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里斯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嘆氣道:“明明跟你說過很多次,不要把魔法的事告訴外人,你啊,又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叔叔,我覺得小奇不是外人,告訴他也沒關系,他也一定會替我保密的。”
帕里斯眉頭微蹙,“不是外人是什么?”該不會是幾天時間就開始交往了吧?想想向家男人天生自帶的把妹技能就令人心寒。
“是什么呢?我想想……”林小芽還真認真思索著,不過她在想東西時習慣把她那點雞零狗碎的思路都抖出來:“同學?同桌?好像別人的同學和同桌也不像我們關系這么好。朋友?蕭何也是朋友……無論如何,小奇都不是外人,對了,就是這個……”她腦中靈光一閃,單手握拳捶掌說到“是內人。”
帕里斯忍不住替她的智商捉急,漫不經心地將報紙翻過一面,問:“你知道內人是什么意思嗎?”
“不就是自己人的意思嗎?”林小芽檢視著帕里斯那一頭被自己折騰得亂七八糟的頭發,感覺很不滿意,就有把那幾根嚴重變形的拆開,重新再來過。
“小傻瓜,內人是指屋內的人,那是古時候男人對他人這么稱自己的妻子。”
“啊?原來內人還有特別的意思啊?我都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以后可別亂說,在外鬧了笑話就連叔叔的臉也會被你丟盡的。”
“知道啦知道啦。”就她這點記性,帕里斯嚴重懷疑。“咦,這一頁先不要翻。”林小芽無意中瞥見某條可貴的隆胸廣告。
“廣告有什么好看的。”
林小芽指著廣告上的女模特說:“原來還可以這樣啊,太好了。”帕里斯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果然,他尚未出言制止那聒噪的家伙,就聽見從她嘴里蹦出來的不得了的要求:“叔叔,你明天就帶我去這家醫院好不好?”
“啊?你想干嘛?”
“我要隆胸。學校那些女生老說我的身板跟男生的一樣前后不分,所以啊,叔叔明天就帶我去,我要隆跟這上面的模特一樣大的,這樣,從后天開始我就不會再被她們那么說了。”
帕里斯啼笑皆非,搖著頭沒好氣地說:“你還是省省吧,正事不想,成天琢磨些有的沒的。”
“叔叔怎么能這么說呢?胸部對女人來說很重要吧?這絕對是正事!不然,我要怎么跟男生區分開來?”
“你還小,現在根本就沒必要操心這種事。”
“可是班里的女生還沒發育的好像就只有我了。我肯定是不正常的,叔叔難道不擔心我的健康問題嗎?”
“你只是發育較晚,與你相同情況的也大有人在,你不要大驚小怪的。”
“可是……”
“不用可是。與其擔心這種沒必要擔心的事情,還不如去學習。既然夸下海口說月考要全科及格,不努力點恐怕無法通過吧?”
林小芽聞言一個晴天霹靂,整個人當場石化在原地,手中還握著監護人的頭發,似乎傻掉了一動也不動。
“怎么了?還愣著做什么,快去啊。”帕里斯終于從報紙上抬頭注視那張蠢萌蠢萌的臉,心想向奇那小鬼多少還有點用處,若是能幫他把這丫頭往好處帶,那他這個監護人多少也做得輕松一點。
“不好了,距離這個月的月考好像只剩下一個半星期的時間,到底要考幾科啊?”林小芽扳這手指數著:“語文、英語、數學、化學、物理地理還有什么?化學、生物、地理、政治、歷史……怎么這么多?討厭討厭討厭!”十個手指頭都不夠數,她都快要瘋掉了。
“化學和地理你說了兩次。”帕里斯在一旁涼涼地提醒。
林小芽仿佛沒聽見,突然摟住帕里斯的脖子哭道:“叔叔,這次你一定要幫我啊。”
“既然自己答應下來就要負起責任,你自求多福吧。”
“啊?我不要!”林小芽雙臂收緊,更加用力地搖晃著她的監護人,“叔叔既然收養我就要為我負責……嗚嗚……小芽的責任就是叔叔的責任。”
“你那什么歪理?我對你的責任可沒包括做功課和考試的。你不要無理取鬧哦。”帕里斯任由那小鬼在自己身后搖晃,依舊擺著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慵懶地說道。
“我不管我不管!叔叔一定要幫!幫我嘛幫我嘛!”帕里斯感到身后那小鬼已變成海星似的整個扒在他背上。
“你要我怎么幫?”幫忙寫作業的話還可以,考試應該有本人親臨考場的吧?就算心軟也無能為力。
哪料到這沒出息的家伙在沒用的地方卻這么精明,居然馬上想到一條妙計。“叔叔變成我的樣子去替我考試。”
“胡鬧!沒得商量,我要洗澡睡覺了。你就從今晚開始好好努力吧。”帕里斯擔心自己架不住她這么撒嬌就真答應了,還是遠離這個麻煩精比較好。
“啊?”撒嬌和哭鬧都沒用啊?林小芽傻眼了,“可是,如果不及格的話,叔叔就得去學校見班主任了。”跟屁蟲地粘著帕里斯進來臥室拿完換洗衣服再跟到浴室的門口,結果被關在門外,差點還被門板給撞到鼻子。
“沒關系,我就迷死她好了。”
“叔叔最壞!”現在都幾點了?林小芽看了看墻上的時鐘,十點半了,平時這個時候也差不多該上床睡覺了,還得學習……“啊,不好啦!”她突然想到明天上午第四節課是音樂課,要吹笛子,她上周是一點聲音都吹不出來,音樂老師有讓她回去好好練習,明天早上要檢查。
“啊,明天要檢查吹笛子,我怎么現在才想起來?笛子在哪里?我怎么那么命苦啊?我好想回精靈國啊。”
帕里斯早已習慣這丫頭的一驚一乍,所以不以為意,不過聽到門外漸遠的聲音,他還是忍不住抿嘴一笑。
林小芽鼓脹著腮幫拼盡了吃奶力也沒能吹出一個調來,倒是把她自己吹得頭昏眼花再加耳鳴,臉頰也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紅。她這個蠢笨的模樣還真是令人賞心悅目,帕里斯側臥在床上,單手支著頭看著跪坐在床頭吹起瞪眼的家伙,忍不住笑得嘴都歪了。如果在這家伙面前擺一個裝著眼鏡蛇的竹筐,看起來倒是有幾分舞蛇人的架勢,只不過聽到“噗噗噗”中偶爾夾雜著“嗤嗤”的聲音,帕里斯知道她的水平還差得遠呢。
“這支笛子是壞的吧?”林小芽忍不住懷疑,吹了將近半個小時愣是沒吹出一個音調。
“沒問題,買的時候不是有試過的嗎?”帕里斯接過她遞過的長笛,坐直身試吹了下,“看,我吹了都沒問題。”
“啊,我知道我知道,”林小芽興奮地說:“叔叔,我們這樣就叫做間接接吻。同一個杯子喝水也是。”中學校園里,遍地是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這類話題聽多了也見多了,可不再像兩三年前,在林間圣地被羅蘭吻的時候愣頭愣腦的,還順便科普了下親嘴和接吻的區別。
“你啊……”帕里斯哭笑不得,用笛子在她頭上輕輕敲了下,說:“你越來越頑皮了。看好了,身子坐直,笛子與嘴唇的角度大概呈45度,視線往下大概15度的樣子。”
在帕里斯的指導下,林小芽終于能吹出成調的聲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