？”  “早就注意到了，這里的人面色饑黃，營養不良，雖然貧窮，但是不至于整個小鎮，乃至于貧民城的人都是如此，就算歪瓜裂棗多，總得有幾個好的吧，可他們是清一色的……慢性中毒現象。”小喬說。  “是的，我已經查了，特別是今年，他們的癌癥并發率比三年前，高了百分之五百多。”  “這么夸張？”  “數據是不會騙人的，人的精神面貌也不會騙人。”  小喬微微蹙眉，注意力果然被衛斯理給帶偏了，她原本打算出來后，找一個機會溜之大吉，卻被衛斯理所說的事情吸引了全部的心神。  “你懷疑……地下水質被污染，或者是土壤出現問題？”  這個小鎮，乃至貧民城，都是用地下水，沒有自來水。  如果地下水出現了污染，土壤出現問題，那么就會全體中毒，莫非他們的水質出了問題？  這是最直觀的問題。  小喬挑眉，“你懷疑什么？”  “你說呢？”  “沒你聰明，想不到！”小喬很干脆，懶得動腦，衛斯理少校人在身邊，她又不和他作對，肯定不需要動腦，真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  “貝爾羅斯福多年潛伏在這里，必然有原因！”衛斯理淡淡說，“至于原因是什么，很快就能查出來了。”  衛斯理把車子停靠在小鎮二十公里外，這種吉普車小鎮多的是，半舊不新，用于代步，都沒幾個人想偷，衛斯理帶著小喬下車。  “這一帶也是禁區啊。”小喬說，指著不遠處的荒廢的園區。  衛斯理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這一帶也是禁區，我查過一些資料，這一帶之所以是禁區是原來這是一個化學工廠，因為污染物泄漏，造成輻射，方圓十里的人都已經撤離。”  “輻射污染，這才搬離了十公里？”這方向，南風一吹，那叫一個酸爽呢。  衛斯理淡淡說，“是的，我也懷疑真實性，所以，我檢測了一下，這里的確有輻射，這種化學輻輻射并不像是幾年前的泄漏輻射，越是到這個地方，越是濃。”  “你是懷疑有人利用園區在地下做什么？”  “若不然，貝爾羅斯福潛伏在小鎮這么多年，是為了什么？”  “CIA的人？”小喬瞪圓了眼睛。  衛斯理若有所思，“目前還不確定，貝爾羅斯福對CIA忠誠度極高，大義滅親，這么一枚好的棋子，卻常年在這種小鎮上，不可能是為了躲避羅斯福。”  “那就說明，這里有CIA的項目，難不成他們真的在做人體武器研究？”小喬目光一冷，她原本是想去找羅斯福算賬的，這回卻想炸了這地方。  “只是一個猜測，若我的猜測是準確的，這或許就是一個據點，搗毀了據點，收集證據，是不是比你去送死更重要？”衛斯理反問。  “你想說什么？”  “我想告訴你，這世上，有很多有意義的事情，死了，那就什么都沒了。”衛斯理淡淡地看著她，“你一身本事，渾身是膽，為何寧愿送死，也不愿意去救人呢？”  小喬冷笑，“別試圖說服我。”  “走，我們去看一看。”衛斯理帶著小喬進入了那片園區。  越是走近，輻射的濃度越高，小喬說，“這種輻射，常年在此生活，人豈不是全廢了嗎？”  一個月半個月不會怎么樣，只要修養就成，若是長年累月的，那就可怕。  這地底，不可能有人常駐。  衛斯理點頭，“是的，這么高的輻射，一個月身體都受不了。”  “如果CIA真的有一個基地在地底下，他們也太缺德，不怕引起國際恐慌和國際問題嗎？這是巴西，想做這種研究，為什么不去找一個無人的小島，或者直接在海上建一座監獄，這比什么都強，哪怕輻射倒進海里，控制得宜，海水過濾輻射，總比害人好，你看看小鎮上的局面，他們都成了什么樣子，他們卻一無所知。”  “走到我后面！”  “什么？”小喬回頭。  衛斯理大步走到她面前，以實際行動告訴她，我說了什么。  小喬莫名其妙地跟著他，不理解為什么突然要她走在后面，她也沒深想，跟著衛斯理一起進了園區，到處都是廢區，雜草叢生，漂浮著一股濃厚的味道，并不好聞，衛斯理給了小喬一顆藥丸，小喬吃下去后，感覺舒服多了，衛斯理拿著一個儀表檢測著，小喬湊過去，儀表上的指針不太動。  “這地底下，一定有什么。”衛斯理斷然說。  傻子也該發現地底下有什么，可這地方是禁區，沒人來，周圍一輛車都沒有，并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小喬說，“這邏輯不對啊，這方圓二十里，就是一個小鎮，再過去就是貧民城，雖然不算特別遠，卻需要交通工具，就算這地底下有人，莫非還能把車開進去嗎？他們不可能在這里常住，除非是腦子有坑，這年代，錢什么都能買得到，能做這種事的狂徒，十分惜命，若是有人敢在下面住上十天半個月的，我跪著叫爺爺都行。可既然有人，那就必須有車吧，這里一個鬼影子都沒有，他們的代步工具是什么？這連公交站都沒有。”  空蕩蕩的一片，就是一片廢墟，除非有人常住地下，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分析得非常準確。”  衛斯理也發現走進了一條死胡同，“難道他們不知道這有污染？”  “傻子都能知道有污染了，這么重的味道，鼻子又不會失靈。”小喬說，“這里肯定沒人，可這污染物就是地底下，是不是當年藏了什么在地底下，沒人知道？”  “小鎮上的爆炸，又是什么？”衛斯理問。  小喬說，“我是行動組的，這種燒腦的事情，為何問我？”  理直氣壯！  衛斯理對她本來就不抱指望，兩人分頭去查，這園區不算大，卻也不小，到處都是雜草，小喬還一刀射死了一條試圖攻擊她的毒蛇。  “跑得有我快嗎？還敢伸長脖子，要不是看你長的惡心，煮了你！”小喬對毒舌喃喃自語，一刀切了蛇頭，這地方讀物真多。  小喬拿出一個小的塑料袋，挖了一些土壤，倏然聞到一股尸臭味，兩人都搜查到園區的中心，一同味道了尸臭味。  作為一名特工，這個味道，他們不會聞錯的。  兩人看向風向，衛斯理拔出了槍，小喬也摸出了自己的配槍，兩人一前一后地走向那所飄著臭味的房子，那是一座兩層樓的房子，味道從這個方向飄過來，衛斯理攔住小喬，一腳踢開門，房間里空蕩蕩沒什么東西，卻沒有血跡，倒是有幾只老鼠竄過。  “衛斯理，快來！”小喬急呼，衛斯理出了門，小喬在房子后面。  房子的后面有一條人造的堆填溝，全是尸體，尸體基本上已經腐爛了，有的是皚皚白骨，有幾具尸體還算新鮮，雖然腐爛，面目全非，爬滿了尸蟲，卻還沒全部被腐蝕。  這場面，哪怕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小喬和衛斯理都有點惡心。  整一條溝壑，都是用來丟尸體的，任由試圖在腐爛，老鼠在尸體上啄肉，尸蟲到處爬，臭味一陣陣發散，聞得人惡心想嘔吐。  衛斯理和小喬并沒有嘔吐，卻也覺得惡心，生理上的自然反應。  小喬說，“你看他們的骨頭。”  有的尸體還能辨認出男性和女性，那些白骨發黑，并且……衛斯理蹙眉，“這腿骨，也太長了吧？”  足足有一米五。  小喬也頗為詫異，兩人相視一眼，小喬就要跳下去研究尸體，衛斯理一把抓住她，“你干什么？”  “我下去看一看！”  這條溝壑太深了，只能看清楚一些表面上的東西，然而，下面全是尸蟲，腐爛的尸體，還有惡臭的尸水，衛斯理拉著她，“走了。”  “為什么，這些尸體有問題！”  “我知道！”衛斯理說，“骨頭全黑，又不是中毒的征兆，我剛注意到三個骨盆，全是未閉合的，說明死者不到二十歲，身體還在生長，可頸椎卻彎曲如老人，肋骨全有折斷過的痕跡，這里發生過什么我們不知道，你一沒帶手套，二沒帶防護服，你想空手撿骨頭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