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計？”
洪七公更加的疑惑了。
“額。。。”季真突然想到，這三十六計源于南北朝，但成書其實在明清。洪七公又是一江湖人，可能從未了解過這一方面。
“怎么說呢，其實就是一種戰略方針，更具有針對性。而又沒有易理武學那般的存有痕跡，也算是隨心之法。”
“于戰爭之中，雖然講究天時、地利和人和，但運用之法，其實都是隨局勢而變化的。”
“我這無痕兵劍術也是如此，不只是這劍法招式，同樣的戰略核心之法，其實也是變化的。”
“比如剛才一時戰略意圖，我可以稱之為瞞天過海。”
“當時七公您防備的非常周全，但防備得周全時，更容易麻痹大意；習以為常的事，也常會失去警戒。”
“秘密常潛藏在公開的事物里，并非存在于公開暴露的事物之外。而公開暴露的事物發展到極端，就形成了最隱秘的潛藏狀態。”
“所謂瞞天過海，就是故意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偽裝的手段迷惑、欺騙對方，使對方放松戒備，然后突然行動，從而達到取勝的目的。”
“我剛才的劍法顯現便是如此，劍招雖然在變化，但核心理念卻是并未變化。以招式欺騙您，設下陷阱。”
這樣講解起來，其實有點費心費力，因為有些東西是說不出來的，不能用言語所表達的，只有切身體會才會納入自己的心中。
于是，接下來洪七公和季真開始了長達一個月的比武切磋。
于掌法之上，季真和洪七公兩人是平分秋色，但于劍法和打狗棒法的切磋，季真全勝！
每一次，季真都能以自身劍法使得洪七公的心靈變化。
這心靈的變化并非只有震驚一種，還有思維的變化，比如七公跟不上季真劍法的思維；還有意志的變化，比如打狗棒法對季真劍法的松懈或者遲疑。
等等這些都是心靈的破綻！
只要是人，便會有心靈的起伏。只是這種心靈的起伏于平常狀態之下是受自我控制的。
但季真以謀略影響對方的心靈起伏，便是使得對方的心靈起伏有著一絲的波動，有波動，便有氣機變化，便有招式的變化。
和季真一個月的切磋下來，洪七公也有了不少的收獲。
“你的這門無痕兵劍術，似乎對人的精神要求特別高。需要做到自己的精神完美無瑕，同時尋求對方精神的破綻，于氣機變化的一瞬間抓住破綻，進而擊破對方。”
“這似乎已經邁入了另外一個層次，非一般武學，而是。。。而是。。。”洪七公一時無法找到一個恰當的形容詞。
“煉神武學？”季真突然說道。
“對，對，對。”洪七公剎那間拍拍手，“這個詞語好，煉神武學，煉神武學，煉神武學，恰當、合適！”
季真突然站了起來，心中掀起波濤。
“煉神武學？這無痕兵劍術已經到了煉神武學層次了？”季真有些不敢相信。
不雖然知曉武學再往上的層次便是煉神武學，但從未想到過自己這無痕兵劍術已然成了煉神武學。
“只是，我觀你這無痕兵劍術的破心之法顯得過于刻意。”洪七公又說道。
“哦？”季真又坐了下來，“七公，您請說。”
洪七公雖然武功不如他，但年長于他，而且從小便是于這武學氛圍之中長大，或許會有獨到的見解。
只有相互交流，才能使得武學更進一步。
“不管是無痕之意，還是兵家之意，其實都乃是運用之妙、存乎一心。但你運用劍法的變化設下種種圈套來引動對方的心靈變化，卻是顯得有些小聰明，而非大智慧。”
季真眉頭一皺，似乎若有所得，但不是很明顯。
“那依七公之意，該如何改進呢？”
洪七公說道，“你曾說過，人的心靈總是于起伏之中？”
季真點點頭，“確實，我是這樣認為的。若是完全入定，能收束自身的念頭，便是如一潭井水，波瀾不起。”
“但若是于戰斗之中，肯定是不行的。自身的行為動作，自身的真氣運轉，自身思維對招式的考量，這些都能造成心靈的起伏，進而引起自身氣機的變化。”
“而所謂的毫無破綻，便是氣機的變化和招式的變化互相補充，顯得整個身軀、心靈和招式完美無缺，無垢不漏。”
“這是我的理解。”
洪七公點了點頭，說道：“順著你的理解發散下去，如若是我，那我便不需引動對方的心靈變化，我只需要找到對方的心靈起伏之處，氣機變化之處，一招切入其中。”
說著的時候，七公亮出掌刀，順勢一切。
“那么對方本是圓融無缺的起伏節奏，便是被我一招所打斷，那么，我自然就勝了。”
季真眼睛一亮，對洪七公的這種理念徹底的驚到了。
但下一刻，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有兩個個問題。”
“第一，對方招式和心靈變化是統一的，這才能于武學無破綻。若想切入其中節奏，必然不可能啊！”
“第二，對方的心靈變化我如何看出來？”
洪七公笑著拍了拍季真的肩膀，“若是簡單，我就不會說了，你自己也能想到。”
說完，洪七公便走開了，去看穆念慈做菜如何去了。
季真用右手拄著下巴思考問題，左手無意識的在劍鞘之上摩挲著。
“也就是說，我需要的是一門看透對方氣機的武學。”
“等等，如果如七公這般所說，我的無痕兵劍術，根本不是煉神武學。”
“看透對方氣機變化，這才是煉神武學的核心，以精神看出對方破綻。而我這劍術，歸根結底其實僅僅只是術的范疇，引動對方心靈變化，也確實略顯小聰明。”
季真突然想到了一門武學，天子望氣術。
“那才是真正的煉神武學，提升自身的精神境界，看穿對手氣機，窺得天、地、人三才之變。能因對手的性情克制其真氣，又能因對手的真氣攻其性情中的破綻，這么循環反復，直到將對方的真氣心志盡數攻破。”
這么一想，季真覺得自己十分契合這天子望氣術。
“只是，這天子望氣術，我不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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