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帕里斯和林小芽用異次元越行的魔法來到某個無人小島的沙灘上,望著滾滾而來的海浪,林小芽突然想到自己不會游泳,天生對海水的畏懼令她不禁咕嚕吞了口口水,不由自主地輕握住一旁帕里斯冰涼手掌,語氣頗為躊躇:“叔叔,我們要下海嗎?”
“要取海妖的血當然要下海了。怎么?你怕嗎?”
“有叔叔在,還好啦……”怕就怕,不怕就不怕,什么叫還好?這種模棱兩可的答案明顯是心沒底,似乎不太相信叔叔的實力。
“你放心,下海之前我會給你施個魔法,讓你在水里自由呼吸和行動。來,閉上眼睛。”
林小芽依言閉眼,不一會兒,感覺到額頭有什么冰冷而柔軟的東西輕輕貼了一下旋即離開,那是她早已熟悉的吻,但是沒有往日的溫度。這樣的觸感她真的不喜歡,心想為了帕里斯能早日恢復以往的狀態,這次取海妖之血勢在必得。
林小芽強忍著從帕里斯的手掌透過來的寒意,如果不能時刻感受到帕里斯就在身旁,她無法安心地步入水中。帕里斯印在她額頭上的吻果然有用,她不但沒有缺氧的窒息感,還能像魚一樣在水里自由地游移。水下的空間變得寧謐安詳,并不像海面上的浪濤那般嚇人,陽光透過湛藍的海水折射在淺海的珊瑚叢上,眼前的世界布滿了色彩斑斕的美麗世界。
林小芽第一次見到如此令人嘆為觀止的美麗景象,直接驚呆了。五彩繽紛的熱帶魚群調皮地鉆來鉆去,令她興奮不已,“叔叔,有魚有魚!”放開帕里斯的手迅速朝魚群游過去,假裝自己是魚,跟在魚群的后面游了一段,注意力馬上轉移到珊瑚叢間其它不合群的魚上,于是輕輕地坐下,那些魚似乎并沒有被這個不速之客嚇到,反而在她坐下時好奇地在她身上研究著,小芽滴溜著眼睛看著小魚輕啄她的鼻尖,在與帕里斯四目相對時,投以無比燦爛的笑容。
“叔叔,這是什么魚?好漂亮。”
“這種是彩虹魚。”帕里斯來到小芽身邊跟她一樣席地而坐。
“難怪身上有一道道斑紋,真的很想彩虹。”
“咦,叔叔快看那邊,那是不是珍珠貝?里邊好像有珍珠。”
“小心手指。”好奇的孩子手特別欠,食指正要神進去掏時,貝殼猛然闔上,幸好帕里斯及時扯住她的手,才沒被夾住。“你這家伙被夾到的話一定會哭的。”
“呸”林小芽沖叔叔眨著一只眼吐出舌頭,“這貝殼小小的,被夾到會很痛嗎?”
“你沒瞧見貝殼邊緣有一排尖尖的小鋸齒嗎?你的皮膚又嫩,被夾到一定會流血。”被林小芽欣喜的情緒感染,帕里斯的心情瞬間明媚許多,看著那孩子一雙對眼前一切充滿好奇的大眼睛,一顆心憐惜得忍不住顫抖,這女孩兒是上天給他最最驚喜的禮物。
“叔叔,小芽想要里面的珍珠。”自己知道這樣的語氣叔叔一定是有求必應,果然她話才說完,帕里斯已用意念令貝殼打開,輕而易舉地從中取出了一顆光澤瑩潤的淡粉色顆粒,放在林小芽掌心。
“叔叔太美了……”林小芽贊嘆道,“我要用它做成額飾,在參加我們精靈國的盛大慶典上戴。”
一旁糾正說:“是珍珠太美了。”,不過這個由精靈養育長大的人類似乎把她自己也當作是精靈族的一員,這點讓帕里斯心里洋溢著滿滿的暖意。
不過那丫頭并沒在意,兀自環視四周感慨萬千:“這里簡直是天堂。海水澄澈、照射進來的陽光好柔和,珊瑚叢很炫目,魚群也非常可愛……”林小芽的視線最終投到帕里斯的碧色眼瞳中,用著感恩的心對監護人說道:“小芽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叔叔,謝謝你給了我這一切。”
帕里斯莞爾一笑,“你高興就好。”
這兩人并沒在淺海逗留許久。海妖的據點隨海水漂流,游移不定,但他們必定是居住在深海中人類無法到達的地方。帕里斯為了節省時間,帶著小芽不斷地施展異次元越行魔法,沒到達一處,便周圍尋找一番,如若沒能找到線索則再次施展魔法,越行至下一個地點。
“叔叔,海妖是什么樣子的?”
“他們可以恣意幻化形態,但海妖最初的樣子應該是人身魚尾。”
“美人魚?”
“對,人魚或者鮫人。海妖則是有了修為的人魚。”
“哦,我知道了,就像在我們精靈國里,有普通的精靈,也有像叔叔一樣修為高深的精靈。”
“可以說對,也可以說不對。”林小芽一副愿聞其詳的表情等待對方繼續往下說,“對的部分是海妖的部族也跟精靈族相似,大多數普通的族民被稱作人魚,靈力和魔力等修為深厚的人魚被稱作海妖,他們跳脫了原有壽命的界限。普通人魚的壽命是人類的十倍,但我們要尋找的是年齡超過五萬歲的海妖,所以也就是說我們要找這個部族里的神。不對的部分……”帕里斯凝望在水中與他并肩行進的林小芽,神情顯得遲疑不決。
“怎么了?”察覺到監護人的異樣,小芽停下來問。
“如果我說我不是精靈,你會怎么看?”
“咦?難道說叔叔不是精靈?”林小芽大吃一驚,繼而低頭思忖道:“其實叔叔是不是精靈對我來說沒差,但是叔叔以精靈族的王統領著整個王國,如果不是精靈的身份被大家知道的話,是不是會動搖叔叔的地位甚至會給整個王國帶來動亂?”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上一任國王在某個機緣找到我,就把我回精靈的族地,后來這個部族借用我的力量守住了最后一片疆土,于是老國王將他的王位傳給了我,由我代替他繼續守護精靈族。”
“我的叔叔果然是全精靈族里最了不起的人!”林小芽眼中流露出無比的驕傲,繼而樂滋滋道:“原來叔叔跟我一樣,也不是精靈。”
帕里斯沖她莞爾一笑,說:“小芽要保密哦,不然精靈國恐怕就要麻煩了。”
“嗯,”林小芽點頭:“精靈國是我們的故鄉,所以絕對要守護好那片土地。”
原來心里有了歸屬感才會覺得踏實。
“叔叔,人魚的部族里會有神嗎?”突然擔憂起這個問題來,“活了五萬年的人魚,恐怕真的只是個神話吧?”
“在普通人類的認知中,神話是虛無縹緲的東西。但是在我們的世界里,不都知道神是實實在在的存在嗎?而且,你不用擔心,活了五萬年的海妖我曾經見過,在我當上精靈王之前。”
“哦?原來真的有啊?那我就放心了。”
“不要用老頭子的口氣說話!”帕里斯輕聲斥責,這跟她這可愛的小公主造型有著強烈的違和感,“時隔三百年,不過我想她一定還留在這片海域。”
“既然見過,叔叔應該記得那只五萬歲海妖的氣息吧?”循著氣息找不是更方便嗎?
“一般來說,修為達到一定境界的生物都習慣隱藏自己的氣息,這對自己也是一種保護。”
“哦,那只能繼續像現在這樣找了。”
他們此時所到達的海域越來越深,太陽的光線幾乎被盯上的海水阻隔,人類的視野越來越狹小,不過偶爾能遇上一些自身帶有發光源的深海物種,倒也蠻有趣。不會游泳的林小芽被帕里斯在身上施展了個神奇的魔法之后,她便能像魚一樣在水里行動自如,這份難得的新奇感使好動的她耍出各種花樣追趕著深海的生物在竄上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